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窗看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古來豪雄說到今,漢武天子有群英;嫖姚佻遢霍去病,匹馬單刀任縱橫。
鄯善國王白領圖出言不遜,要許飛瓊留下陪他,氣得許飛瓊花容失色,王母粉臉生霜。漢天子心中大怒,問霍去病:“怎么樣?能不能誅殺此賊?”
霍去病看對方人馬約有兩千多,人馬雖眾,卻散亂沒有章法,服色也是雜亂,顯然并不是同一部族,點頭道:“手到擒來!”
“那還不動手?”
霍去病大笑,腳踢馬肚子,一馬竄出,手中壹豝刀舉起,馬肩頭兩只勁弩弩箭先飛出!他的三百虎士手里勁弩也紛紛發射出去。白領圖的人馬以為對方人少,雖看到對方虎視眈眈,也以為不敢動手,靠得近了,恰在弩箭射程以內,這第一波弩箭射出,前面的人紛紛落馬,沒了騎士的馬驚擾起來,沖開了后面的人,奔逃起來。后面的還沒有發現怎么回事,只聽得喊殺聲一片,就見白領圖在前,后面許多人追來。
白領圖在霍去病沖出來時,本已無法幸免,可是他的馬救了他,他的馬是野馬,號稱駃騠,不僅神駿非常,而且最通人性,在主人沒有發覺危險的時候,它就已經感知到驚險了,先人立而起,讓過了射來的弩箭,接著空中轉體,不等主人鞭策,就狂奔起來。白領圖在它人立之時差點掉下來,心中怒罵,卻聽得鋒刃飛來的聲響,一激靈,已經明白。對方竟然敢以少擊眾!
這時。白領圖在前?;羧ゲ≡诤?,兩匹馬潑風一般蹄不沾地跑起,后面三百漢騎颶風樣跟著刮過,那些鄯善國騎士不要說沒有準備,就是有所預防,也一下子被沖得七零八落了,不知多少人瞬間成了枉死鬼。白領圖在前面奔跑,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奔。以為手下可以替他阻擋追兵,卻沒想他和霍去病馬都快若奔雷、疾如勁風,別人沒等看清楚,兩人就馳過去了。人們還在怔忪之際,后面漢軍也到了,勁弩射過,長刀就寒閃閃劈落了,反而是他干擾了手下,使得手下不知所措,更多人死于非命。漢天子等人稍稍后退。避開了對方的包圍,再看。只見前面兩個黑點瞬息來去,沖亂了鄯善國人馬,后面一條長長的尾巴,掃來掃去,打翻了不知多少人。
白領圖帶來的人馬,有一些是他本部族的,還想要上前和人撕拼,怎奈對方倏忽來去,沒等動手,不是被射殺、劈殺,就是找不到對手了。更多人卻是被他裹挾的異族,心里巴不得他失敗,見機后退,不愿上前,有人還故意嚷叫,混淆視聽,才使得霍去病的人馬如入無人之境,來去如風了!
白領圖情急中見自己的人馬已經散落得不成體統了,只得死命的往遠處跑了,他的手下也跟著一哄而散。漢天子見對方散了,招呼人眾把無主的馬匹聚攏了,收拾起對方丟下的兵器,霍去病追不上白領圖,只得收攏人馬,回來交令。王母和帕塔提等人交口贊嘆,嘆服天子和霍去病的膽色。霍去病面有愧色:“沒有抓住或者砍殺了白領圖!恐怕還有不少的麻煩!”
“想來他經此一戰,不敢再來吧!”天子勸慰道。
王母說道:“我們還是快快離了這里?!北娙瞬桓疑酝?,紛紛催馬,走了兩天,顛得人散了架,馬也沒了精力,也沒有見到再有人來擾,眾人心中慢慢認同了天子的說法,白領圖怕了,不敢再來了。
王母和天子商議,找地方歇息。正好前面一處山崗,林莽茂密,一條小溪崗下流過。眾人打水生火,歇了下來。到了半夜,睡得正香,就聽得一片喧嚷之聲,只見山下火光沖天,火光中也不知多少人馬圍住了山崗!白領圖在火光中大叫:“那些個漢人,快快下來受死!”
大伙面面廝覷,不知如何是好。霍去病跳起來,提刀就要沖出去,天子止住了他:“現在不像前兩天,敵我不明,還是暫避一時?!?
王母見不是事,只得戴上面具,頭上插上豹尾,說道:“我去看看?!碧熳舆€沒來得及攔阻,她已經飄然沖下山崗,沒有見過她本領的霎時矯舌不下,恍如見鬼魅!
白領圖被霍去病一場突襲,打的大敗,差點做了刀下鬼,心中氣憤難平,帶著人找到最近的部族,召集了更多的人馬,一路循跡追來。到了這山崗下,終于追上了對手。他本想也來個偷襲,把對方一舉拿下。這山下部族對王母最崇敬,聽說上面還有王母的人,心中畏懼,才燃起火把,喊叫起來。這時見一條白衣人影從樹林飛下,遠遠地憑虛御空而行,心頭震駭,等近了,看到頭上搖擺的豹尾,臉上猙獰的面目,許多人已經下馬跪拜起來。白領圖又驚又怒,不相信王母竟真的和對手在一起。
王母眼睛轉動,掃視眾人,每個人的屏息凝神,不敢瞬目。她微笑道:“你們半夜里跑到這里,想要怎樣?不怕驚擾了山上神靈嗎?”
白領圖橫了心,喝道:“什么人裝神弄鬼的?不怕白大王劈了你?”
王母冷笑:“你倒是上來試試!看能不能劈了本座?”
白領圖身后一個人上前說道:“沒聽說王母下了昆侖山?。∵€從東方來,跟著大隊漢人,漢人什么時候歸了王母門下了?是不是有人冒充吧?”他的話引起了騷動,許多人本就將信將疑,這時更加疑惑了,那些本已跪下的,不自在的起來。
王母見此人一身皮裘,眼睛細小,臉上涂著白粉,腦后兩條貂尾,知道他不是羌人,也不是西番人,乃是匈奴貴官!鄙夷一笑:“閣下又知道什么!本座在山下多年,和這些壯士、英雄,皆是素識。哪一位不知本座的來歷?豈能容人相冒?”
那人不以為然:“英雄們知道的是真王母。不是從隨便哪里跑來的!山上藏著的人怎么不下來?霍去病難道還會怕了什么人不成?還有飛狼大俠鋮乙。大鵬仙人孔幾近!”
眾人聽了大吃一驚,此人是誰,怎么知道了大伙的底細?他沒有說漢天子,是不知道漢天子來了,還是故意留了一手?天子點頭,孔幾近幾人也下來山崗,唏女不放心,跟在他后面。那人眼睛亮了。哈哈大笑:“果然是孔幾近!這駕虎的夫妻,沒有二人了!”對別人卻不怎么在意?;羧ゲ±湫Φ溃骸按鬆敾羧ゲ?!你不是知道了大爺嗎?還不上前跪下!”
那人瞟了他一眼,“你先不要囂張,這里還輪不到你小子作威作福的!”
霍去病氣憤填膺,就要拔刀,孔幾近攔住了他,“小爺,稍安勿躁!不要中了對方奸計?!被羧ゲ⌒闹幸徽?,安定了下來?!翱撮w下好像對我等挺熟的,那一定是熟人了?恕在下昏聵??床怀隼吓笥咽悄膫€!請閣下自報家門。”
那人氣得,怒嘯道:“孔幾近。怪不得都說你牙尖嘴利,刻薄得很!哼哼,你不怕被惡鬼拔舌嗎?”
沒等孔幾近答話,唏女已經怒吼道:“我先拔了你的舌頭!”手中長鞭摟頭打下。
那人并不在意,對疾風般的鞭子視若未見,在鞭子著頭時,頭微微一偏鞭子落空,他的頭在鞭子落下時,一歪,夾住了鞭子!唏女自從出道,還沒有人能躲過她的鞭子的,更不要說一招就夾住了她的鞭子!她狠勁后拉,對方只是頭輕輕的夾著,她卻不能拽動分毫。
孔幾近恍然大悟:“是你!你竟然還不死心,還想胡亂出頭,真是不知死活!”
王母也好像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以你的聲望,在這里頤享天年,何苦再出來代人受過呢!”
那人原來是匈奴大巫地正,他和天尊在幫助烏丹太子敗了之后,天尊心灰意冷進了南山不出來了;他跑到這里,白領圖曾經見過他,知道他的本事,卑辭厚貨請他出手相助。地正雖然年紀大了,卻有一樣愛好,就是女色,不能一天沒有的。以他的本領,自然可以隨處得到女子,但越是如此,他越是想要對方自愿在他身前寬衣解帶,不愿以武力強求。白領圖知道他的問題,所以把搶掠的金玉珠寶,毫不吝惜的拿出來,供他送與心儀的女子。因此,他才不得不到處為白領圖出頭。這一次白領圖吃了大虧,快馬請來了他,說了經過。他知道米葉爾的來歷,也知道銀貍的打算,前后一推,知道王母已經死了,現在的王母乃是米葉爾!王母活著,他還忌憚,米葉爾他就不放在心上了??讕捉m然厲害,不過是仗著天上的大鵬,如果能是他招來大鵬之前制住他,他就無能為力了。別的人,他更是不以為意了,但是霍去病的出現,使得他不得不認真思索,他為什么到了西番?而且帶著極精銳的騎士?難道他們有意于昆侖山?昆侖山還有什么值得漢軍前來的東西?所以才動了去昆侖山的念頭。白領圖還以為他是為了自己而來的,孔幾近他們也想不到此人已經想到了昆侖山上面的物件了,還以為他不過是幫人胡鬧。
地正笑了:“米葉爾,果然是你!”他在單于庭見了她之后,日思夜想怎么能和她親密一場,卻總是不能使她正眼看他一眼,心中氣苦,如今她不再是太子的新娘,他也不是太子的庇護者,可以大大方方的抓住了她,既然不能用玩物討好,他也不介意用一次強!如果再能得到昆侖山的珍寶,更好了。想到這里,他不由心花怒放了。
米葉爾哪里知道他心中的齷齪,在這里遇見了故人,心中高興多于感慨:“唉,想不到還能見到您老人家!老人家身體可好?”
地正生氣了,他最討厭有人把他當做老人家了!“小丫頭,怎么還是老人家長老人家短的!當初在單于庭,你可以尊重我,現在烏丹已經沒了,我們可以平輩論交的。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喊我一聲大哥,我就叫你小妹了。好不好?”
米葉爾驚疑不已。她對這個陰陽怪氣的老家伙。總是覺得不舒服。感覺到他的眼神怪怪的,讓她喊他大哥,想想就別扭,看他熱切的神色,更是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您老還是自重吧。小女子高攀不起。”
“什么高攀不起?我說我們結拜為異性兄妹,就結拜了!誰敢放屁,說個不字!老爺扭斷他的脖子?!?
兩人一個要論交,一個推脫。眾人看得好笑,白領圖卻大為吃驚,如果這倆人成了異性兄妹了,他的虧不是白吃了?還怎么找人報仇?叫道:“大國師,不要和她啰嗦,抓住了她再說!”
地正橫了他一眼,怪他多嘴。唏女拉不回自己的長鞭,駕下的猛虎不干了,竄上前,向著地正撲咬下去。唏女也丟開鞭子,雙手張開。身子鷹隼般飛出,一人一虎撲向地正。地正大喝一聲,撇了鞭子,腳騰空踢出,一頭數百斤的猛虎根本沒有近的了他的身子,就被踢中胸腹,飛了起來,“噗通”掉落在數丈遠的地上,掙扎了一下,不動了!唏女眼中冒火,嘶吼著撲落。地正卻也不敢小瞧了她,馬輕輕后帶,唏女身子在空中一個提縱,竟然沒有落下,還是直直地向著對方撲去。這一招連王母米葉爾都暗暗贊嘆,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地正馬向后帶,卻是正等她繼續撲來,算準了她撲到跟前時已經前力已盡,后力沒生之際。唏女雖然武藝高強,在和人打斗上經驗卻欠缺的很,正落了對方彀中,眼看只差一點點就可以打到對手,但也就這么一點點,卻不能打到對手,身子突然下落,腦袋就暴露在對手跟前了,地正獰笑一聲,手揮出,擊向唏女的頭頂!
這時候、孔幾近口中飛針也來不及發出,米葉爾的寶劍來不及使動,霍去病的寶刀也不能救援,眾人眼睜睜看著對方一掌就要打死唏女。突然,大伙聽到一聲悶響,如擊敗草,唏女身子點地疾風般后退,身上已經被汗水濕透??讕捉犻_了驚懼的眼睛,看著發生了什么。地正也怔怔的看著手里拿著的東西,卻是一個羊尿泡!已經破碎了,散出了酒香。原來有人在萬不可擋之時,扔進地正的手和唏女的頭中間一個乘酒的尿泡,救了唏女一命。大伙卻沒有人看到是誰扔的尿泡,地正沒看到,孔幾近、米葉爾他們也沒有看到。
地正氣壞了,罵道:“是哪個賴種王八蛋,驢日的,來惹老爺?”
眾人只聽得冷風吹動樹葉的刷拉拉聲響,有人后背發涼,有人輕聲說道:“是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