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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下退的老后,讓出大片空擋來。我一拳打在小流氓臉上,稍微使了點手段,中指突出,不聲不響的戳在他鼻子尖下邊的迎香穴上,打的他弄翻了五味瓶一樣,唾沫鼻涕和眼淚和著血一塊流出來,大風車一樣平飛出去,在木頭桌子上來了個軟著陸。誰讓你得寸進尺的,我知道你嘮嘮叨叨的什么血大哥是什么東西?你要不是在我換地兒以后還追過來指著鼻子挑釁,我也不至于揍你,你要不是伸手搡我一把,也不至于被我扽住胳膊作一回空中飛人。
我沒有什么歉意,這就是你的生活方式,打人,或者被打,就是這么簡單。動不動就拉出大哥來,也不是什么好鳥,拉出靠山來怎么的?我沒什么好怕的,繼續(xù)坐在椅子上自斟自飲,老看屏幕里的PK多沒意思,我來給大家奉獻一場真人秀。無禮的阿飛被我打的昏迷不醒,但我有分寸,他頂多躺兩天,照樣生龍活虎,我下手有分寸,不擔心打出人命來。交頭接耳的人很多,卻沒有人上前,讓我很反感,我不喜歡被人當展覽品觀賞,該干什么干什么去,看熱鬧真讓人討厭。
“不對啊,觀眾們這么大熱情,挨揍的人怎么也該有些來頭才對啊!怎么什么動靜都沒有?”就算以前沒跟流氓有過直接沖突,我也知道沒可能善罷甘休。如果分類,流氓可以劃入群居動物,那現(xiàn)在早該有人上來群起而攻,片刀板磚橫飛,大耳光朝我臉上扇過來才對。半天沒人理我,圍觀的人仍然等著看熱鬧,就是不各安其位,怎么也不像讓我打了白打的樣子,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這小流氓不是俱樂部里的直屬阿飛,萬里河山的老板罩紫龍根本不想跟黑社會有什么來往,無奈的是這種事情總是要發(fā)生,才跟土流氓們虛以逶迤,當然不會有俱樂部的人出頭收拾我。這不長眼睛的阿飛并不是一個人,老大在上邊和這兒的老板說話,偏巧哥們兒們都在那邊的虛擬機上玩著大唐,就他一個剛下來,被打了也沒人管。
直到俱樂部保安找到更多的幫手,才有人乍著膽子上來收拾殘局。昏迷的小痞子本身不算什么,這里又不是你老大的地盤兒,你發(fā)什么橫?可他是地頭蛇蝎子龐的小弟,得罪不起,而且今晚本來就是來者不善,蝎子龐來找老板“談談心”,結(jié)果出了這種事,都不知道老板該怎么和流氓頭子交代。
打人的就更惹不起了,他上來就坐這些痞子每天都占的專座,牛氣的不得了,連中關村一帶無人不怕的蝎子龐的小弟都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還這么拽拽的一個人喝酒看電視,根本看不出深淺。北京城可謂天子腳下,誰也不能得罪,你怎么知道惹上的人后邊有什么靠山,就憑打人這主兒鎮(zhèn)定自若的風度,等閑之輩還真學不來。
保安們左右犯難,早就報過信兒了,老板怎么還不出來?哪怕蝎子龐的人過來一個,也能把挑子卸下,他們磨蹭什么呢!眼看這位老大吃完牛排,老神在在的抹抹嘴就要走人,攔也不是,放走了更要命,這可如何是好啊?
我根本不知道這小地痞是什么東西,也不知道這座位是他們霸占多時的了,什么也不懂。管他后面會來什么人,只要不動槍,等閑幾十個人還攔不住我。吃的很慢,我耐心的等候來報仇的人,可就是沒人出頭,吃的我不住瞎琢磨。
吃也吃完了,沒義務繼續(xù)當展覽品。慢慢的把嘴擦干凈,我走向大廳深處,直奔洗手間,這是最后的機會,再沒人來找茬兒老子可要走了!大廳那一邊忽然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我沒有回頭,不過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從游戲區(qū)闖過來一伙兒人,對我指指點點的聲音不斷傳過來。
他們沒有追到洗手間,大概是聽說了我這么有派,在外邊等著收拾我呢。嘿嘿,我童心大起,忽然想搞一場惡作劇,你們來了,俺走。
小弟們氣勢洶洶趕到,恰好蝎子龐帶著一伙兒弟兄也從樓上下來。狡猾的長衫罩子龍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凈,任憑自己處治,擺名了將自己一軍。真沒想到地皮越來越不好控制了,三天兩頭的有人跳出來不服管教,這次要不拿出點顏色來,下邊指不定要鬧成什么樣。
老大有老大的身份,就算待會兒把人活剮了,現(xiàn)在也不能追到廁所里邊去理論。一眾地痞堵在大廳里,左等也沒人,右等也沒動靜,就解大手也該完事了,難不成死在里面了?蝎子龐摸摸臉上的刀疤,一努嘴,早有小弟一腳上去,踢開衛(wèi)生間的大門,然后丁光五四一通聲響,看熱鬧的人還以為直接在廁所里打起來了。
蝎子龐一皺眉,聽聲音就知道是在翻門踢門,難道里面沒人了?小弟灰頭土臉的出來,囁嚅的說道:“翻窗戶,溜…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