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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逐顏開地哼了一聲兒,孫媽滿意了。
“這事兒你不用管,都讓媽來解決!”
那一天,因為孫媽難得來一趟,占色這個準孕婦也不得不作陪搓了這么久以來的第一次麻將。有人陪著玩麻將,孫媽心情美得翻了天。直到當天下午,她滿臉都是喜氣洋洋的笑容,只是苦了孫青,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就在孫青感嘆著自己為什么會有一個這樣極品的老媽時,占色卻無數次在想著自個兒那個更加極品的親媽,還有一去m國就不復返的親爹。
占子書沒有回來,她心里的不安也一日比一日來得強烈。
這幾天里,權少皇每天早出晚歸,一日回來得比一日晚,讓占色想要找機會問他都沒有辦法。每天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等她醒過來,他差不多已經離開了。可即便這樣兒,占色也是一個有分寸的女人。不會為了見他問事兒而虧了肚子里的孩子,到了睡覺的時候,她就照常的睡覺,不敢熬夜等他。
于是,幾天下來,她除了做胎教聽音樂在錦山墅漫無目的的散步,就是昏天暗地看小說,或者跟著孫青一起看那種她覺得極度沒有營養的家長里短劇,或者婆媳大戰。在那種變態的可怕家庭劇里,占色心驚膽顫之余,隱隱有點兒慶幸沒有婆婆,而孫青看得緊張兮兮,更加不敢進祁家那種高門大宅了。
天雷滾滾的一周,就這樣過去了。
沒有等到占子書的消息,占色卻接到了嚴戰打過來的電話。
嚴戰約她見面。
想到上次在權少皇出事兒的時候,嚴戰是唯一一個不怕事兒給她“透口風”的人,占色對他這個從天而降的干哥哥還是心存感激的。一方面尋思著好久都沒有出過錦山墅透氣了,另一方面滴水恩當涌泉報,她沒有考慮就同意了。
隔天。
她逼著自個兒調整了生物鐘,提前一大早就醒了過來,先在被窩兒里把四爺給好好地安慰了一番,才趁著他吃飽喝足心情好,笑著告訴他一會兒約了嚴戰的事情。
“不許去!”
幾乎沒有考慮,剛剛還溫柔的好老公,突然間冷下來的語調,直逼西伯利亞零下幾十度的嚴寒,把個占小幺嚇得魂飛魄散,不由癟起了嘴來,不高興地瞪著他。
“怎么就不行了?我只是與他見面,又沒有其他的什么。再說了,上回你出事兒,人家還好心幫我過呢,做人要講良心你懂不懂?”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沒有理由,權四爺一如既往的霸道。
“你說過不干涉我私生活的,又忘了?!”占色充分發揮了紅太狼的革命精神,毫不示弱地叉著腰跪坐在床上,氣咻咻地說:“權少皇,我又不是你關押的犯人,你怎么不想想,我懷著孩子整天在家里呆著不會煩悶嗎?我和嚴戰說個話怎么了?”
見她真惱了,權少皇的聲音就柔和了,摟她過來拍了拍背,順著氣兒說,“乖兒,有什么事兒不能在電話里說,還非得要見面?哼,黃鼠狼給雞拜年!”
去!
他這醋勁兒,熏得整個屋子里都是酸味兒。
同時,也把占色給逗樂了。
斜斜睨著他,她不再跟他硬碰硬了,軟了身子偎進他的懷里,她像一個極為乖巧的小媳婦兒,一只手巴巴地吊著他的脖子,一只手輕輕在他臉上摩丨挲著,甜甜膩膩地撩眉。
“喂,吃飛醋呢?”
她一臉溫良純美的小妻子樣兒,讓權四爺怎么發得了脾氣?
“寶貝兒,我知道你在家里悶。我說過等這件事情徹底結束了,我會抽時間,好好陪你出去溜達,現在,你給我老實點兒在家里呆著!”
占色歪了歪嘴巴,瞪著他,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
“就你拽!可是我都已經答應人家了,怎么辦?”
看了看時間,權少皇黑著臉解開她吊著脖子的手,掀開被子就下去,徑直走向浴室,聲音也冷冰冰地飄過來。
“答應了也不行!”
“專橫,霸道!”
在他后面惡狠狠地罵了兩句,占色也吸著拖鞋跟著他一起去了浴室,雙手背在后面靠在墻上,她就杵在那里像個門神似的耍賴,看著他洗澡,看著他刷牙,看著他刮胡子,一動也不動,最后瞅得權四爺都不好意思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占小幺,老子還真看不出來,你也是會撒賴的人?”
走過去倚在盥洗臺上,占色對著鏡子里正在刮胡子的男人,輕輕抿著唇樂。
“這招兒,我可是給你學的,學得怎么樣?”
權少皇直笑:“還行,沒給老子丟人,可惜……”側過臉來,輕飄飄地瞄了她一眼,他卻是半點兒都不松口,“糖衣炮彈對爺沒有用。我說不行,還真就不行。”
占色眉頭都擰了起來。
“好好好,那你就憋得我算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一個美貌無雙活潑開朗的大美女給活活憋出來一身兒的毛病,到時候,你可別后悔……”
權四爺愣了一下,對著鏡子里罵人卻帶著嫵媚勁兒的小女人似笑非笑。
“老子樂意,你咬我啊!”
與他對著眼兒,占色嘆了一口氣,“嚴戰又不是毒蛇猛獸,你至于么?”
放好了剃須刀,權四爺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一張光彩耀人的俊臉,又挑了下眉頭,側過身來使勁兒揉了一把她的腦袋,才不無感慨地說:“占小幺,老子的眼睛里,從來都容不下沙子。”
沙子,哪兒來的沙子。
占色一雙秀眉皺得死緊,試探地問,“如果我非去不可呢?”
權四爺陰陰一笑:“打斷狗腿!”
哼了一聲兒,占色扁了扁嘴,“你真敢對我大義滅親?”
輕哧了一聲兒,權四爺撈著她的身體一個公主抱就摟了起來,回到了臥室里,把她整個兒地塞到被窩里掖好了被子,又拍拍她的臉,笑著說,“乖乖再睡一會兒,我先走了,今天還有事兒,耽擱不得。”
戰色看出來了!
任由她跳上跳下,他自巋然不動。
看著他離去時挺得筆直的背影,占色突然之間覺得,雖然這個男人經常在她面前俯低做小,可也僅僅只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兒上頭。一旦他真決定了某件事情,不管她撒潑耍賴還是美色引誘,她都心如磐石,根本就撼動不了分毫。
他一個心理十分強大的男人。
如果說他倆的婚姻生活是一盤棋,那么他一直都是操盤的人。他為了哄她開心,可以任由她在棋盤上飛炮踩車,上卒將帥,卻不容許她越過他的底線。其實,棋盤上風起云涌,看實有她的步伐,可每一步都一直都由著他在掌控,由不得她翻出風浪來。
渣!
知道他什么脾氣,占色心里雖然老大不痛快,可終究卻也沒有真擰著他,起床之后特別不好意思地給嚴戰打了一個電話,對他撒謊說自個兒突然有點不舒服,這些天怕是都得在家臥床養胎,只能失約了。
在電話里,嚴戰只是笑著讓她注意身體,沒有再多說什么。
占色對他有歉意,卻也只能如此了。
下樓吃過早飯,錦山墅又冷清了下來。
一個個都因為工作離開了,小十三也上學去了,就連艾倫都跟著鐵手一起去辦人事手續了,只有占色與孫青兩個人大眼對著小眼在屋子里瞎聊天兒。
無聊的時候,時間過得極慢,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下午,占色越發覺得在屋子里悶得慌,無聊到了極點。最后決定就像孫青前幾天說的,兩個人一起出去逛逛街,透透氣兒。
出了錦山墅,驅車來到附近最大的一個商場,一邊兒無聊地逛著,占色一邊兒將今兒早上發生的那事兒說給孫青聽。
孫青聽完了,只是打趣兒地笑。
“占色,四爺那是關心你。他對你啊那是真好。”
“去!無情對你,不也是真好么?那你怎么不對人家也好?”占色伸了一個懶腰,覺得不在家里窩著,就是這陰霾天兒,心情也舒暢了不少,“孫青,正正經經與他談個戀愛,也許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為什么就不試試看呢?”
孫青沒有說話。
“喂!?”得不到回應,占色捅了她一下。
這才聽得她說,“試什么試啊?你以為他家里會同意嗎?”
實事上,自從那天說了要讓他的父母同意的事情之后,無情就從錦山墅消失了。連續幾天晚上,他下班都沒有回到錦山墅里來,聽追命說是直接回了家。孫青猜測他肯定準備回去做他父母的工作,可幾天過去了都沒有音訊,可見那他的父母根本就是不容易說服的人。像這樣的家庭,就算最后為了兒子勉強同意了,她嫁過去,能撈個好么?
想想電視劇里看的婆媳戰,她不寒而栗。
“你這心思啊!”聽了她的想法,占色不由直擺頭,“現在社會可不同了,不講究什么門當戶對。一般做父母的,大多也就就圖個兒女開心。我想,只要他夠堅持,他父母一定會同意的。”
“再說吧……”
盯著她僵硬的側臉兒,占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推開面前的旋轉門就準備進去。可門兒剛推開,人還沒有邁進去,就瞧到了從里面大堂大步出來的一個男人。
完了!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鉆進去。
見到是她倆,嚴戰也是一愣。
一秒后,他輕笑著走過來,十分挫敗地笑著一嘆,“看來你這個哥還真的沒有什么魅力?竟然被放了鴿子?”
垂下眼皮兒,占色心里一陣尷尬。
她哪里會知道,京都市這么大,要遇上一個熟人的機率簡直小得可憐,可她竟然會好死不死地遇到了嚴戰?倉促之間,好像找什么借口去圓那個謊都有點兒不妥當,她索性笑笑抹了過去,不回答,卻反問他。
“呵呵,你怎么會在這兒?”
嚴戰微笑著,眼睛里掠過一抹感傷和難過,面兒上卻看不出來太多的情緒,“這個商場有q&s國際的一個專賣店,昨兒這里出了一點糾紛,我今天去公司開會,順道兒過來看看。”
這個商廈有q&s國際的奢侈品專賣,占色不奇怪,只嘆自個兒運氣不好,丟人丟到了姥姥山。這么尋思著,再看嚴戰平和的笑臉,她滿心只剩下了抱歉。
“你的事都辦完了?”
嚴戰看著她的臉,目光柔和。
“嗯,好了。樓下有一個咖啡廳,坐一會兒吧。”
放了人家鴿子,撒了一個謊又被逮了個正著,這個時候的占色哪怕長了十張嘴也說不出來拒絕的話。笑著點了點頭,她拉著孫青隨著嚴戰就到了樓下的咖啡廳。
嚴戰給自己和孫青要了咖啡,因為她懷孕,只讓服務生給了一杯溫開水。末了,他也沒有再問她為什么爽約的事情,只是輕笑著說。
“本來我今兒找你出來,是想向你打聽點兒情況。”
“哦?”上次占色為了“救”權少皇,曾向他打聽過情況。這一次,輪到他來找她打聽情況了,她自然也說不出拒絕來,“什么事兒啊?”
瞄了孫青一眼,嚴戰眉目間似有遲疑,過了一小會兒,才壓低了嗓子。
“聽人說顧東川犯到了權四的手里,有機會出來嗎?”
這件事情因為案子審理還沒有結束,外面并沒有傳開,除了zmi機關和上頭幾個大領導,大多數人都還不清楚顧東川究竟犯了什么事兒。占色遲疑著,她不能告訴嚴戰,可因了上次權少皇那件事情,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只能迂回地問他。
“這件事兒我也不太清楚,你打聽他做什么?”
勺子攪動著咖啡,嚴戰笑著端起來淺淺喝了一口。
“不就上次那個工程的事兒?我們公司的標書遞上去了,前期的公關費用也都支付了,就等著他拍板兒了,卻突然就找不到他人了,你說這事兒鬧騰得?”
這件事兒占色是知道的,想了想,她比較外行的建議。
“你可以找他們現在的負責人吧?”
嚴戰嘆氣搖了一下頭,“你不知道,這個活動經費都是有預算的,姓顧的家伙胃口很大,前期我們已經砸了不少錢在里頭了。現在要換一個人,又得從頭再來,所以我這邊兒干著急呢!”
著急也沒有用。
占色心里這么想著,卻沒有說出來,只是愛莫能助地安慰他。
“權四工作上的事兒,一般都不會告訴我。你知道這里面的道行,我也不好太多去打聽,這件事兒犯忌諱……哥,不好意思了,我還真……”
“沒事兒,我理解。”
截住了她的話頭,嚴戰笑容清淺地阻止了她,隨意地把話題岔開了,說到了其他的事情上去,沒有再讓她為難與窘迫。不再談這個事兒了,三個人聊天的氣氛也跟著就好了起來。
不得不說,嚴戰這家伙人長得好,氣質也十分好,隨隨便便地往那兒一坐,修長的手指攪動著咖啡,樣子便矜貴令人賞心悅目。
聊了好一會兒,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隨口笑著說。
“其實我今兒叫你出來,也就想碰碰運氣,心里也沒有抱什么希望。要知道顧東川經營了這么多年,要不是犯到大事兒上頭了,也不會那么容易栽了才對,所以啊,雖然我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出了什么鬼,也知道這筆錢是白花了。”
占色當然不能告訴他,顧東川就是satan的二號人物蝙蝠。
“誰知道呢,呵呵……所以說這人啊,還是老實本分點兒好。”
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嚴戰眸子噙著笑。
“有個事兒也是我最近才知道的。顧東川啊,他原來不姓顧……”
什么?
嚴戰隨口說出來的一句話,頓時就把占色給說愣住了。
顧東川他不姓顧,他姓什么啊?
察覺到她眼睛里的驚愕和好奇,嚴戰遲疑了一下,才慢條斯理地說,“上次我為了對顧東川進行公關,找人調查過他。原來的他好像跟你還是老鄉來著,依蘭人。后來吧,好像也就在前些年,才被他老爹老媽給找到……好像他是小時候被人給抱養了還是怎么的,具體情況就不太清楚了……”
依蘭?
顧東川居然是依蘭長大的?
占色不可思議地看著嚴戰,一直沒有吭聲兒。
嚴戰被她盯得頭皮發麻,眸色深深地看著她,“占色,你怎么了?”
“哥……”占色皺著眉頭,“你這個消息可靠不?”
想了想,嚴戰搖頭,“我不敢肯定。”
“那你知不知道他原來在依蘭叫什么名字?”
“你等一下啊!”嚴戰說完,拿過外套掏出手機來,拔了一個號碼,吩咐對方再問一下這個情況,然后才回過頭來笑著對占色說,“等他們回復給我。對了,你怎么突然對他感興趣了。其實你心里有這些疑惑,可以直接問你們家權四爺,他一定會很清楚的。”
喉嚨口像被什么東西堵著,占色也不知道為什么,心臟開始突突地跳了起來。
“呵,我剛不說了么?這事兒太敏感,我不好問他。”
“也是……”嚴戰笑笑,不再多說。
喝著白開水,寡淡而無味,占色越發不安了。
沒有讓她等得太久,嚴戰的電話很快便響了起來。
接完了電話,嚴戰笑著告訴她。
“他們上次查過這事兒,剛才又問那個調查的人,他說在依蘭的時候,顧東川還沒有回顧家之前,好像叫安東華來著!”
安東華……?
一個熟悉的名字,讓占色頓時白了臉。
“他……不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