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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岑看著滕璟, 他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將軍覺得什么樣才算負(fù)責(zé)?”
滕璟也有自己的看法,他眼里帶著笑意,聲音溫和:“自然是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云青岑笑了出聲,攤開手說:“將軍,我們是不會老的,將來的幾十年幾百年,都對著同一個人,不會膩嗎?”
夜風(fēng)從窗外刮進(jìn)來,吹起云青岑耳邊的碎發(fā),他看著滕璟,目光平靜似水,沒有半點波動。
這是他難得說的真心話,沒有任何矯飾。
滕璟沒有做出任何保證,他只是反問:“你不試試,怎么知道做不到呢?就算做不到,你也能隨時離開。”
云青岑眨眨眼,他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無論是鄭少巍還是傅明睿,甚至是郎焯,他們都希望他能夠“忠誠”,不是對感情忠誠,而是對他們忠誠,哪怕將來對他們沒有感情,也要因為這份忠誠待在他們身邊。
世人都是如此,愛沒了,還有責(zé)任,就算沒有責(zé)任,也要有忠誠。
這才是美德。
可云青岑生來就不知道忠誠兩個字怎么寫,他只忠于自己的欲望,愛自己的所有。
他從沒想過會有一段穩(wěn)定長久的感情關(guān)系,可如果對象是滕璟或者任韞,倒也可以試試。
“行。”云青岑沖滕璟笑,“我沒意見。”
滕璟抿了抿唇,嘴角也勾出一個幅度。
“等我解決了這件事之后,你若想待在這兒我便陪你,你若不想,就換一個地方。”滕璟站起來,“任韞若來找你,你大可以將他拒之門外,叫他去找我。”
云青岑倚在門框:“你們的事我不管。”
云青岑笑道:“我等著看誰贏。”
滕璟大大方方地站起來:“誰贏了都是我。”
云青岑送滕璟下樓,這個時候這座城市還沒有睡,樓下是路過的年輕人,正勾肩搭背,換一個場子繼續(xù)喝酒玩樂,滕璟轉(zhuǎn)過身,他看著云青岑的眼睛,笑著說:“任韞這兩天或許會來找你,我不打擾你們。”
云青岑真的捉摸不透滕璟的腦回路,他甚至覺得有點尷尬。
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云青岑都沒有再見到滕璟和任韞,云青岑也不好奇結(jié)果,他們說到底是一個人,就像滕璟說的,誰輸誰贏,到最后也是“滕璟”會贏。
“云哥,你在看什么?”蘇銘給云青岑端了一杯茶。
云青岑把手里的書放下,蘇銘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呼嘯山莊。
云青岑:“之前補(bǔ)了一小段,正好最近沒什么事,就打算重看一次。”
蘇銘點點頭,云青岑抬頭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蘇銘期期艾艾,眉頭微皺,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枺骸坝惺拢俊?
蘇銘臉有點紅,說話都開始結(jié)巴了,他從包里拿出兩張票,遞給了云青岑一張:“是今天晚上的票,新上的電影。”
云青岑托著下巴,眼睛瞇起來,蘇銘的臉更紅了:“行,你買的票,那晚上我買爆米花和飲料。”
蘇銘的眼睛就像在發(fā)光:“好!”
云青岑就這么看著蘇銘“醉醺醺”離開的背影,低頭笑了起來。
他總算明白蘇銘在原書里為什么能夠代替他了,蘇銘可能有無數(shù)缺點,但有一點吸引人,就是他的“忠誠”。
他是個能“從一而終”的人,面對誘惑,他在書里最終還是選擇了鄭少巍這個虐待過他的男人。
有些人就是這樣,底線幾近于無,無論被怎么虐待侮辱,只要給點好處,又會變得忠心耿耿,記吃不記打。
換成云青岑也喜歡這種人。
周旭堯到公司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班時間了,云青岑和蘇銘正要一起去吃飯,周旭堯就來了。
前一刻蘇銘還一臉興奮地跟云青岑科普今晚這部電影的主演導(dǎo)演,拍的是什么故事,后一刻他看見周旭堯,臉色都變了。
“云哥……”蘇銘轉(zhuǎn)頭,看著云青岑,眼底有期盼和祈求。
云青岑安撫的看了蘇銘一眼,覺得蘇銘現(xiàn)在就像爭寵的小孩。
“旭堯,這么晚才過來?”云青岑微笑著問。
周旭堯大步走向云青岑,他惡狠狠地瞪了蘇銘一眼,就像在看累世的仇人,然后一把抓住云青岑的手腕,把云青岑拉到了走廊盡頭。
云青岑也不掙扎,跟著周旭堯走了過去。
“這幾天我都在郊外。”周旭堯看上去很焦急。
原本云青岑以為周旭堯在生蘇銘的氣,結(jié)果周旭堯并沒有把蘇銘看在眼里。
周旭堯:“最近幾乎每天都是陰天,凌晨還會下雨,我擔(dān)心……”
云青岑拍了拍周旭堯的手臂:“不是什么需要我們擔(dān)心的事,你放心吧。”
周旭堯看著云青岑:“你知道?”
云青岑也不瞞著周旭堯,他微微點頭:“接下來天氣會更差。”
云青岑的話落音,外面就是一陣震天般的雷鳴聲,瓢潑大雨頃刻落下,閃電的光落在云青岑臉上,周旭堯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云青岑朝周旭堯微笑:“我跟蘇銘約好了晚上去看電影,你要一起嗎?”
周旭堯目光復(fù)雜地看著云青岑,他突然發(fā)現(xiàn),云青岑有太多事他不知道了。
他也突然發(fā)現(xiàn),可能無論他多努力,云青岑都不會把目光放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