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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是誰，我也不要管你是誰。”

“……我只想告訴你。”

“我愛你。”

謝臨聿微微動了動，金眸中有深沉洶涌的海浪，肖以驀好似頂尖簇擁起的一朵浪花，情不自禁升騰起一絲希望——謝臨聿神志還在，他或許會好轉。

然而，他強有力的臂膀此時軟綿綿垂下，銀發(fā)失去光澤，黃金一般的瞳孔黯淡了。初見之時，如濃郁硝煙的信息素淡淡散去，只余一縷還縈繞在Omega身邊，用最后的殘余、勉力包圍著他。

他是槍炮，是硝煙，是戰(zhàn)火，是生來掌管殺戮的君王。

只有玫瑰是他細嗅的一朵芬芳。

大地仍在漸次崩塌，天空像鏡子碎裂，分成幾塊，又有碎片夾雜在裂痕縫隙之中、簌簌化為黑色灰燼，悉數落下。落在Omega的頭發(fā)、肩膀、腳下。肖以驀瞳孔無意識放大，緊緊攥住謝臨聿一只手指。

他沒有回應了。

黑貓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側，眼神也同樣失去光彩。身形明明滅滅，只剩下一個虛影——主體遭受重創(chuàng)，本就以精神力勉強存在的精神體，也要逐漸消亡。

他會一無所有。

肖以驀緊緊抱著他們，好似抱住了全世界，又好像在失去全世界。

溫熱的軀體在他懷中漸漸失去溫度，變成冰冷的肉身。再過不久，意識會徹底消亡、空間會崩塌、一切回歸原點，如同宇宙萬物、周而復始，時間只是人類的概念，銀色光河中星辰冷酷——它們沒有感情，不會對人類的悲喜做任何評價。

他蒼白俊美的面容好似一尊神像。

可是他的金眸已經閉合。

神不在了。

肖以驀心中大慟，終于忍不住軟倒半身，趴在謝臨聿身上，迸發(fā)出極痛楚的嗚咽。

他失聲痛哭。

……

精神世界之外，顧廷至守在儀器外，忽然收到一條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