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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張望,看到鬼火旁邊有一個小型的十字路口。
這是田間的小路。只夠一輛人力三輪車走。
不同的分支路指向不同的墳地。
當?shù)孛總€家族地墳地占的地方都不一樣,各自有劃分。
他走到十字路口等著。
余光中,他看到旁邊的一棵大樹后面閃出一把紅色的傘。
傘下站著一個長頭發(fā)的女人。
女人的頭發(fā)幾乎都垂到地上了。
身上穿著的好像是民/國時期的衣服,反正不像現(xiàn)在的也不像古裝的。
女人似乎在轉動著傘。
傘上的花紋形成一圈圈的螺紋。
女人越來越近了。
而王強的心跳越來越快。
慢慢的,他看見女人的傘并沒有動。
之所以看到一圈圈運動著的條紋,是因為傘上面有蟲子不停地爬來爬去,爬成了十幾個圈。
這種小蟲子當?shù)亟型凉贰?
小時候他經常抓著玩,讓小蟲子在手掌心爬。
長大之后反而不敢碰了。
他的嘴巴越來越干,想要說話,但是卻說不出來。
女人身上有一股泥土的腥味。
他越想越害怕,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
女人開口,說道:“來了啊。”
就好像鄰居打招呼一樣,非常隨性,自然。
他情不自禁說了一句:“來了。”
女人問:“你想要什么東西?”
說話用的是他們本地的方言。
王強把口香糖吐出來,捏在手里,以示尊敬。
他不是勇氣,直接說:“我想掙錢。”
“嗯。很直接。你聽說過代償者嗎?”
“聽說過。書上寫著,用一樣東西換另外一樣東西。但是不知道怎么換。”
女人說:“犧牲你身上寶貴的東西,換來幫你掙錢的方法。公平交易,你愿意接受的話就可以現(xiàn)場交換。不愿意接受的話,你就回家,咱們互不相欠。但是你要幫我保密,不能告訴別人看到過我。如果咱們交易成功了,你也不能把我送給你的方法告訴給別人。不然的話咱們倆都會有危險。只不過你的危險會更大。你有什么東西能跟我交換?”
王強事先思考過很多遍,但是事到臨頭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沒有什么寶貴的東西。
錢財?沒有!
值錢的東西都賣了。
股票啊,房子啊,都拿出去抵債了。
奮斗了好些年,反而欠了無數(shù)的錢。
學歷啊,工作經驗啊,這些東西可能是他最寶貴的,但是根本沒辦法拿出來。那不是一個具體的東西。
最寶貴的就是他老婆。
但是他總不能把老婆獻出去吧?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手機,說:“我現(xiàn)在身上最寶貴的就是這個手機,當初四千多塊買的,現(xiàn)在二手市場估計能賣個一兩千塊。”
女人說:“我不需要你的財物。我需要你身上的東西,比如你的手腳啊,五官啊,心肝脾肺腎啊,嘿嘿嘿。”
女人說著說著就笑了,甚至還吸溜了一下口水。
王強心想這不就是器官販子嗎?
難道她是黑市的,專門搞地下器官買賣?如果真的要自己賣一顆腎來救劉雯的話,自己要不要考慮?
他很茫然。
難道要用自己的半條命來換劉雯的健康?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定這個決心。
他問道:“我身上的這些東西交出去,不就變成殘廢了嗎?”
女人似乎好久沒跟人說話了,很喜歡聊天,非常熱情地介紹說:“人有五官,有五種感覺,你可以把你的其中一種感覺交換給我。正常人習慣了五感的存在,不覺得它們珍貴。但是缺少感覺的人不惜一切也想要換。比如瞎/子想看見東西,聾/子想聽見聲音,有的人天生聞不到味道,有的人天生嘗不出味道,有的人天生沒有痛覺。五種感覺,你想拿哪個出來做交換?”
王強猶豫了很久。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想著自己被鼻炎困擾了很多年,反正也聞不到東西,干脆把嗅覺貢獻出去吧。
他說:“我拿我的嗅覺交換。”
紅衣女人說:“很好。你確定嗎?確定了可就不能反悔哦。”
王強說:“那得看你能給我什么樣的發(fā)財方法。”
“我會教你一種特別的制造香水的方法,這種香水絕對是天底下最香的,而且還有一種令人意亂情/迷的功能。特別強勁。貓聞一下就要發(fā)/情,女人聞了一下那更是不得。你想想看,這么厲害的香水能賣多少錢?”西門瘦肉的午夜麻將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