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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就不是帛書上面所有的了,當初漢高祖劉邦進了咸陽,別人爭著搶奪財寶,只有蕭何收了秦宮的簿書,其中就有此部,蕭何置之一邊,覺得可笑。韓信見到了,覺得有趣,要了去,因為戰事頻仍,卻沒有時間修煉。此后韓信被誅,這部書就下落不明,如今在此出現,說明財寶的主人正是韓信!但是為什么在他們家的寶盒里面有密圖,為什么他們家人不知道這個秘密?這些帛書上面沒有,鋮乙也不知道。鋮乙想起來圖示上面的山,正是他現在所在的山,當時見到一時想不起來,只是因為身在山中?,F在看到財寶,再想想圖示,一切都清楚了。
老鼠還在拉著財寶,其中沒有什么值得留意的。鋮乙不再關心財寶,而是打開帛書,上面是一個個畫圖,其中的人都是**身體,擺出一個個造型。鋮乙照著其中的圖形,從第一個練起,只覺得一股涼氣從頭頂百會穴進入體內,渾身一個寒戰,不敢繼續,停了一會,這股寒意漸漸消散,才敢繼續進行。以前練習的功法都是讓人渾身發熱的,此次修煉卻是令人發冷,鋮乙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想著既然有這樣的功法,前人不會騙人、害人吧,所以只是照葫蘆畫瓢,跟著圖形修煉。卻不知反而因禍得福,原來這套功法本就與眾不同,開始的時候修煉者多,有高人指點,還能有些收獲。后來修煉的人沒有什么成就,原因是練習者修煉一陣之后,就沒有辦法繼續了,一是練功練的讓人越來越冷,很多人受不了,會打退堂鼓;有的人即使意志堅定,卻會為了抵御寒冷而自作聰明的想法取暖,他們都是精明過人的高手,身邊也有無數的高人指點,這時候卻已經背離了當初的創制人創制此功的目的,強行修正的結果就是修煉的人走火入魔。數千年間只有寥寥數人能夠修煉成功,就是明證。后來漸漸地沒有人再想修煉了,秦宮得到了這套功法,有人想試著修煉,也是覺得奇怪,他們宮中能人甚多,強行修正,修煉的人發現有走火入魔的征兆,馬上停止,半途而廢,以后就再也沒人修煉了。
鋮乙卻是自己修煉,雖然覺得奇怪,并沒有想為什么,只是照著做,他的感覺是啞子喝冰水冷暖自知,如果旁邊有人的話,一定會要么制止他,要么想辦法“幫”他解決遇到的問題。他只是渾渾噩噩的不知晝夜、不知疲倦的修煉,什么時候餓了吃些老鼠弄得草籽、種子,吃口冰雪;困了,就睡覺。在洞中不知道歲月,不知道時間。有些地方無法進行,就暫時停下來,只是照著圖中的樣子修煉,過了一個個關口。
他只覺得自己是熱了冷,冷了熱,卻不知道自己修煉到了什么境界。終于整套功法他已經修煉了十數遍,可以沒有任何掛礙的從頭到尾的修煉,順暢如山澗瀑布,一瀉而下。隨著修煉的次數增加,原來有些磕巴的地方都沒有了障礙。開始的時候修煉起來是渾身的寒意逼人,到最后幾個姿勢,簡直是如墮冰窟一般,現在即使練到最后。渾身也沒有冷得受不了的感覺。他不知道這套功法已經練成。因為這段時間。他的身體各方面都沒有什么明顯的變化,他以前聽人說,煉了高明的功法,可以改變人的形象氣質,可以改變人的性格性情,他根本沒有這些感覺。他只是不停地修煉,他甚至都沒有出過山洞。
這天,他正在修煉??吹搅艘恢淮罄鲜?,渾身的毛快要掉光了,如果不是他知道它是老鼠,一定會覺得自己見到了怪物,這只老鼠他有些面熟,老鼠沒意義的爬到他的跟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他仔細一看,老鼠竟然已經死了。他看看周圍。有幾只死了的老鼠,已經成了肉干。不知道已經死了多久,只是洞中干燥,寒冷,才沒有發臭。鋮乙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當初藏寶的人為了防止被人偷取,用了多種手段,老鼠雖然可以進出藏寶的地方,卻也中了他的手段,被一個個毒死。鋮乙又想起一個問題身邊的明珠怎么沒有了?他大吃一驚,摸摸寶盒,也沒有明珠了,是老鼠偷吃了,還是誰偷了去?瞬間,他明白了一個問題,沒有了明珠,他怎么可以看清楚洞中的東西?鋮乙舉起手來,看看,手紋清晰可辨,如同在陽光下。他的眼睛卻是已經練到了黑夜視物如同白晝了。他已經很長時間就沒有再利用明珠的光照了,只是他自己渾渾噩噩,沒有感覺罷了。鋮乙喜極,拿起帛書,輕輕卷起,把帛書放進了原來的皮套里,然后塞進那個鼠洞。然后把老鼠拉出來的所有財寶一點點的塞進去,原來的一大群老鼠,竟然只剩下幾只死了的成了肉干的,別的不知道去了何處。這些老鼠這么長時間的陪伴,解了他多少的寂寞,心中惻然,把老鼠干埋了。無數的財寶成了老鼠的陪葬,不知道原來留下這么多財寶的人知道后,作何感想。鋮乙又想了想,沒有把所有的東西全部塞進去,留下了一些金銀,大約有一斤的樣子,用一塊布包了,又抓了一把珠寶,也用布包了,放進懷里;把那口寶劍拿了,站在洞底,想不起來自己在干什么。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鋮乙嘆息了一聲,對著老鼠的墳墓,深深注目,轉過身來,慢慢的走到洞口,洞口已經被藤蔓掛滿。揮劍攪動,枝條碎落,他用削鐵如泥,斬石成粉的寶劍去砍削藤蔓,自是劍起藤落。外面星光燦爛,卻是黑夜,看看天色約莫是丑時初的樣子。鋮乙跳下山洞,這個不知名的山洞,他不知道在里面呆了多少的時間,心中留戀,把洞口慢慢的用石頭堵上,最后的一個小口也找石頭塞住了,不是為了怕人進去,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堵上洞口。他記得洞口的附近有幾顆結滿榛子的樹,到了地方,樹還在,好像還大了不少,上面已經沒有了榛子,樹葉也沒有了幾個,看看別的樹,都是如此,原來已經是深秋初冬的天氣了。
鋮乙順著山谷來到外面,草色枯黃,空中遷徙的鴻雁冒著夜色在前往越冬的地方。鋮乙信步走來,也不知道方向,也不計較方向,只管走去。一只孤雁振翅飛來,要趕上前面的同伴,一只餓鷹急速的追擊它,叼啄著它,它凄厲的鳴叫著,幾只羽毛飄落,鋮乙拾起一只,很漂亮的羽毛,這些鴻雁要飛到自己的家鄉去了。鋮乙心里感慨,鴻雁還能隨便在漢朝、匈奴之間自有的來往,比人還強。心頭起了敵愾的念頭,撿起石頭,拿出彈弓,覷準餓鷹,發射出去,餓鷹沒有想到這時候還有人在下面活動,慘叫一聲,被石頭擊落。鋮乙沒想到這么簡單就擊下了餓鷹,他只是想試試,幫幫鴻雁的忙。他上前拾起鷹,石頭洞穿了鷹的身體,他心中歉然,看到鷹身滴落的血,此時有些口渴,把鷹舉到嘴邊,吸食尚溫熱的鷹血。吸食干凈了,挖坑把鷹尸埋了。
看看天色漸明,鋮乙看到遠處已經有勤快的牧人牽出馬來,趕著羊群要趕走大雪飄下之前,再吃些野草。這些都是他最熟悉的事,如今離開了主人,也就離開了羊群,變成了無所事事的人。
走到日中,一陣風起來,接著狂風大作,石頭、砂礫打在身上、臉上,鋮乙知道要壞事,大雪要來了。頂著狂風,心中竟然有淡淡的喜悅,他順勢扯開胸口的衣服,衣服碎片一般的飛起,原來他身上的衣物還是在右谷蠡王那里穿的,跟著衛長風、烏先生等,沒有換過,早就污濁不堪了,只是他一直沉靜,如今怎么值得他一扯?看看身上沒有了衣物,一個布包掉落地上,里面是些金銀,他彎腰拾起。前面一個帳幕,在狂風中漸漸清晰。鋮乙到了帳幕跟前,這家人沒有想到有人在如此天氣里趕路,看他滿臉的須髯,眉毛胡子連成一片,身上**,以為是個瘋子。心頭害怕,主人拿起了刀,看看人家戒備的眼神,鋮乙不明白怎么回事,比劃著,要些衣物,男主人大怒,大著膽子,提起刀逼近,鋮乙還是比劃著,身后一個小孩已經一刀刺中他的后背!鋮乙揮手拍打,刀碎了一地。男主人以為他要對孩子不利,一刀砍下,鋮乙舉手攔擋,刀砍中他的胳膊,斷為兩截。一家人嚇得呆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鋮乙看看氈墊上堆著幾件衣物,寬寬大大的,知道是男主人的,上前拿了,隨手把手里的布包扔下,他不知道布包里面的東西可以把牧人的全家的衣物買下,掉頭就走。
鋮乙穿上衣服,來到一處河邊,看看水中的人,滿面濃髯,不知是什么人,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已經不是那個放羊的傻不拉幾的娃娃了,自己成了大人了。想起來寶劍鋒利,在小河邊用寶劍把胡子剃了,一個濃眉大眼的壯士出現在水中,心頭喜歡。頭上卻飄飄揚揚下起了雪,落在臉上、脖子上,涼涼的,很舒服。仰著頭任由雪花落在臉上,不知道多少時間,一陣馬蹄響,自遠而近,是前面一匹馬,后面三匹,疾風驟雨一般來到近前,前面馬上的騎士叫聲:“哎呦!”聲音清脆,卻是一個女子,她騎馬到了河邊,河還沒有封凍,沒法過去,因此驚叫。后面的騎士已經到了身后,笑道:“你跑不了啦吧!快快下馬,任由老子捆縛!”卻是語帶輕薄。
女子馬打盤旋,就是不敢過河。女子只得舉起手里的刀,撲向對方,對方只有一個騎士上前,另外兩人好像篤定同伴可以搞定女子,也可能是自高身份,不愿三人齊上。兩人“乒乒幫幫”打作一處,打了十數個回合,女子又是一聲驚呼,手里的刀被人打落,正好落在鋮乙的身邊。幾個人仿佛現在才看出這里有個人,雖然已經差不多被大雪覆蓋,但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還是一個人的樣子。眾人看他仰著頭,看不清臉,不知道是凍僵了,已經死了,還是怎么回事。眾人看他如此有趣,也不打了,就連那女子也是好奇得很。她跳下馬,上前撿起自己的刀,對方三人不管她,知道她已經是甕中之鱉,跑不了了。她小心地用刀背拂落鋮乙臉上的雪,一個青年俊朗的面容顯露出來,她的心頭一震,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個如此俊美的青年,臉上不自然的一紅。鋮乙睜開眼,看著幾個人,露齒一笑,眾人看他還活著,心里一下放松了,女子呢聲罵道:“什么人?在這里裝神弄鬼,嚇唬你家姑娘!”
鋮乙躬身施禮,歉然道:“不知道各位到來,沒想到會驚嚇了諸位。在此,請諸位原諒?!?
那女子撇撇嘴,嘴硬道:“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可以嚇著本姑娘?!?
有詩贊鋮乙道:無聊避身入深山,珠玉滿眼渾等閑;今日學得屠龍手,他年吟嘯漫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