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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琳在在旅店里醒來,一切如常。
但還是發生了什么,下身有黏糊糊冰涼涼的觸感,很不舒服。
她深吸一口氣,關上門窗,拉上窗簾,只留著燭火昏暗的光,但這也足夠了。
她褪下自己的內衣,倒吸一口冷氣。
大腿內側留有大量干涸的濁液,自她起身,小腹的下墜感就很嚴重,有什么溫熱的東西從身體內部流了出來,是血液和體液和混合物,在光下有淫糜的色澤。
是真的啊。
第一次居然莫名其妙的被一個惡魔奪走了……
讓莎琳恐懼的不是這件事本身,而是她無所謂的態度。
——就算是破罐子破摔,也該有一個限度吧?如果連羞恥感都沒有,和惡魔有什么區別?
可她的確沒有羞憤欲死的感覺,只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莎琳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在身后。
不能長時間留在耶諾誠,她得去別的什么地方找個工作。
希溫不知道去了哪里,根據傳說,魅魔就是這樣一種只顧自己爽過就跑開的生物,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是一場災難,但這正和莎琳的意思,她并不想和惡魔有牽扯。
收拾好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付過錢之后她便匆匆離開酒館。
匆忙是有原因的,就算只是半吊子的勇者,但基本的格斗技能她還是學過一些,從她離開房間開始,就有幾道怨毒的目光粘附在她身上,其中裹挾的惡意如有實質,叫人不寒而栗。
莎琳本能地覺得是魅魔留下的風流債——說起來她也是受害者啊。
——這亂七八糟的算什么啊,真是。
抱怨歸抱怨,她加快腳步。
但視線依舊緊緊跟隨著她——哪怕她混跡在人群之中,在經過拐角時,兩個穿著黑袍中的身影從人群中脫離出來。
莎琳攥緊了藏在袖子里的法杖,思忖片刻,拐進了無人的小巷,然后停下。
但威脅并非來自那兩個黑袍人。
破空之聲從上方傳來。
“匯聚吧!為迷途的旅人驅散水霧,為迷惘的行者點亮明燈。”
銘刻著日月星辰的法陣自腳下展開,以此為媒介從中涌出金色的荊棘,植物層層迭迭的生長,在莎琳面前織成一面生有棘刺的盾牌,和襲來的長槍一起化為須有。
——怎么會?不該只有這么一點威力啊……?
她沒空多想,魔力還未散去,穿著馬術服的少女從墻上一躍而下,順勢一個踢腿——靴后跟上的馬刺不僅能用來刺激馬,也能用來攻擊人。
莎琳側身閃過。
脫去曳地長裙的少女多了幾分狠厲,執佩劍,徑直劈砍,劍鋒凌冽。
莎琳剛剛完成魔法,躲過踢擊已經很勉強了,面對對方的佩劍,只能狼狽躲閃,劍尖削去耳旁的碎發,在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貝拉蕾一擊得勝,臉上一點得意的神色也沒有,反手握住佩劍,再次朝莎琳攻來,莎琳直面眼前的鋒芒。
“月亮的光芒,太陽的熱烈,賜予我星辰之歌。”
煙花似的魔力從法杖頂端炸開。
近距離使用魔法其實很危險,她沒有苜蓿對魔力的掌控和抗性,很容易灼傷自己,但對面名為貝拉蕾的家伙已經在貼臉輸出了,不想著拉開距離的話她只能被動挨打。
在詠唱完成的一瞬,莎琳轉過頭去。
閃光有致盲的作用,貝拉蕾躲閃不及,動作停滯了片刻。
莎琳趁機跑出兩步。
“紫檀樹,銀鈴哭……”隨著詠唱不斷輸出魔力,本來應該是順水推船的過程,她卻遇到了阻礙。
或者說從剛開始就是如此,只是她一直安慰自己沒事——魔法的威力被削弱了。
周邊的景物像水一樣一圈一圈蕩漾開來,她感到眩暈和惡心,身體里的某處似乎在抗拒元素的親和,但理智告訴莎琳,不把貝拉蕾攔截在這里的話……她真的會被殺死。
但情況好像很不利,她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完成長詠唱。
叁十六計,走為上計。
莎琳很快做出決斷,轉身就跑。
但她卻看見了分割線,面前就是巷子的出口,熙熙攘攘的人群觸手可及,可就是在結界之中,無論她如何呼喊,也不會有人投來一瞥。
先前的兩個黑衣人不是來誘導的,而是布陣者。
失策。
額前滲出細密的汗珠,明明是陽光明媚的早晨,寒氣滲到骨子里。
貝拉蕾追了上來,她也看出了莎琳不過是強弩之末——不能用魔法的魔法師和普通人有什么區別?
在莎琳面前,她根本不需要維持虛假的溫柔。
她一揚長發,一臉倨傲,兩片飽滿的嘴唇吐出惡毒的詞匯。
“賤民。”
瞳孔倏忽放大。
陰影之地燃起火焰,噴吐氣息的惡龍在血紅的天際翱翔,啃食尸體的野狼在荒野游蕩,生者承載著祝福和詛咒一往無前。
“別回頭。”
“賤民。”“畜生。”“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