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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里逃生,江曦與莊令回到了江寧休整了一些天。她的精神看起來不錯,可身體還是相當虛弱。與莊令說了一會話后,就疲憊地蜷在床上沉沉睡去。房里點了淡淡的水香,清冽溫和,撫慰著她逐漸放松的神經。莊令坐在床邊默默注視了她一會,站起來還沒邁開步子,衣擺忽然被扯住。江曦扒著被子,露出半張臉,小聲地說:“能不要走嗎?”
如果是別人,孤男寡女,發出這樣的邀請肯定會帶有某種曖昧的色彩。而人是莊令,他微微頓了一下,看著江曦期期艾艾的眼睛,他沉默地坐回了床頭,握住她的手放回了被子里:“我不走。”
江曦嗯了一聲,閉上了眼,閉了沒兩秒,人偷偷地朝莊令那挪了挪,感受到旁邊溫熱的體溫才放心大膽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里,沒有噩夢,沒有孤魂野鬼,只有杏花漫天,玉蘭如雪的古老橋頭。她在橋上,莊令在橋下,兩人靜靜對望……
被莊令灌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中藥后,江曦總算又活蹦亂跳的滿地撒歡。大白因此不止一次嘲諷她是個“小兒多動癥患者,”連帶著許久沒見的太笙都深表贊同。
不見那條龍還罷,見了江曦氣不打一處來,冷冷一笑:“你點什么頭,關鍵時刻連影子都不見,要你何用!”
太笙極是鄙夷:“你以為沒有本大爺,你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
江曦不信,晚上吃飯時向莊令求證,沒想到他竟然點了點頭:“這次確實要多虧他。”
再多問,莊令又是沉默不語,不僅他連阿寧和太笙一貓一龍都對那夜的事情始終三緘其口。
想著不再想,但看莊令的態度那晚肯定又什么瞞著自己,是什么呢?江曦托著腮看著車來車往。看她身體好的差不多了,莊令再一次讓她收拾行李準備啟程。江曦被白家那事弄得心理陰影還挺大,心中叫苦不迭,莊令瞅見她那不清不遠的樣子,無奈道:“這次沒有其他事……”頓了頓:“只是帶你去散散心而已。”
真的嗎?江曦將信將疑地被他拐了出來。今日也不知怎的,去外地的人特別多,江寧那不大不小的汽車站立人頭攢動,莊少爺再神通廣大也不得去規規矩矩地去排隊。
留守兒童江曦一人看著大包小包,莊令的行李幾乎是無,這箱包大多是江曦一人的,因為莊令說他們可能要在目的地逗留不短的時間。
這也算員工福利,假期旅游?江曦嘀咕著,沒防著身邊何時坐了個人,一抬頭嚇了一大跳。
那人戴著個墨鏡,穿得著款式略舊的中山裝,坐姿有些僵硬。江曦不由地悄悄往旁邊挪了挪,那人的嘴角忽然彎了一下:“你很怕我?”
聲音溫潤,聽起來倒不像個壞人,可也沒法律規定壞人就一定沒副好嗓子啊,江曦猶自保持警惕。
“不要怕我,我是你最不需要怕的人。”
江曦一怔,一頭霧水,老遠阿寧大叫一聲:“大白!少爺問你吃不吃這兒的豆沙包!”
“吃!!!!”江曦條件反射地應道。
等她回神,身邊那人已不見了蹤影。
莫名其妙,江曦拖起箱子,才站起來手里的拉桿被莊令接了過去,同時懷中多了一個滿滿的紙袋,香氣撲鼻。莊令很自然地一手牽著她,一手拉起箱子往檢票處走,走了兩步回頭看看:“剛剛有誰在這嗎?”
啃著包子的江曦也抬起頭看了一眼,含糊不清道:“沒誰,一個神叨叨的人而已。”
莊令動動眉梢,若有所思地又看了一眼江曦剛才所坐的橫椅,椅子下一小片紙屑輕輕隨風而去。
林家的白符……
那個人最終還是去了林家嗎?
“對了,莊令你還沒告訴我,要去哪呢?”
“去見一個人。”
“誰?”
“我的祖母。
“噗。”
【年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