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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為這種別墅一般是兩個家庭一起出游, 可能還帶著孩子和寵物,所以嚴格算起來也不算貴。
云青岑從景點的一個小賣部老板嘴里得知,這座古鎮以前是兵城,就是專門用來駐兵的城市,這里住的都是兵戶,有仗的時候拿起武器響應號召去打仗,沒仗打的時候就種地耕田。
老板還指著一邊說:“那些十幾代都在這兒的本地人說,那邊有個萬人坑,就是殺戰俘的地方。”
不過老板怕嚇到云青岑,又加了一句:“咱們國家五千年歷史,哪兒沒死過人?說不定那些大城市把地基推了,多往下挖一挖還能挖出尸體。”
云青岑在小賣部買了瓶水,又買了兩包最貴的煙——他不抽,但可以拿去周旭堯抽,也不算浪費。
老板收了錢以后話就更多了:“這里最多的姓是滕,你從那條路走出頭,還能看到祠堂。”
滕這個姓太少見了,云青岑活到這么到還沒見過姓滕的人,只知道百家姓里有這個姓,還不如復姓知道的人多,比如東方南宮公孫司徒,雖然姓這些姓的人也很少,很多人一生都沒見過姓這些姓的人,但都知道有。
云青岑笑了笑:“我還以為沒人姓這個。”
云青岑一笑,老板眼睛都花了,她抓了一把硬糖給云青岑,請云青岑吃,云青岑收下之后她就更熱情了。
“有,聽老人說,以前這里除了個將軍,特別厲害,不過最后病死了,他就姓滕,后來他的家將屬官為了紀念他,都改姓滕,這座城就都一個姓了。”老板邀請云青岑跟自己一起烤電爐子,一邊烤一邊說,“不過這個是傳說,那邊的紀念館里沒有這一段。”
老板:“古鎮里十有八九都姓滕。”
云青岑問她:“你也姓滕?”
老板搖搖頭:“我是跟我媽改嫁過來的,我跟我媽姓,不過我媽跟我后爸生的妹妹姓滕。”
老板還拿了幾個蜜糖橘給云青岑吃。
等云青岑把老板肚子能挖的話都挖出來以后,他也就吃飽了。
因為是淡季,游客不多,這個小賣部也沒什么顧客,老板一個人看店,抓著云青岑就聊了一大堆,期間還穿插著她自己的事。
甚至還問云青岑有沒有女朋友,她有個侄女,正經一流大學畢業,她想拉個媒。
被云青岑婉拒之后她也不生氣,只是有點遺憾。
云青岑走的時候,老板還給云青岑裝上了幾斤蜜糖橘,說是親戚送的,特別甜。
收獲了老板的“友誼”之后,云青岑看這座古鎮也就更清晰了,就像老板說的,中國上下五千年,哪座城都死過很多人,不算出奇,但這座古鎮出奇的是因為外姓人少,還保有宗祠,也就是說他們的老祖宗一直有能吃到祭品——不止是錢和食物。
有活人念著,想著,鬼魂也有可能成為鬼神。
所以才會有混不下去的精怪待在這里。
很多鬼魂在三代內的親屬都去世之后就沒人記得了,時間久了,他們如果不去投胎,就會自然的消散在天地間。
對鬼魂和精怪來說這里是個好選擇,說不定開宗祠祭祀的時候自己也能蹭點呢?如果被祭祀的老祖宗不在了,它們也能偷吃一點不會被趕走或發現,人都怕死,鬼和精怪也怕“死”。
云青岑按照老板的指點走向當地人的宗祠。
這里的建筑幾乎都是木制房屋,風格也都很偏明清兩朝的風格,也有一些變化,但變化不大。
街道用的也是石板,道路兩邊有暴露在外的水渠,用來排水,家家戶戶門口幾乎都有個水缸,這些水缸里養著魚或花。
怎么看都像是現代文明社會的一顆遺珠。
云青岑還看到不少人穿著漢服在這里拍照,有些還有專業的攝影團隊。
以前還有劇組來這個采過景。
還有人挑著扁擔,走在街上賣叮叮糖和麥芽糖,或者是吆喝著磨刀,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穿著的是現代的衣服,還真會給人一種時空倒錯的感覺。
云青岑買了一小袋叮叮糖,有點很硬,化了還粘牙,但味道很好,沒那么甜,還有點面。
他一邊吃,韓楠就在一邊饞,她也很多年沒吃過糖了,當鬼的時間太久,食物的滋味她都忘了,就記得糖是甜的,辣椒是辣的,苦瓜是苦的,但具體是什么滋味她不記得。
于是糖在云青岑的手里轉了一圈,都進了韓楠的嘴。
他們到當地宗祠的時候,宗祠的門緊閉著,大門是一種泛黑的木頭,上了一層漆,但表面的那層漆看樣子已經磨損的差不多了,但木頭是好木頭,保養的也很好,宗祠的大門很高,估計有五米左右,兩邊是青磚壘起來的墻。
莊嚴端莊,又死氣沉沉。
云青岑:“晚上再來吧。”
韓楠有些遺憾。
云青岑看了眼不遠處的監控攝像頭,他對韓楠說:“晚上你來把這個攝像頭處理一下。”
韓楠沒有二話。
等云青岑轉完這一圈回到別墅,其他人都已經在客廳里吃外賣了,他離開后給蘇銘發了個短信,所以并沒有人天一個地一個的給他打電話。
云青岑一進來,一屋子的人就熱情沖對他說:“云總!蘇哥買的零食!”
這里面有超市的零食,還有酥肉這些可以當主食也可以當零食的零嘴。
只有周旭堯沒吃,看到云青岑之后周旭堯就對其他人說:“我們待會兒過來吃。”
然后他走到云青岑面前,兩人對了個眼神,就走去院子里。
蘇銘跟其他人一起坐車,戴著手套的手里還拿著一個酥肉,這炸得外酥里嫩的肉一下就不香了。
他知道云青岑跟周旭堯認識得早,也知道自己以前跟云青岑發生的事肯定會留疙瘩,但他無論怎么勸自己,都還是難過。
他不覺得自己不如周旭堯能干啊!
周旭堯也沒干什么,反而是他,公司的運營,推廣和聯系商場都是他在做,他為云青岑做了那么多,卻連沒做什么的周旭堯都比不過……
蘇銘又憂傷起來,他情緒低落,東西也不吃了,坐在那自己跟自己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