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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傻樣兒!”低頭吻她一口,權少皇淡定地挑了下眉頭,俊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出口的聲音卻已經有了動情:“就算頭發都白了,我不還是你男人么?你敢不要我?”
“不敢!”吸了下鼻子,占色靠在他的身上,雙手攬緊了他的脖子,“我不想你這么累,這么操勞。”
權少皇眉梢一挑,伸出手來摟住她,抬手摸著她柔順滑膩的一頭長發,輕輕淺淺地嘆了聲兒,說:“很快就好了,我保證。等這件事情過去,我就有時間陪你閑庭信步,飲馬河川……”
噗!
輕笑了下,占色將臉埋在他胸前,似笑非笑。
“你別吹牛了,就不是一個閑得了的人。我一輩子還是不要想過這種日子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了你啊,注定了日子就像吃炫邁……”
“炫邁?”
狡黠的抬頭一笑,占色學著廣告詞兒的語氣:“根本就停不下來……”
哈哈大笑著,權少皇眉開眼笑地看著她,抱住她的手臂更緊了,撫著她的臉時,眉眼更加溫柔了,心里眼里塞得滿滿的全是他家的小媳婦兒。而兩個人這些天來因為顧東川的事情而生出來的小小嫌隙,似乎也被完全沖淡了,
“占小幺,怎么辦?老子越來越稀罕你了?”
心里一甜,占色昂著下巴,“稀罕我,那不好嗎?”
大拇指憐愛地摩挲著她的臉,權少皇的眼睛里都嵌入了笑意,“好倒是好,可你得知道,一個男人的心要全都被女人給占據了,那么,他這個人就算廢了!”
“狗屁,你這說法,好像女人還真是禍水似的。”
“可不就是?”權少皇笑著,見她瞪著一雙黑眼球子,低頭又啄了下她的唇,才樂顛顛的感嘆,“不過么,爺樂意,誰也管不著。”
好笑地癟了癟嘴,占色不賣賬地戳了戳他鐵塊子似的身板兒,嗔怨道:“得了吧你,就你這樣兒霸道的家伙,哪里來的一顆心拴在我身上了,你仔細數數,咱倆在一起這么久,哪一次我不是被你給算計了?你還好意思說!”
哧地一聲兒,權少皇笑了,“占小幺,霸道的另一層含義你懂不懂?”
“什么含義?”
“專情!”男人拿下巴磨蹭著她的發頂,說得直發笑。
“……哈哈!”唇角拉出一抹好笑的弧度來,占色笑得眉眼彎彎,“我從來沒有聽過這么臭屁的論調,哪有男人這么夸自個兒的?”
捏住她的鼻尖兒,權四爺與她對視著,一臉膩歪的笑意。
“難道不是?占小幺,我這輩子渾身上下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你,除了你連別人的頭發絲兒都沒有碰過,這還不叫專情?老子覺得,聯合國都該給我頒一獎?”
“啥獎?”
“超極純潔終身成就獎!”
“我覺得不好。太學術了。”占色意味不明地笑著看他。
“那你說一個不學術的?”
“像四爺你這樣的人,再怎么也得頒一個無恥臭屁無賴萬年的吉尼斯世界記錄獎吧?”
“哈哈哈……”
兩個人相視而笑,占色心里甜絲絲像吃了蜜。不過,玩笑話雖然在口頭,可事實卻在她的心頭。權少皇對她的好,用專情來形容真不為過。雖然他的身上免不了有大男子主義的問題,可在另一個方面來說,這又何嘗不是他在乎她的外在表現?
靠在他的身上,她攬緊他的脖子,慢慢閉上眼睛,心神安定。
一開始被她視為賭注的婚姻,現在看來,她算是賭贏了吧?
兩個人在外面吃了點兒東西,又找了一個附近的公園里幽轉了一會兒。如果忽略掉那些個一直不遠不近如影隨形跟在后面的警衛,他們倆的樣子,完全就像一對兒尋常的小夫妻在花前月下。一個挺著大肚子,一個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賠笑著,一雙俊男美女的組合,完全是一副溫馨到極致的家庭美好畫面。
可是,一回到錦山墅,權四爺進了書房不到半個小時,就急匆匆地沖了出來,遺憾地對她說做晚餐的事兒,得從明兒開始了,今天他有事情要先出去一趟。
占色本就沒有抱過希望這位爺還真能每天給她做晚餐吃,只是笑著替他整齊了一下領帶和衣服,就擰著眉頭問,“又出什么大事兒了?”
權少皇皺著眉頭,撩了一下她的頭發,嘴角掛著笑。
“這回不算公事,算私事。”
“私事?”既然是私事,占色就有權利好奇了,“到底什么事兒?”
兩個人剛說到這里,就見到孫青上了樓梯。權少皇用眼風掃了她一眼,頓時凝重了神色看著占色,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才神色不愉地說。
“無情那狗東西,公然喝了酒在隊里撒瘋!”
他明顯突然變得冷硬的表情和動作,占色立馬就會過意來。假裝沒有看見孫青,她扯了扯男人的胳膊肘兒,皺著眉頭小心兒勸。
“有事兒你跟他好好說唄,誰心里能沒有點事兒?”
板正著一張臉,權四爺的樣子十分嚴肅。
“哼!都像他這樣,規矩還要不要了?得了,你好好休息著,看老子這一回過去,怎么收拾他。”
說完,他拍了拍占色的肩膀,大步就跨了過去,沒有看孫青,徑直下樓離開了。
孫青疑惑地看著占色,皺了皺眉頭,到底還是什么都沒有問。
不過,權少皇那番狠話雖然是故意說給孫青聽的,可事情還真就沒有摻假。剛才他接到的電話,說是無情今兒中午不知道哪一股筋抽了,喝了酒在大隊里跟人練手呢,把一個中隊的人叫到操場上,通通都給打趴下了,他還在那里撒瘋。
練手當然沒有問題,可喝了酒練手就很成問題。
權少皇趕到的時候,行動大隊的操場上聚集了約有百余名戰士,中間圍成了一個圓圈兒里,圓圈兒里面,喝得滿臉通紅,媚態生香的無情同志,一雙桃花眼在滿場亂飛。
“來來來,誰要贏了小爺,我就請他吃一個月的食堂大餐。”
一個月食堂大餐?
虧他祁大少能想得出來!
有人看見權少皇過來了,紛紛讓開了路,就無情一個人好像還不知道,繼續在背著對他的位置上,使勁兒沖人招手得瑟,那個樣子歪歪倒倒,似醉非醉,好不滑稽。
權少皇抿著嘴沒有說話,示意操場上的人原地休整,自個兒大步跨了過去,揪住無情的后衣領,就是一整套連貫的動作。轉身橫踢,直擺勾擊,下劈側踹,再一個肘擊扼腕,一招就鎖了喉,將他的身體死死地摁在了地上,一張滿是殺氣的臉上,凌厲逼人。
“無情,你他媽發什么瘋?嗯?”
“老大?!”無情剛才打遍隊里無敵手,也不知道他家老大啥時候過來的,一雙醉眼朦朦朧朧,眼圈兒發著紅,乖乖地任由他摁在地上也不反抗。
權少皇冷哼,“你他媽還好意思喊我?”
揚起唇角來,無情看著他冷峻的臉,怪異地一笑,“喊你……因為你長得帥!老大,咱倆是真愛!”
嘴唇狠狠一抽,在周圍戰士強忍的憋笑聲兒里,權四爺覺得他的老臉都快被這廝給丟盡了。不知道的人,指不定還真以為他倆有基情呢。這一下,他不放他起來都不行了。
冷冷哼了一下,他松開鎖住他脖子的手,直起身來。
“跟我去辦公室。”
無情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拍了拍身上沾了泥土的沙漠迷彩服,嘆了一口氣,大喇喇地說:“腿軟,走不動。你這么猛,把我拎過去好了。”
知道丫在借酒裝瘋,故意撒賴,權少皇沒好氣地瞪他。
“趕緊的,老子沒工夫陪你發瘋。”
見他挺直的背影,無情知道不是開玩笑。無奈地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沖旁邊的通訊員低吼了一句“為什么不早點提醒我?”然后,跟著權少皇的腳步,一前一后地進了辦公室。
進屋坐下來,無情就掏出煙來,隨手遞了一根給權少皇。
“老大,來一支?”
“老子不抽煙!”橫著眉頭瞪了他一眼,權四爺習慣性地拒絕,可等無情笑嘻嘻的點燃,聞著那熟悉的煙草味兒時,他劈手就又搶過來了,點燃叼在嘴里吸了一口,補充了兩個字,“才怪!”
舔一下唇角,無情吃笑搖頭,“沒節操!”
“滾!”咬著煙,權少皇抬手就掄向他的腦袋,“就你這種沒出息的東西,還好意思說老子?”
“是啊!”沒想到無情沒有否認,熟稔地夾著香煙,他隨意地甩了甩頭,一張明顯憔悴的俊臉上,神色滿是落寞,“老大你說對了,弟弟我還真心沒出息。”
“少跟老子這兒裝可憐!”權少皇嗓音低沉著,加重了語氣,“說說吧,你什么情況?”
無情牽著唇角淺笑了一下,吐出一口煙圈兒,“老大你說,咱們做男人的,怎么就這么辛苦?要老爸老媽還是要女人?這個問題怎么就那么難?這千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男人都遇到過了吧?我以前不以為然,現在問題放在面前了,才發現這事兒,還真他媽難選擇。”
“那就得看你怎么想了。”
無情斜眼看了權少皇一眼,“這話怎么講?”
“自己想!”
“……指教一下會掉肉啊?”
冷哼了一聲兒,權少皇叼著煙,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故意酸他,“誰他媽以前跟老子這兒吹牛來著?說這世上就沒有他搞不掂的女人,沒有他睡不到的妞兒?你那一百零八招都哪兒去了?不管用了還是怎么的?”
噎了一下,無情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就他們兩個人,不像在外面得繃出個臉面來。無情這會兒在權少皇的面前老實得很,也不覺得在他的面前丟人有什么不好意思。
“老大,不瞞你說,那個時候弟弟我撒開蹄子狂奔,就跟那沒拴繩子的野馬似的,什么人到爺跟前都手到擒來。為什么?因為沒花半點兒心思,對什么事兒都無所謂,也沒有發現女人除了用來睡覺還有什么別的價值。這一回,我他媽換了下目標,花了心思,那些招兒卻都不好使了……”
無情的心思,權少皇又有什么不明白呢?
沉默地望了無情片刻,本來不太喜歡管別人私人感情的他,突然嘆了一口氣問。
“知道‘曹劌論戰’吧?”
曹劌論戰?
無情奇怪的回視他,點了點頭。
“追女人和打仗是一個道理,勇氣最為緊要。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你不懂?你第一遍向她擂鼓的時候,正是士氣最高亢的時候,所以那個時候你雖然嬉皮笑臉,卻是完全勝券在握的嘴臉,雖然讓人生厭,看上去卻很堅定。第二次,你越是喜歡她,這勇氣就越是小了。一而再,再而三,你玩沒了勇氣,她更看不到你的決心,看不到未來和希望。”
“老大……”無情看了他一眼,沉默了。
“你再他媽這么拖下去,天天灌幾碗黃湯在肚子里,還有勇氣去追嗎?拖個一年兩年還行,這要三年五載過去,媳婦兒不早被別人撂被窩里了?”
最后一句,權四爺的嗓門兒拔得特高,把無情給震了一下。
他承認,曹劌論戰太有道理了。
可是……
“老大,我心里就覺得憋,憋屈得難受……孫青不理我也就罷了。就我老爸老媽也不理解我……你說說看,他們明明說愛我,為了我好,為什么就不愿意干干脆然地成全了他們唯一的兒子?”
“還是那句話,看你怎么想。”
“我他媽還能怎么想啊?扯淡的孫青……”搔了搔腦袋,無情狠吸了一口氣,突然又閉了嘴,皺著眉頭打量權少皇,“我他媽就想不通,怎么就栽她手里了呢?有時候吧,我也在想,是不是就因為得不到她才覺得稀罕?老大,你說我要真睡了她,還會像現在這樣抓心撓肺的惦記著嗎?”
眉心一擰,瞅著他糾結的樣子,權少皇站起了身來。
“你這么想,就不要再考慮了。”
“啊?這話什么意思?”無情跟著站起來,走在他后面。
“意思就是……你可以滾蛋了!”抬起一腳飛踢過去,權少皇冷冷哼了一聲兒,大步就走了出去,“記得寫好檢查,明天交給我。”
背后,傳來無情的哀嚎聲,還有他輕輕念叨“一鼓作氣”的聲音。
權少皇無奈地勾了一下唇,嘆氣著往停車場走去。
剛剛上車不到五分鐘,他的電話就來了,聽完了電話,他微微愣了一會,拿著手機又拔了占色的電話,一雙深沉如海的眼睛里,光芒冷冽得無人能看懂。
“占小幺,你爸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