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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云青岑才給趙鶴軒處理臉上跟嘴角的傷,他用棉簽沾著藥,因為擔心趙鶴軒疼,只是輕輕的點上去,也沒有直接抹。
趙鶴軒似乎不知道疼字怎么寫,云青岑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他的目光就放在云青岑的臉上,那目光纏綿溫柔,哪怕沒有說話,眼里都有無數未盡之語。
云青岑上藥的時候也不說話,等上完了,才把棉簽扔進垃圾桶里,他看著趙鶴軒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不覺得可憐,只覺得厭煩。
趙鶴軒也感覺到了云青岑態度上的變化,他坐到云青岑身邊,慢慢的靠了過去,他的頭偏到云青岑的肩膀上,在心里默念。
只要云青岑五秒內沒把他推開,就不會再推開他了。
有時候趙鶴軒會想念他剛跟云青岑認識的時候。
那時候云青岑可比現在表現的更惡劣,喜怒無常,隨心所欲,就像一陣狂風,呈席卷之勢。
趙鶴軒享受被那股風吹拂的感覺。
但現在也不差。
好在云青岑并沒有推開他。
趙鶴軒在心里松了口氣,他靠了一會兒,才拿出手機,讓秘書把備用的助聽器和眼鏡帶來。
秘書很快就送上了門,她腳踩著高跟鞋,硬生生把高跟鞋穿出了風火輪的感覺,干練極了,進了這間房子也不多看,送完東西就走人。
帶上助聽器之后,趙鶴軒才重新聽見了聲音,好像又回到了現實世界。
眼鏡是之前那副金絲眼鏡,趙鶴軒戴上之后,才對云青岑說:“青岑,你生氣了?”
云青岑挑了挑眉:“我生什么氣,只是以后你們打起來,或者罵起來,隨便出什么事的時候,都挑我不在時候,好嗎?”
趙鶴軒沒說話。
云青岑:“你們自己要丟臉,別拉著我一起。”
趙鶴軒輕聲說:“我記住了。”
云青岑瞟了他一眼,沒有再繼續說。
有些話點到為止,任何話,說多了就不值錢了。
云青岑拿出手機,開始翻微博。
錄音爆出來之后,網上除了蘇銘的粉絲還在“據理力爭”以外,基本上蘇銘的口碑都是一面倒。
墻倒眾人推,越高的越是如此。
圈內恨蘇銘的,嫉妒蘇銘的都不少,不趁這個機會踩幾腳,下次就不知道機會什么時候來了。
“我早就說蘇銘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們不信,我哥哥的同學跟蘇銘也是同學,說蘇銘上學的時候就特別會裝可憐,什么吃不起飯啊,買不起文具,印不起卷子,交不起學費,最后這么錢都是全班湊著給他交的,為什么交?老師喜歡他唄,你要是能被老師喜歡,你也可以。”
“反正我現在是覺得,千萬不要真心實意的粉明星,他拍戲你就看,唱歌你就聽,粉那么真心,出了事你也倒霉。”
“看著現在蘇銘的粉絲還在垂死掙扎,我現在都不覺得她們可惡了,就覺得她們可憐。”
“可憐啥啊,云青不可憐?那才是真可憐,換做是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撐過來。”
“我支持云青把蘇銘告上法庭。”
蘇銘最近都不敢上網,不敢看手機,他已經把微博卸載了,可人就是奇怪,沒事的時候根本想不起要看微博,哪怕心里清楚微博都是夸贊的話,清楚評論里全是真愛粉的彩虹屁,可就是懶得去看。
等他知道微博里一群人罵他,評論肯定已經被攻陷了,卻又想打開微博,去一群辱罵聲找夸贊,好像這樣,他就不是孤軍奮戰。
以前全是糖,他不愿意找,懶得吃。
現在全是屎,里面夾雜著幾顆糖,他卻想去找了。
跟他解約的劇組靠著解約這手,不僅免費得到了宣傳,上了兩天熱搜,還被一群吃瓜群眾支持,說他們不用劣跡藝人,是演藝圈的楷模,標桿劇組。
就連幾個主演粉絲也增多了,更別提導演。
經紀人也換了,換了另一個公司里的王牌,只是這個經紀人原本就帶著兩個藝人,都是公司真正的臺柱子,一個得了三次影后,一個得了兩次影帝。
跟他們相比,蘇銘不算什么。
經紀人顯然也是被逼無奈接手的蘇銘,他自然不會像楊然一樣事無巨細,而且還要考慮事情對公司其他藝人的影響。
別說天天跟著蘇銘,安慰蘇銘,一天能有三通電話就不錯。
雖然態度不錯,但蘇銘能感受到對方在區別對待自己和前輩。
“我知道我不是影帝,但他也不能這么對我。”蘇銘趴在桌上對剛回來的鄭少巍抱怨,“他拿這份工資,當然就要做好分內事,現在網上全都在聲討我,他卻要去給我談個電瓶車的代言,還是那種沒有名氣的電瓶車,這次代言降下去了,以后還怎么起來?”
蘇銘:“我也不是生他的氣,但他應該站在我的角度為我考慮啊,不然他為什么當我的經紀人?這就是經紀人的分內事。”
鄭少巍聽得頭疼,他仰靠在沙發上,聲音沙啞地說:“你閉嘴。”
換做平時,蘇銘就閉嘴,但這次蘇銘沒有。
他大約是覺得自己正在跟鄭少巍共患難,這種感覺給了他一種他跟鄭少巍親密無間的錯覺,他抬起頭看著鄭少巍。
鄭少巍手上的傷已經包扎好了,他閉著眼睛,沒有多看蘇銘一眼。
蘇銘:“鄭哥,你是不是還不舒服?要不然我讓人再來給你看……”
鄭少巍抬起頭,隨手把桌邊的臺燈扔了出去。
臺燈砸在對方的墻上,發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