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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茹松了口氣,她又說:“除了兩魄以外,我能再拿五百萬出來。”
張茹:“不是我小氣,我手里的股權(quán)還沒賣出去,現(xiàn)在還在跟董事會的談價格,太急的話賣不出好價錢,我可以等賣出去之后再補五百萬。”
她真誠地看著云青岑。
云青岑也正愁自己現(xiàn)在的籌碼不夠,厲鬼并不多,現(xiàn)在他的“娘子軍”也只有一百二十三只厲鬼。
但他的倚仗并不是她們,而是他自己的能力。
她們加在一起,能給他爭取兩分鐘時間就不錯了。
活人的魂魄對他來說才是大補。
但云青岑沒有一口答應(yīng)下來,而是很體貼地問:“你為他付出這么多,就不怕他背叛你?”
張茹很冷靜地說:“這一千萬是我愿意給他出的最高價錢,我不傻,現(xiàn)在他什么都要依靠我,他爺爺奶奶住的房子是我的,他讀的大學(xué)又不怎么好,而且我馬上就要把股份賣出去,我也不會跟他結(jié)婚,如果有一天我不愛他了,我會直接跟他分手了。”
張茹微笑道:“只要扯上錢和利益,任何感情都不牢固。”
云青岑:“你想通了這點就好,找個時間帶他來見我吧。”
張茹看云青岑答應(yīng)了就松了口氣:“他就在樓下,現(xiàn)在就能讓他上來,你方便嗎?”
云青岑靠在沙發(fā)上,手里捧著一杯茶:“讓他上來吧。”
張茹喜形于色,連忙拿出手機給等在樓下的小情人打了個電話。
張茹的小情人二十一,還在讀大三,長得倒是很成熟,不是小奶狗而是小娘狗,他的臉型介于國字臉和甲字臉的中間,棱角分明,看起來有種超乎年齡的穩(wěn)重,穿著一身運動服,他還背著一個運動包,走進云青岑家門的時候,他一直低著頭。
張茹對他說:“小兆,過來吧。”
小情人叫孟兆,他準備的很齊全,把能找到的證據(jù)全部帶了過來。
面對云青岑的時候,他表現(xiàn)的不卑不亢,認真而嚴謹,云青岑的所有問題他都對答如流,可想而知他在自己心里打了多少次腹稿。
“我以前就一直盼著上法庭。”孟兆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我等著法官問我,然后給寇雄判刑。”
后來他才知道,寇雄換了身份,雖然名字還叫寇雄,但證件號和過往通通都變了,他成了企業(yè)家,人模狗樣,他的這些證據(jù)上了法庭肯定沒法給寇雄判刑——更何況擔(dān)保文件是他爸媽作為自然人簽的,沒人逼迫他們。
他們是被騙了,但他們是成年人了,除了親朋好友憤慨之外,外人并不會可憐他們。
既然人間的法律給不了他公道,他寧愿向魔鬼獻出自己的靈魂,只求仇人能得到應(yīng)得的懲罰。
云青岑看完孟兆給的證據(jù),心里有數(shù)之后才問:“你知道你會付出什么嗎?”
孟兆:“我知道。”
他很堅決地說:“我覺得像趙姐一樣沒什么不好的,她現(xiàn)在很好,堅強、自信,不會因為外界評價改變自己,我想變成和她一樣的人。”
得到肯定的答復(fù)之后,云青岑笑道:“好,我可是要提前拿報酬的。”
孟兆點點頭,然后閉上了眼睛,如同祭品獻祭一樣,張茹給他形容過被云青岑拿走兩魄時的感覺。
但是等云青岑真的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明明云青岑不比他高,他卻還是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壓迫感,好像他成了一只兔子,正被獵食者盯著,后背發(fā)涼,全身汗毛倒豎。
云青岑走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孟兆頭皮發(fā)麻,全身的細胞似乎都在大喊:“逃!”
但孟兆強迫自己坐在原地,他不能走,他這時候逃了,就再也沒有給父母討回公道的機會了。
害他們?nèi)业某鹑爽F(xiàn)在還好好的,發(fā)了財,有車有房,吸了他們家的血,卻過得這么好,而他們家家破人亡,這仇不能報。
孟兆雙眼通紅,他咬緊了唇,直到黑暗將他包裹。
他覺得他身后站的不是人,而是一個龐大的怪物,但這怪物能幫他,所以他心甘情愿獻出魂魄。
云青岑閉著眼睛,微微仰著頭,眼角微紅,他舒服的發(fā)出一聲喟嘆,舌尖舔過嘴角。
果然吃了那么多“東西”,還是活人的七魄最美味,帶給他的好處最多。
“一個月之內(nèi)。”云青岑給了期限。
張茹和孟兆一起對他鞠了一躬才離開。
等他們離開之后,云青岑才看了眼張茹送給他的禮物,張茹送的都是玉石,估計是覺得她之前送的羊脂玉云青岑很喜歡,所以送禮物也都送這一類的,云青岑還從里面找到了一個翡翠配飾。
“我可以去嗎?”韓楠忽然飄出來,她換上了一件云青岑送給她的白色連衣裙,如果不看蒼白的臉色,她就是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孩,根本看不出是厲鬼。
云青岑微笑著問:“你想去嗎?”
韓楠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我都快閑出問題了,更何況這種小事,怎么能讓老大親自出馬。”
她還加了句:“不夠神秘。”
云青岑又被逗笑了,韓楠對他來說真的是個活寶,有她在,他的笑容都多了不少,他說:“那你就去吧,就像我剛剛對他們說的,事情要在一個月內(nèi)解決。”
韓楠露出尖牙:“您就放心吧,救人我不行,害人我可厲害了。”
云青岑沒當(dāng)真,她要是真的會害人,也就不會年紀這么輕就早逝了。
韓楠一直沒有告訴云青岑自己的死因,但對云青岑來說,鬼在他面前是沒有秘密的,韓楠死于奸殺,她在放學(xué)回家的路上被幾個男同學(xué)抓到了陰暗的小巷子侮辱了,其中一個擔(dān)心她之后去告他們,就一不做二不休,讓她永遠開不了口。
為了不被追究,他們在她還活著的時候敲掉了她的牙齒,勒死了她,然后把她裝進行李箱里,打車去了深山,他們先把她埋了,然后放假再把她挖出來,確認了周圍沒人之后,他們點了一把火,把她燒了。
然后把燒焦的尸體肢解,埋到了不同的地方,這些地方都荒無人煙,每一個坑都挖了五米深。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韓楠的家人報了失蹤,但找不到尸體就不能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