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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魅魔心動是不可能的。
對美色的渴求是流淌在血液里的天性。
莎琳并不像表面上表現(xiàn)的那樣風(fēng)輕云淡,心跳加快,血液奔涌,心底里的聲音被理智壓抑,呼喊著欲望。
她想去撫摸惡魔的皮膚,想脫下自己的內(nèi)衣,赤身親吻他的嘴唇,然后合二為一。
“這沒什么可羞恥的。”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是的,并不羞恥。
但是,為什么……?
她覺得惡心。
是因為大祭司干癟的臉,還是米拉的血,還是擊碎骨骼的鉤子?
令人作嘔。
魅魔用自己的身體,或者別人的身體,編織一個旖旎的夢,夢醒時分,只剩下空虛,為了填補隨之而來的寂寞,開始尋找魅魔的代替品,沉浸在色欲之中,人因此墮落。
——你也許能獲得快樂,但魅魔永遠(yuǎn)不虧。
莎琳厭惡這樣的生存方式。
她對魅魔自然沒什么好臉色,在苜蓿的限制之下,厭惡遮蓋了他無意識擴(kuò)散的能力,她才得以保持冷靜。
“別再讓我見到他了,拜托!”
莎琳能理解他們的生存方式,但并不贊同。
如果要具體說這種態(tài)度的話,大概是——鄙夷?
下賤的生物,齷齪的生存手段。
她甩開魅魔,獨自一人,回到旅館,把頭埋進(jìn)枕頭之中,聞著草木的芳香,然后陷入沉睡。
但越是討厭什么就越來什么。
半夜,旅店人聲鼎沸,犬科動物的吼叫伴隨人的爭吵,古舊的木質(zhì)樓梯不堪重負(fù),吱呀作響。
莎琳昏昏欲睡,不以為意。
最近使用魔法的次數(shù)太過頻繁,稍微有些吃力,她又自認(rèn)為自己沒惹什么事,眼皮昏昏沉沉。
“是來了通緝犯嗎……”
她睡眼朦朧。
聲音仿佛具有實體,在大堂大肆破壞之后,順著木頭和磚石往上走,有人噓了一聲,然后倏忽沉寂。
久違的安靜讓莎琳徹底放松警惕。
“已經(jīng)被抓到了么……好困啊……”
她翻了個身。
破門聲。
木屑四散。
火光從縫隙里透出,獵犬吐出殷紅的舌頭。
莎琳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個激靈想要站起來,旁邊立馬沖出來了兩個獵手打扮的家伙。
她剛要還擊,只覺得膝蓋一軟,像打翻的牛奶,摔倒在地。
她摳掉獵人放出的符文,勉強站起身:“唱響吧!黑夜的荊棘鳥,用你的歌聲遮掩行者的蹤跡,讓無形的刺——”
“她會魔法!”有人大吼一聲。
其實根本用不著提醒,旁邊的獵人一巴掌扇過去,詠唱當(dāng)即停止。
莎琳艱難地想要反抗,但法師的劣勢就在于此,詠唱被打斷后,之后的局面幾乎是一邊倒的。
她會的體術(shù)差不多就是扯頭發(fā)扇巴掌之類的,在獵人面前完全不夠看,在混亂之中,她被踢了好幾下,內(nèi)臟隱隱作痛,很快敗下陣來。
他反扭兩條白生生的胳臂,用粗糙的繩索捆在一起,掐著下巴迫使女孩仰起頭,燭火移到面前,劣質(zhì)蠟燭煙味極重,她被嗆到眼圈泛紅,金發(fā)垂到胸前,看著楚楚可憐。
人群中竊竊私語。
從剛才開始,也許是剛睡醒的緣故,莎琳一直不太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所有的行動都出乎本能,即便被束縛,著感覺也像一場沒醒的夢,只有當(dāng)人臉在火光后浮現(xiàn)時,她才恍然意識到這是現(xiàn)實。
他們似乎在詫異輕而易舉就俘獲了一位魔法師,而這個法師看起來年紀(jì)很小,也沒有反抗的意思,因為是半夜,還穿著睡衣,又因為爭斗,衣冠不整,被踢到的地方微微發(fā)紅,很好看。
有人有大膽的想法,但好像被領(lǐng)頭的喝止,在確認(rèn)身份之后,那人把燭火移開,后面帶面具的家伙順勢摁住莎琳的頭,迅速套上頭套。
她的世界漆黑一片。
莎琳很安靜地整理思路,她還是覺得自己處在一種非常奇妙的狀態(tài),因為發(fā)生得太快,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沒有做好全部準(zhǔn)備,她有緊張,但是完全沒有會被粗暴對待或是被殺死的覺悟。
在黑暗中,她聽到首領(lǐng)從袋子里取出一個叮當(dāng)作響的裝置,齒輪咬合,隔著頭套都能感覺到的刺目光芒,然后是空間移動帶來的眩暈。
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多人傳送的空間移動,僅僅依靠裝置發(fā)動,距離一定不會很遠(yuǎn),那么從殘余的魔力中能不能追蹤到什么……
她心跳很快,血往大腦涌去。
“到了。”
剛在腦子里成形的數(shù)據(jù)一下灰飛煙滅。
不知道是誰一把扯下頭套,把她摁在地上,光線刺進(jìn)眼皮里,她只好半瞇著眼睛,擠出生理性的淚水。
“就是你?”
出現(xiàn)在面前是一雙做工精細(xì)鑲嵌寶石的皮鞋。
她喝退控制莎琳的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