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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云青岑沒想到的是——他現在也是個名人了。
他既沒有戴帽子,也沒有戴口罩,而酒店里魚龍混雜,不像他住的小區,多數都是老頭老太太,上網最多看看“養生學”,根本不看八卦新聞。
云青岑走在前面,總能聽見后頭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你覺不覺得他有點眼熟?我覺得他長得超像蘇銘。”
“臥槽,不會吧?我是蘇銘的粉!他是不是那個、就是那個造謠蘇銘偷他歌的人?我看網上說他還照著蘇銘整容。”
“對對,就真的特別像,只有一些差別,蘇銘臉比他尖一點。”
“你說這種人是圖什么?造謠蘇銘對他有什么好處?”
“那我怎么知道?有些人就是天生喜歡搏關注搏眼球,就是犯賤唄。”
“他竟然還照著蘇銘整容,真惡心,我剛剛應該拍一張他的照片。”
“拍視頻啊!拍什么照片!”
云青岑忽然停下腳步。
身后的人似乎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如幽潭般深不見底,倒映著身后幾人的臉,這群人有男有女,穿著“時尚”,云青岑看向他們的時候,他們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云青岑現在的這張臉,跟他原本的臉很相近,細節雖然不同,比如眼尾上挑的角度,又或是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薄厚,但大體是相同的,都是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微挺的山根,稍翹的鼻頭和薄唇,連頭發,都是一樣的天然卷。
現在云青岑的靈魂在這具身體里,所以連氣質都一樣。
他微微側身,姿勢自然,卻又帶著一股讓人不能忽視的高高在上的鄙夷姿態。
云青岑的嘴角勾出一點幅度,聲音略微沙啞:“下回議論的人時候記得離遠點。”
他伸出手,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聽力正常,沒聾。”
一群人被他鎮住了,等云青岑上了電梯,樓層上升時,他們才反應過來。
這些人互相看看,面面相覷。
“他就一點都不覺得羞愧嗎?”
“看起來還挺有底氣……”
“我、我覺得他好像比蘇銘還帥那么一點點,剛剛他瞟過來的時候,我心跳都差點停了。”
“你們就只看臉啊?他這臉就是蘇銘的高仿,但仿的就是仿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走了,上去了。”
“說不定真是蘇銘用了他的歌呢?”
“他說什么你就信?我說我是玉皇大帝你信不信?神經病。”
“你什么意思?我就事論事而已!你粉蘇銘粉瘋了吧?!”
“我懶得跟你說,你喜歡假貨你就喜歡唄,我喜歡真的那個。”
“這么說你還高貴點了?”
“是啊,傻逼才喜歡假貨。”
眼看著就要撕起來了,其他人連忙勸著把兩人分開,推進了不同的電梯。
云青岑的房間在四樓,他上樓之后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房間,進去之后他才舒服了點,比起原身那套老破小的房子,他還是更喜歡酒店。
哪怕家道中落的時候,他都沒有住過那么差的房子,只在電視上看過。
剛剛的事對他來說只是個小插曲。
以前罵他的人也不少,只是那些人就跟陰溝里的老鼠沒差別,只敢偷偷的罵。
罵他貼著鄭少巍,后來他疏遠了鄭少巍,又罵他左右逢源,放民國肯定是交際花,不知道上過幾個男人的床。
他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只要好處在他自己手里,別人酸幾句又有什么?
當面見到他,還不是他點頭哈腰的問聲好?
對著自己瞧不起的人點頭哈腰,究竟是誰更賤點?
云青岑衣服也沒脫的躺到床上,現在天還早,云青岑把黑霧放出來,黑霧還跟平常一樣,繞著他的身體繞了兩圈,才在云青岑的肩膀處停下來。
云青岑在心里默念了傅明睿的名字,又念了他的生辰八字,才對黑霧說:“去把他找出來。”
黑霧鉆出窗戶,玻璃無法阻擋它。
黑霧飄在城市的上空,它的小尾巴抖個不停,穿越半個城市,它才終于找到目標。
十年前的傅明睿二十二,十年后三十二,歲月沒有讓他中年發福,反而讓他更添了成熟穩重,曾經的傅明睿的能被云青岑“看上”,也是因為他有一張出眾的臉,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傅明睿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他穿著西褲和黑色襯衣,袖口被挽起來,露出骨結分明有力的手腕。
秘書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傅明睿的背影。
她跟在傅明睿身邊也有五年了,她到傅明睿身邊的時候,傅明睿剛剛接手公司。
那時候傅明睿才二十七,無論放在哪兒,都要被人稱贊一聲年輕有為,她也親眼看著無數沖著傅家的錢或傅明睿的人來的人一個個鎩羽而歸。
最開始只有女人,后來還有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