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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還站在我的面前。
我不好意思承認(rèn),但是也沒有勇氣立刻否認(rèn)。
呂芳香哭著指責(zé)我:“就是因為你們這種觀眾多了,才有錢狀元這種人去搞這種直播。有買家才有賣家!你也是幫兇。”
我被批評得面紅耳赤。
她說的都是實話。
字字誅心啊!
“你要是當(dāng)時報警,舉報錢狀元,我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現(xiàn)在我爸媽都不認(rèn)我了,所有的親戚都嘲笑我。我男朋友也跟我吹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你們不是喜歡看我的笑話嗎?現(xiàn)在就讓你看個夠,你放開,讓我去死。”她哭道。
我更是無地自容。
在她的眼中,我肯定是個色/狼、人渣、死變/態(tài)。
不過,我再怎么色/狼,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同窗四年的老同學(xué)去死。
“你這么漂亮又這么年輕,換個地方,找個新男朋友,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也不是沒有可能。你這么一死,你病重的爸爸,還有誰照顧啊?你猝死的哥哥又有誰幫他申冤?你輕描淡寫地死了,但是你的家庭,你的親人就會更加的痛苦。”我試圖勸阻她自殺。
“我死了,就不知道他們痛不痛苦了。”呂芳香茫然道。
“那倒不一定。聽說人死了之后會到陰間去。好人投個好胎,壞人投個壞胎,那種懷著怨恨的人死了會變成孤魂野鬼,到處飄蕩,比活人還痛苦呢。人,活著就有希望。”
“你不希望我死嗎?”
“當(dāng)然不希望啊。”
“那你娶了我吧。”
呂芳香突然看著我。
夜色中,我感覺她的目光灼灼,像兩團火。
“啥玩意兒?你說啥?”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你不是說我又年輕又漂亮嗎?咱們大學(xué)同學(xué)四年,彼此有所了解。我的條件也不算差。你說讓我開始新的生活,那你就不能嘴巴說說而已。你娶了我。你我都忘了一切,從頭再來,一起照顧我的爸媽。以后的日子再從長計議。”呂芳香死死地盯著我。
“這個太快了吧?咱們倆大學(xué)四年都沒說幾句話,現(xiàn)在就讓我娶你。我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啊。感情這玩意兒也得醞釀醞釀吧。”我下意識地婉拒。
呂芳香眼中的火瞬間熄滅了。
她嘆道:“看吧,男人都是這樣。嘴里說著一套,做的又是一套。你就是嫌棄我,你看你都嫌棄我。那還有誰不嫌棄我?我還是跳了吧。”
我繼續(xù)努力勸阻,說:“就像你說的,這個得從長計議啊。你讓我做點心理準(zhǔn)備。咱們先回家好不好?先送你回家,調(diào)整一下心情。咱們再來慢慢商量。”
呂芳香很失望,又哭了一陣,倒是把她尋死的勇氣也哭沒了,暫時不吵著鬧著要跳江自殺。
于是我陪著她回家。
長江二橋很長,想打車或者坐公交都得在走完全橋,在橋下坐車。
沒有想到在二橋的橋頭碰見了錢狀元。
錢狀元和呂芳香對視一眼。
他們兩個人都很尷尬。畢竟共同經(jīng)歷過那種場面。
錢狀元轉(zhuǎn)身就跑。
我繼續(xù)護送呂芳香回家。
呂芳香家租住在一處城中村里面。
這里在開發(fā),許多磚墻上都寫著拆字。
我在她的指引下,在無數(shù)的小巷子里穿梭。
頭頂上到處都是亂搭亂蓋的電線和繩索。
二樓以上的人往窗外伸出欄桿曬衣服,時不時的有水滴下來,落在我的脖子里。
我扶著她來到她家。
她家住在二樓。
她家的房門像是擺設(shè),一推就開了。
我站在門口,聞到一股藥味。
這股藥味實在太熟悉不過了。
我是江東醫(yī)科大學(xué)中藥專業(yè)畢業(yè)的,以前在學(xué)校里經(jīng)常聞到這樣的味道。
有病人?
我推開門扶著呂芳香進屋。
這種租房很小,就只有一間房,好在有一個獨/立的小廁所和一個獨/立的廚房。
房間里面有一張高低床,跟大學(xué)宿舍的床似的。
下鋪躺著一個中年男人,滿臉鮮血,面目猙獰。西門瘦肉的午夜麻將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