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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件事就不是銘寶的錯?!?
“對啊,不是銘寶的錯,為什么要銘寶承擔(dān)責(zé)任?”
但這個時候也有業(yè)內(nèi)開麥。
“你們的銘寶無辜嗎?似乎是無辜的,找個槍手,多給點錢,就能給自己打上原創(chuàng)歌手的標(biāo)簽,這真是太無辜了!這tm不是自己把自己錘死了嗎?之前他轉(zhuǎn)發(fā)宣傳的時候,可沒有說過這首歌是找人買的,從頭到尾都是說的‘我自己創(chuàng)作的第一首歌’,他是因,果變成這樣,他沒有責(zé)任?粉絲倒是很會洗白嘛。”
“他說云青讓他下跪就下跪了?云青在視頻里也說了,是讓蘇銘鞠躬道歉,怎么,鞠躬也是侮辱人?”
“粉絲才是只愿意信自己想信的?!?
網(wǎng)上吵得不可開交,兩邊都覺得自己說的才是對的,自己信的才是真相。
但其實無論是粉蘇銘的人還是討厭蘇銘的人,他們都對事情真正的樣貌沒有興趣。
鬧了一天,爬上了熱搜前五之后,楊然就挑了幾個公關(guān)部送來的文案,編輯好錄音,直接發(fā)上來微博。
發(fā)之前他還檢查了錄音,確定沒有一點問題才發(fā)上去。
這條微博寫得情真意切,第一句就先向公眾道歉,表示這段時間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他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然而又向粉絲道歉,說明蘇銘為什么會買歌。
蘇銘買歌純粹是無奈之舉,因為公司在逼他,他只能接受。
藝人不可能跟公司硬抗。
最后他來了句:“公道自在人心”,他們還把錄音做成了視頻,配上了字幕。
微博剛發(fā)上去,就有大粉組織控評,營銷號轉(zhuǎn)發(fā),水軍蓋樓。
可是兩分鐘后,第一批聽完錄音的聽眾集體傻了。
……不是,這樣的錄音你們真的敢拿出去?不僅拿出來了,文案還倒打一耙?
“我懷疑我聽的錄音跟評論里有些粉絲聽得不一樣?!?
“明明就是云青一直低聲下氣地希望要回署名權(quán),慘遭拒絕,才說出只要蘇銘和楊然給他鞠躬道歉,他就不告上法庭。”
“云青實慘?!?
“我就是迷茫蘇銘那邊是怎么了,這是要用無情鐵錘把自己再錘死一次嗎?”
“我感覺蘇銘的粉絲還沒反應(yīng)過來,看著她們還在列隊行控評,我竟然覺得好笑又可憐。”
云青岑聽著“改版”后的錄音,對坐在自己對面的趙鶴軒舉起酒杯。
他雙眼含笑,輕聲說:“cheers.”
第39章
“那首歌是我寫的……我作詞作曲寫的, 你們沒有跟我說過我沒有署名權(quán)?!?
“只要你們跟我道歉,說聲對不起,我就原諒你們、我就原諒你們……”
云青岑播放著這段錄音。
這是原身曾經(jīng)給蘇銘公司打過的一通電話錄音, 就存在之前的手機(jī)里。
原身一開始也是自救過的, 他想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他不要賠償, 不要當(dāng)眾道歉, 也不要鞠躬, 只要有人能跟他說一聲對不起,他就可以原諒一切。
這樣,他就能活下去。
不過錄音的后半段就是一段工作人員的嘲諷, 居高臨下地說:“云先生,我們的合同早就簽好了,如果你有什么疑問, 可以去問你的公司,或者訴諸法律,我們有專業(yè)的律師團(tuán),可以陪您打官司?!?
“云先生,您還有什么事嗎?”
云青岑暫停錄音, 他托著下巴說:“現(xiàn)在該楊然那邊頭痛了?!?
他把楊然的錄音換了, 換成了原本的云青曾經(jīng)的電話錄音, 這份錄音不知道是原身以什么樣的心情保留下來的,或許他曾經(jīng)也想依靠這份錄音奮力一搏,但最后他發(fā)現(xiàn), 對方的話里沒有漏洞,即便對方語氣不好,態(tài)度傲慢,但放出去,被辱罵的還是他。
如果說有什么變動的話,唯一的變動就是他加了鞠躬兩個字。
后面則是云青岑自己手里握的楊然給他打來的那通電話。
楊然在里面高高在上地暗示,如果他不接受賠償方案,不私下解決這件事,不在微博證明蘇銘的名譽(yù),就能讓他在這個圈子混不下去。
兩份錄音拼在一起,展現(xiàn)給網(wǎng)友的,就是一份堪稱恐怖的證據(jù)。
云青在里面,就是一個徹徹底底,姿態(tài)卑微的受害者,他只要“對不起”三個字,就可以原諒一切,可以不追究,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把所有苦痛都咽下去。
但即便這樣,他也沒有得到他應(yīng)得的回應(yīng),而是被加害者高高在上的嘲諷,威脅。
云青岑都能想到之后事情會怎么發(fā)展,如果說蘇銘他們早早道歉,承認(rèn)錯誤,這事也早就翻篇了。
畢竟買歌確實不算什么大事,大眾嘲一嘲,事情要不了一個月就能過去,說不定還會被贊一聲敢作敢當(dāng),勇于承擔(dān)。
但現(xiàn)實是蘇銘舍不得,他的團(tuán)隊也舍不得,舍不得“清清白白”的蘇銘身上有一點污點。
他們有無數(shù)次回頭的機(jī)會,可他們都沒有把握住,也不愿意去把握。
云青岑躺在沙發(fā)上看手機(jī),趙鶴軒在一邊給他剝橘子,剝好之后直接把橘瓣湊到他嘴邊。
“我說過很多次,我給了他們機(jī)會,為什么他們就是不聽呢?”云青岑嘆了口氣,語氣很惋惜,可他的表情卻不是這個意思。
趙鶴軒面帶微笑,溫柔體貼:“人總是不信邪?!?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