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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一個十字路口等著紅衣女人。

她從一棵樹下悄無聲息地閃出。

她的頭發好像比上次更長了，把她的腳都蓋住了，甚至看不出來她有沒有穿鞋子。

她身上的蟲子好像也更多了。

今天墳地帶來的感覺與上次也不同。

上次滿鼻子都是鞭炮香燭的味道。

做完交易之后，他就失去了嗅覺，這次聞不到什么味道。

紅衣女人說：“又來了呀。”

她依舊很隨性自然，就好像鄰居家的大嫂跟他聊天。

“是啊。來了。”

他跟著她的語氣說。

“怎么樣，上次給你的方法賺到錢了嗎？”紅衣女人問道。

“本來可以賺錢的，但是我狠不下心來。”

他把他販賣香水的失敗經歷跟女人說了一遍。

紅衣女人說：“看來你是個好心人。好人應該有好報的，但是這個世界上確實有很多不公。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王強頗為認可。

紅衣女人說了幾句話，把王強心中的恐懼感又打散了一些。

女人又問：“這次來找我有什么事情？”

王強壯著膽子問：“請問您是何方神圣？”

紅衣女人微微瞇起眼睛，說：“不該打聽的問題就不要打聽，不然的話，惹禍上/身，我可不管。”

她說話的語氣沒有變得嚴肅。但是王強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她捏緊了一樣，突然有點喘不過氣來。

緩了好半天他才放松了一些。

他說：“對不起。這次來也是想跟您做再做一筆交易，再當一次代償者。”

紅衣女人松開了眼神，笑道：“可以，上次你用的是嗅覺吧，這次你想拿什么來換？”

王強對這個問題思考了很久。

自從劉雯病了之后，他吃什么東西都沒有胃口。

有時候也不想吃飯。

若不是怕自己餓垮了，都不愿意吃東西。

什么飯菜吃在嘴里都是一個味道。

“用我的味覺來換吧。味覺能換發財的東西嗎？”王強忐忑地問道。

他擔心紅衣女人瞧不上他的味覺。

“當然可以了。口腹之欲是一個人最基本的欲/望，想吃點好東西是人類的本能。不過，聞不到東西還好說，但是嘗不出味道的話，那很痛苦的，你真的要犧牲味覺嗎？”紅衣女人溫馨提醒道。

“不犧牲的話又怎么辦？我又沒有別的東西可以來交換。”王強很無奈。

四周偶爾有鬼火閃爍。

王強心情更加低落。

紅衣女人笑了笑說：“其實你有的，只不過那些東西比你的味覺更珍貴，你更舍不得，你確定要用味覺嗎？”

王強篤定道：“確定，但是我用味覺能換什么東西？”

紅衣女人道：“我們的交易都是有關聯的。嗅覺跟香水有關。味覺跟這次交易也有關系，這次給你的東西就是廚神的天賦。做完交易之后，你就會變成廚神了，無論做什么東西都好吃得要命，各種菜系信手拈來。但是無論做得多么好吃/你都嘗不出味道，別人做的東西放在你嘴里也全都是白開水一樣。”

王強突然想起了小學時候學過的一首詩。

昨日入城市，歸來淚滿襟。

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他決定犧牲自己的味覺，換取做美食的能力。

女人和上次一樣，從懷里掏出一張黃紙。

光線不好，王強依舊看不清楚。

女人說：“按手印吧，多的規矩，我也不用啰嗦了。反正記住一點，咱們倆的交易你不能告訴第三個人。”

王強咬破自己的食指，在黃紙上按了個手印。

紅衣女人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根火柴，把剛才的黃紙給燒著了。

黃紙變成灰燼。西門瘦肉的午夜麻將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