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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堯小聲說:“青岑哥。”
趙鶴軒實在忍不住,冷嘲熱諷道:“周大師,我建議你去看看鏡子,看看鏡子里的自己多少歲。”
周旭堯冷笑道:“不如趙先生。”
趙鶴軒繼續說:“周大師今年貴庚?”
周旭堯看著云青岑。
云青岑對男主人說:“我跟您進去吧,讓他們在這兒聊會兒。”
云青岑沖男主人微笑道:“他們很多年沒見面,應該有不少話要說。”
男主人現在云里霧里,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周大師的朋友……應該也是大師吧?以前他覺得大師就該是白胡子老頭,但現在覺得,可能有能耐的大師都長得好看?
“我們先進去吧。”云青岑和男主人走進了這家兒子的房間。
只剩下周旭堯和趙鶴軒站在門外。
至于其他人,現在都還留在一樓——他們不知道好不容易請來的大師跟不請自來的兩個人有什么關系,但既然對方認識,那他們還是不要上去比較好。
有一個人就足夠了。
在云青岑進去之后,周旭堯收斂了表情,又變成了那個“仙風道骨”的大師,他甚至懶得多給趙鶴軒一個眼神。
但他雖然不看趙鶴軒,卻還是忍不住問:“你跟青岑哥是什么見面的?”
趙鶴軒冷靜自得地說:“有問的必要嗎?如果不是偶然遇見,云青根本不會想起你。”
但周旭堯卻沒有被趙鶴軒帶跑思緒,他雙目赤紅,可表情冷峻,臉上沒有一點多余的表情:“趙鶴軒,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青岑哥活著的時候,可不見對你有多好.”
“我記得我當年說想去游樂場,青岑哥就可以推掉和你的飯局來陪我。”周旭堯惡劣地說,“我說想吃中餐,青岑哥就不會去碰法餐。”
周旭堯挑釁一般地說:“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趙鶴軒額頭青筋暴起:“我怕什么?”
周旭堯:“你怕我的出現,會讓青岑哥拋棄你。”
趙鶴軒:“周旭堯,現在是現在,十年前是十年前,青岑不過是看你有張好臉,多給了你一點關注,你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周旭堯冷笑一聲:“自欺欺人的是你才對吧?”
“當年青岑哥都沒有對你另眼相待,現在就更不可能了,你能為他做什么?”
趙鶴軒緩緩吐出一口氣,平靜地說:“你怎么知道現在不可能呢?”
周旭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剛剛在云青岑面前崩潰痛哭的人似乎不是他,面對趙鶴軒的時候,他是另外一副面孔:“現在我來了,還有你什么事?”
周旭堯從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么寫。
趙鶴軒:“你一個招搖撞騙的神棍,能給青岑什么?”
周旭堯:“不比你能給的少。”
趙鶴軒嗤笑:“青岑想做什么,我都能在他身邊陪著他,你呢?”
周旭堯:“我一樣能陪他,你能做的,我都能做,你做不了的,我一樣可以。”
他們倆在外面針鋒相對,陰陽怪氣,吵得不可開交。
在趙鶴軒眼中,周旭堯是個陰險的人,無論他的氣質和臉多么出塵,也無法掩飾他的本性。
周旭堯是個沒有是非觀的人,他跟著自己的師傅走遍大江南北,看過或經歷過各種辛秘。
夫妻反目,兄弟成仇,他在遇到云青岑之前,甚至可以云淡風輕的接一些不怎么能見光的“工作”。
云青岑對他來說,就是黑暗隧道里唯一一道光。
屋里的云青岑卻只是對男主人微笑著說:“他們關系很好,總是喜歡斗嘴。”
不過男主人也沒有問什么,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他的兒子。
男主人小聲說:“這是我兒子,李磊。”
云青岑順著男主人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一個雙手雙腳都被捆綁在床上的男孩,男孩大約十八九歲,應該是剛剛能拿到駕照的年齡,但他已經瘦脫了相,雙頰凹陷,手臂和雙腿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緊貼著骨頭,穿著的衣服也被肋骨頂了起來,房間里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臭味。
李磊還在昏睡當中,像一具干尸。
男主人哽咽了一聲,他小聲說:“我在家的時候,不敢讓他們進這個房間。”
這個他們,指的就是自己的家人。
“小磊已經有兩個月沒怎么吃東西了,他白天睡覺,晚上就會起來……會發瘋。”
“送去醫院,醫院也只能給他輸液,勉強維持他身體需要的營養。”男主人抹了把眼淚,“我們也不想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男主人用看救命稻草的目光看著云青岑:“你是周大師的朋友,你應該可以……”
云青岑點點頭,給了男主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他看起來胸有成竹,似乎李磊只是小問題。
這樣的態度讓男主人一些信心。
男主人小聲問:“那我們現在……”
云青岑:“等吧,等到晚上他醒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