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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跟他是難兄難弟。
隨便一樣東西長進了身體里,都會讓人恐懼。
之前黃金麻將能夠賣二十萬,這樣的橫財帶來的激動沖淡了我的痛苦和恐懼。
錢狀元在探花時收獲的成就感也沖淡了恐懼。
現在這些令人興奮的東西都不在了,恐懼便變得純粹。
我建議道:“你趴在地上,做俯臥撐,看能不能用麻將自身的重力掉下來。麻將的密度比人的肉要大得多,我上次就是這么弄出來的。”
錢狀元忙趴在地上做俯臥撐。
但是每做一下,麻將上的肉/絲就繃得更緊一點。
他就更痛一些。
做了三個俯臥撐之后,他就停下來了。
“太痛了,受不了。你說,我今天會不會死在這?孫薔薇從出現第一個傷口到死亡,只經歷了一個星期。我也滿了七天。”他無助地看著我。
“別胡思亂想。要不用刀子挖吧?先把你麻將上的這些肉/絲剪斷,然后用刀麻將周圍部分的皮肉,再把麻將取出來。看來需要鑷子!用手不好拿。”
我從廚房拿過一把水果刀,想要刮掉一些肉。
但是我的刀尖剛剛在他的皮膚上劃出一道后,錢狀元就連忙推開我。
“不行啊,太痛了!”他哭道。
“那還是去醫院吧,讓醫生用他們的外科手段把這塊麻將弄出來。”
“我試過,有個客戶是外科的。我找他去麻將,疼不說,還很古怪。他給我打麻藥,然后把麻將取出來,但是剛剛取出來,麻將就好像一塊鐵被吸鐵石吸走一樣,很快又回到了我的傷口里。而且鉆得更深,包得更緊,我也更痛。”
“那還是去太平麻將館找一找崔老板吧。這些事情都跟他家的麻將有關。”
“只能這樣了。這個麻將館真邪門。”
我扶著他前往太平麻將館。
他實在太虛弱,每走一步路都要大口喘氣。
而且身體也太輕了。
因為被挖走了太多的肉。
當初的孫薔薇也是輕得離譜。
我們三個被黃金麻將附體的人,都算是用自己的血肉賺錢吧?
麻將館里面有兩桌人在打麻將。
生意不好不壞。
我眼睛掃了掃墻上的本店須知,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如果孫薔薇當時咬斷麻將后,把麻將埋/進土里,這些荒謬而詭異的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我暗暗嘆氣,然后坐到崔老板面前,說:“老板,救命啊。”
崔老板看了看錢狀元,說:“救什么命?
我便把黃金麻將的事情簡述了一遍。
老崔笑道:“命是自己的。要救也只能自己救。”
我覺得崔老板話中有話,就問道:“自己應該怎么救啊?”
崔老板瞅著一個穿絲襪的美女牌友,嘴里含糊不清道:“別的東西我都不懂。我開了一輩子的麻將館,只知道如果你出老千、做手腳,贏來的錢終究不是你的錢。得還回去。否則,就會出事。”
錢狀元坐在紅色塑膠凳子上,哭喪著臉,說:“我是不小心拿了老許的黃金麻將,現在想還給他,但是這張牌根本拿不出來啊!”
“我說的不是錢。”崔老板看得目不轉睛,全神貫注。
“那是什么?”錢狀元問。
他坐都坐不穩,東倒西歪的。
“你踩了別人一腳,總得對別人說聲對不起吧?你要是毫無歉意,那別人就可能回踩你一腳。你說是不是?”老崔擦了擦口水,說。
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錢狀元一臉懵。
我對錢狀元說:“老板好像是說,這張黃金麻將給你帶來了很多收入。但是這些收入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身上。你傷害別人,黃金麻將就在你身上挖走一些肉,這是黃金麻將的懲罰。如果想要黃金麻將不再懲罰,恐怕你需要獲得那些人的原諒。”
“原諒?”
“就像我剛才說的,你要去找呂芳香道歉,讓她原諒你。而且你做了一百場生意,偷/拍了一百個人,你要一個一個的給她們道歉。”西門瘦肉的午夜麻將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