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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畫一撇?”
冷血說著就去吻她,追命咯咯笑著,一邊兒推他,一邊兒喘著氣笑,“好啦好啦,我喜歡老大,但是我……”停頓一下,她小臉紅了紅,才又含含糊糊地補充了一句,“我……愛你。”
冷血心里一跳,裝著沒有聽清,“你說什么?大聲點。”
追命知道他肯定聽見了,哼了哼,嗔怪地瞪他。
“沒聽見算了,就當我沒有說過!”
小丫頭嬌俏的樣子落入眼里,冷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雙精壯的手臂牢牢環住她的腰身兒,攔腰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俯頭下去就吻她。一個個密密麻麻的吻從她的額角開始,一點點吻,一點點滑,聲音低啞而緩慢地逼迫。
“再說一遍。”
“不說。”追命小聲喘氣兒。
“說不說?”
“就不說!”
“真不說?”
“必須不說。”
輕輕“嗯”了一聲兒,冷血掌心扣緊她的后腦勺,控制住她的身體,火熱的舌撬開了她的唇,狠狠攻擊在女人甜美的齒間,攪纏著她滑膩的舌,力度適中地淺吮慢吻了起來,激得追命身體忍不住一陣陣哆嗦,腦子更是一下下地旋轉開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愛上了與他接吻的感覺。
來不及思考,她微微地張著嘴,雙手吊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的和身上,不帶情緒地沉迷在他的給予里……
正在這時,不遠處的花簇里,傳來了一陣手機鈴聲。
“喂!”
當權少皇接電話的低沉聲音響起時,正在紫藤架下熱吻的兩個人身體頓時一僵,尤其是追命同志,腦子里激靈了一下,感官瞬間就失靈了,嗚咽了一聲兒,她雙頰通紅地使勁兒推開了冷血,喘著氣往權少皇那邊兒望了過去。
“老大……”
不料,黑著臉的權少皇,卻像是壓根兒就沒有看見他們,一只手拿著電話,一只手拎著阿喵背上的毛皮,在阿喵可憐巴巴的‘喵嗚’聲兒里,鐵青著俊臉,大步從他們跟前走了過去。而他的聲音,冷冽得給剛才還溫暖的空氣上了一層冰霧。
“我知道了,跟著就過去!”
發生什么事兒了?
追命紅著臉,思索著。看老大的樣子,不像是為了“避嫌”故意裝出來的,好像還真的出了什么急事兒一樣……靜默了片刻,直到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里,追命才羞惱得瞪向了冷血。
“你這個混蛋!”
冷血挑眉,不以為然,“我怎么了?”
追命噘著嘴兒,“你欠扁,你很欠扁。”
“追命!”冷血低喚一聲兒,捧著她的小臉,黑眸爍爍地盯住她,“嫁給我,我就讓你扁一輩子。”
接著,再一次低頭擄獲了她的唇,帶著一種似乎要將她吞噬入腹的力度,粗喘著低語,再次請求:“追命,嫁給我……”
還沒有見家長呢,丫就來求婚了?
沒有戒指,也沒有玫瑰……
她要不要答應呢?
追命被親得沒有了力氣,軟趴趴地靠在他肩膀上,小臉微抬著,很快就忘記了老大離開時的黑臉兒。接著,她就聽到有人軟綿綿地應了一聲。
“嗯。”
靠,誰同意的?
額!好像正是她自己!
唉!完了!
在她如天籟一般細軟的聲音回應下,冷血心下激動不已,他的吻更是無法再克制,狠狠地憐愛著她的小嘴,霸道地占領著屬于他的領地,一下接一下,把她親得云里霧里時,才又低低地喘了一聲兒。
“小東西,告訴我,你最喜歡誰……”
腦子早就糊涂了,追命哪兒還記得他的老大啊?
下意識地,她軟軟地嗯哼了一聲兒,“你!”
“我是誰?”
“簡練……你個王八蛋。”
被罵了王八蛋,不過冷血同志卻滿意了。深邃的目光里滿是笑意,像一個撒網已久,終于捕獲了小獸的獵人,他恣意地親吻著她,覺得自己兩年多的等待終于有了回報。
而她,只會是他的女人。
也只會在他的世界里,安身立命。
中政大學,心理咨詢師。
從進來時的準備工作到現在,已經三個多小時過去了。
厚厚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天光,陳設簡單的房間里光線昏暗,靜謐得落針可聞。
呂教授在催眠領域的個人能力自然不容置疑。可是,她沒有想到,在過去的這三個小時里,她用盡了各種可以想到的辦法,還是沒有能夠喚醒占色被封閉的負向記憶。會發生這樣的狀況,是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連帶著讓她對自己的專業水平都置疑了起來。
面前的椅子上,占色緊緊地閉著眼睛,額頭上布滿了細汗。
“老師,你別心急,慢慢來……”章中凱給呂教授遞上紙巾。
這個時候,呂教授才發現,自個兒的腦門兒上也都是冷汗。
對待自己喜歡的學生和對待外人,確實也是完全不一樣的。剛才這幾個小時,從一開始的勢在必得,到后來的緊張,她向來沉穩的性子都有些浮躁了。
“怎么回事,不可能的呀,怎么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章中凱皺著眉,沒有說話。
呂教授擦了一把汗,又喝了一口水,“我再試一遍。”
放下水杯,她定了定心神兒,將緊張的情緒放松,才溫和地望向面前的占色。
“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占色。”
“你幾歲了?”
“25……”
“你結婚了嗎?”
睡著的占色眉頭蹙了蹙,好像有些遲疑。
幾秒后,她才喃喃地說,“結了。”
催眠的問題,一般都是從易到難,從簡單的開始,慢慢地深入。呂教授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得心應手,而占色身體很放松,沒有絲毫抗拒地在她的引導下,聲音低低的,無意識地由著她的催眠指令回答著問題。
“占色,你認識權少皇嗎?”
呂教授聲音輕柔而溫和,占色微微點頭,聲音緩慢如老僧入定。
“認識。”
“他是誰?”
“我的男人。”
對于這樣的問題,占色像前幾次一樣,沒有絲毫的猶豫不決。
“這樣啊,那你告訴老師,你愛他嗎?”
“愛……”
瞇了瞇眼睛,呂教授開始了重點,“你很愛他,他也很愛你,那你能不能告訴老師,你第一次見到他是什么時候?你們倆是怎么相遇的?”
眉心稍稍皺了一下,占色一字一句,說得極其緩慢,“第一次見他,是我的同學過生日。在帝宮的包間里,燈光很暗,他的人把我拉了進去……他長得很帥,可我不認識他,更不明白他為什么要輕薄我。一開始我有點兒緊張,也害怕。可是慢慢地,也不知道為什么,我看著他的臉,總覺得他不像是壞人,也不會真的傷害我……”
又是這樣的回答。
呂教授的眉頭擰緊了,心都亂了起來。
“占色,你再想想,也許你以前就認識他了……”
身體軟綿綿地躺在椅子上,占色的聲音沒有什么氣度,卻十分肯定,“我以前不認識他……我想不起來……他說我們有一個兒子……醫生也說我生過孩子了……可我還是想不起來以前與他在一起的事情……我的頭好痛……”
不僅她的頭痛。
這一回,呂教授的頭也痛了起來。
在深度催眠的狀態下,按照正常的情況,只要那段封閉的記憶還儲蓄在她的腦子里,就是可以通過她的引導全部回憶起來的。可是,不管她怎么問,占色的答案都一樣——在帝宮之前,她不認識權少皇,也想不起他來。
這真是一個詭異的事件。
允許圍觀卻不允許開口的艾倫,不停地拿眼睛瞄著呂教授,她的眼神兒里,明顯有著對她水平的懷疑。回避著她審視的目光,呂教授狠狠地揉著額頭,幾分尷尬又幾分難受。
可是,一時半會兒,她也想不出來原因來。
心理咨詢師室,氣氛突然就凝滯了。
好一會兒,眉頭緊皺的章中凱,擔憂地看了一下還在沉睡中的占色,才突然開口低低喊了一聲兒‘老師’,打破了室內的靜寂。
“老師,我有一個大膽的假設。”
呂教授心肝兒都抽了,看著他,點頭,“你說說看。”
章中凱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她的指定記憶,被損壞了。”
“損壞?”呂教授的眉頭鎖得更深了,“中凱,你再說詳細一點。”
章中凱面色十分凝重,“我這樣兒解釋吧,她之所以沒有解開封閉記憶的原因,并不是你的‘口令’出了問題,也不是你的催眠方式有問題,而是因為她的記憶根本就不是被你封閉了,而是已經被完全剔除了。打個比方,如果人的記憶鏈條是一盒錄像帶,那么其中一段被指定的記憶狀態,已經被損壞了。這樣的損壞,也阻斷了她記憶恢復的可能。”
良久,呂教授抿著嘴沒有說話。
手指在額頭上揉了一圈又一圈之后,她的目光才又盯在了章中凱的臉上。
“這個解釋,很合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當初確實沒有破壞過她的記憶,只是進行了封閉,并且設置了解除口令。”
還有一點,利用催眠術來破壞記憶,先不說她會不會去做的問題,事實上,她自問依自己的能力也做不到。要知道,封閉一段指定的記憶,本來就已經是催眠界的難題了,更別說徹底地損壞和剪切掉指定記憶了。
章中凱偏過頭去,看向占色。
“老師,這也許只是巧合。你知道的,催眠這個問題本身就存在許多不可解釋的意外。你當初給她催眠時,雖然是存了封閉的心思,可也許恰好就……損壞了。”
呂教授梗了一下。
輕輕的,她點頭,“也許是。”
沉默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氣,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水,走過去喚醒了占色。
“占色,醒醒。”
額頭上的細汗打濕了絨毛,占色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面前的三個人,神色都很凝重。
出什么事兒了?
一時間,她有些茫然。
剛才她做了很多的夢,夢到了與權少皇在帝宮見面的情況……等等,突然間,她恍然記起了自己來找呂教授的目的,心里驚了驚,她又仔細地回想了一下,腦子里依舊沒有六年前的記憶。
怎么會這樣?
剎時,她的臉白了白,小聲兒問:“老師……怎么了?”
呂教授神色凝重,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一面是懷疑,一面是愧疚,壓得她心里非常難受。緩了一口氣,她將對她催眠的過程,還有與章中凱剛才討論的可能性,就事論事地告訴了她。
末了,又認真地道歉。
“占色,是老師對不住你。”
占色的小臉兒還有些發白,心里沉了一下,她輕松地微微一笑。
“老師你多想了。想不起來也就算了,反正也不影響我的生活。”
見她的情緒沒有什么異樣,呂教授沉重的心情,才稍稍地好了一點,遂又安慰她,“你不要想得太多了,人的腦子結構最為復雜,說不定有一天,你突然也就記起來了。”
會突然記起來么?
占色沉默了一下,覺得連空氣都悶了起來。
曾經的她,想方設法地想忘記……
而現在的她,想盡了辦法要記起,卻再也辦不到了。
這邏輯,還真是讓人覺得可笑呢。
吸了一下鼻子,占色笑著問,“我覺得師兄分析得很對,在深度催眠狀態下都想不起來,只有一個這一種可能了……這與真正的失憶不同,既然被損壞了,只怕就再也想不起來了。”
眉頭緊緊一蹙,呂教授的語氣沉了下去。
“占色,都是老師的錯,當初我就不該……”
“老師——”占色笑著打斷了她的話,起身走過去扶住她的肩膀,將臉與她的頭貼了貼,親昵地說:“當初是我求著你的,與你有什么關系?!你不要自責了,誰都不希望出現這樣的結果,呵呵,其實想想,既然是我想忘的,想不起來,對我不是更好么?”
呂教授點了點頭。
當然,作為權威專家,唉聲嘆氣也只是一會兒。
很快,她又皺著眉頭思考了起來。然后,對這件事兒做了一下技術分析。她認為,就算是記憶鏈條被人為損壞了,但大腦有一個功能完善的自愈系統,在某種特定的條件下,或者外部刺激之下,完全有可能因為觸發而回憶起來。
她的話,說得很認真。
可是,在占色沮喪的思維里,只道她不過是安慰她罷了。
興沖沖地過來,結果只能意興闌珊地離開了……
告別了呂教授,占色和艾倫就準備離開了。
章中凱嘆息著又安慰了幾句,執意要送她去停車點。占色心疼他的身體不方便,他只笑著說這樣才能更好的鍛煉自己,爭執幾句,占色也就由著他去了。
一路上,三個人走過大操場。
聽著耳朵邊上學生們打鬧的喧囂聲兒,占色的心里有點兒發堵。
不一會兒,就要出校門了。
占色推著章中凱,停了下來,低頭笑著說:“師兄,就到這里吧,你不用再送我了。還有,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一定要說出來,不要總是一個個受著,你得記住,朋友,就是用來麻煩的。”
章中凱抿著唇笑。
“色色,你的好意我都懂的,可是,過一輩子還得靠自己,我得習慣自己來照顧自己才行。而且,學校有幫扶,學生們也常來幫我做事,我在這里挺方便的。”
心里揪揪的難受,占色悶聲不語。
片刻,她才牽著艾倫,放開了輪椅的扶手。
“那師兄,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先走了。”
章中凱雙手撐在輪椅上,遲疑了一下,才抬頭看她說,“色色,那個事兒……你不要想太多。人的大腦工程很復雜詭譎,老師說得對,也許等到該恢復的時候,就自然恢復了。這個時候恢復不了,或許只是天意。”
天意么?
占色瞇了瞇眼,點頭微笑,“好,你回吧!”
“額娘——”
一聲清脆的童聲兒入耳,占色猛地轉過頭去。
陽光下,小十三燦爛的小臉兒耀入了她的眼簾,蹦蹦跳跳的身影兒像一只小猴子,可愛又精靈。
見到了兒子,占色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擴大了。她蹲下身來,沖小十三愉快地張開了雙臂。要不是懷著孕的關系,她一定會把這小家伙兒抱起來狠狠地啃一口不可。
“額娘,我都想你了……”
小十三落在她懷里,巴著她不肯放。
“乖兒子,額娘也想你了,很想呢!”
占色心里美極了,笑瞇瞇地捏了捏兒子的小臉,狠狠香了一口,才突然想起來不對勁兒。心里滯了一下,她抬頭,凝著十三的小臉兒。
“十三,你怎么來了?”
小十三笑瞇瞇地在她臉上‘吧唧’了一口,轉過身來揚手一指。
“諾,父皇帶我來的,我們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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