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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收公司裝修的時候,云青岑主要也就是坐了坐沙發(fā),看軟不軟,然后又看了地毯和桌椅,覺得沒問題了就讓蘇銘把尾款打過去。
蘇銘現(xiàn)在儼然成了云青岑的私人秘書——不要錢的那種。
并且他還很有秘書的自覺,云青岑覺得蘇銘是真的欠虐,他能忍受一切普通人不能忍受的東西。
云青岑罵他,他還挺高興,然后開始自我反省,反省結束之后,他甚至會覺得云青岑是為他好,然后能加賣力干活。
要是云青岑夸他一句,那就不得了了,他能一整天都樂呵呵的,嘴角咧到耳根那去。
并且蘇銘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發(fā)布招聘信息,并且還很自然的標注了一段話:“婉拒不迷信人士。”
然后被云青岑抓著這個嘲笑了一天:“婉拒是拒絕的時候說的委婉一點,你直接寫出來。”
蘇銘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寫錯了,連忙去改,改完又覺得拒絕兩個字太生硬,自己在旁邊糾結了大半天。
云青岑問他:“你要是沒進娛樂圈會去干什么?”
蘇銘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我讀書成績不好,不進娛樂圈大概會去賣房子或者賣車,門檻低,一個月好像也有一千多的底薪。”
云青岑:“你覺得你賣的出去嗎?”
蘇銘倒是很有自信:“都是鍛煉出來的,說不定我當時要是去賣房子,現(xiàn)在業(yè)績也不錯呢?”
云青岑又被蘇銘逗樂了,他覺得蘇銘是個活寶,云青岑躺在公司的沙發(fā)上,沖蘇銘勾了勾手指。
蘇銘老老實實的走過去,再在云青岑的示意下蹲下去。
云青岑只能看到蘇銘的頭頂,蘇銘的頭發(fā)還挺黑的,云青岑伸手揉了一把蘇銘的頭發(fā),就像揉黑貓一樣,他笑著說:“我覺得你就適合被老板壓榨。”
蘇銘低著頭,悶聲悶氣地說:“為什么?”
云青岑:“因為你被壓榨也不會抱怨,還會反省自己是不是哪兒做的不好。”
蘇銘沒說話,他估計是在想怎么反駁,過了十幾秒之后他才說:“我也有做得好的時候。”
但他躊躇了半天,還是沒說出自己哪兒做得好。
然后他就很自卑地說:“我確實沒什么做得好的。”
他是真心實意的認為自己是走了狗屎運才能遇到鄭少巍,不然他現(xiàn)在掙的錢還不夠他爸買藥的,他爸可沒有買保險,不能報銷,家里的房子早就賣了,他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甚至想過,誰能給他一個好價錢,他就去賣一顆腎。
鄭少巍拯救了他的那顆腎,就沖這個,他都一輩子感激鄭少巍。
蘇銘估計是想起鄭少巍以后發(fā)散了一下思維,他眨眨眼說:“鄭哥很愛云青岑。”
云青岑沒想到蘇銘會說到這個,他嘴角含笑:“然后呢?”
蘇銘:“你說,云青岑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們都說我跟他長得像,但我覺得不像,氣質不像,我看他的照片,就覺得我跟他是兩種人。”
“他肯定很自信,活著的時候神采飛揚,誰都不能搶他的風頭。”
云青岑頭一次從別人嘴里聽到這種比較中性的評價,還挺有興趣的,就對蘇銘說:“繼續(xù)。”
蘇銘:“我聽鄭哥說過,說云青岑脾氣挺差的。”
云青岑眉頭一皺:“脾氣差?”
他脾氣差?他當年可比現(xiàn)在更體貼,那些他看著想吐的情書他都一封封的給人回了信。
蘇銘點點頭:“鄭哥說他看起來溫柔,但很倔,很固執(zhí),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要是誰讓他不高興,他能記一輩子仇。”
云青岑恢復了平靜,這個評價聽起來簡直不像他。
他在鄭少巍眼里是這樣的嗎?
云青岑也不記得他跟鄭少巍相處的細節(jié)了。
但那時候他年紀小,跟鄭少巍相處的時候可能也流露出了一些真性情,只是他自己都沒發(fā)覺。
當年鄭少巍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時候,不也是他最艱難的時候嗎?
父母雙亡,福利院不收,還有一堆親戚對他家僅存的那套房子垂涎欲滴。
沒有鄭少巍“從天而降”,他就算能讀書,也得靠自己打工。
只是他不像蘇銘,沒有因為恩情愛上鄭少巍,他只是把鄭少巍當成一個可利用的工具。
但或許在某個時刻,他對這個工具也真誠過。
云青岑抬手,勾起了蘇銘的下巴。
蘇銘蹲在地上,直直地看著云青岑,云青岑那雙桃花眼,從上到下的打量著蘇銘。
蘇銘手腳都麻了,一股酥麻的感覺從他的腳心直抵天靈蓋,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閃電擊中了一樣。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臉也變得通紅,如果此時用手去碰,一定熱得發(fā)燙。
云青岑忽然笑起來,像是小孩惡作劇成功的笑。
蘇銘失去了力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好在有地毯,沒把他坐疼。
云青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角帶笑,笑容惡劣又迷人。
蘇銘就這么抬著頭,錯不開視線。
他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海妖,而他竟然無力反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