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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根本不愿再跟頑強的鐵木真作戰(zhàn),有些,甚至于想殺死扎木合,為鐵木真效力,于是,那一戰(zhàn)也就決定了蒙古諸部的歸屬。
至于所謂的神跡,不過是闊闊出這個長生天的使者,宣稱如此罷了。
甚至于,很多經(jīng)歷了那一戰(zhàn)的蒙古戰(zhàn)士,也非常愿意相信,長生天在幫助他們,于是,便也有了另外一個說法。
這無疑讓成吉思汗鐵木真的汗位更加穩(wěn)固,也更加讓蒙古諸部的人們所信服。
但這個時候。他們談?wù)摰缴褊E,只能說明,博爾術(shù)已經(jīng)失去了戰(zhàn)勝敵人的信心,想勸鐵木真打消率兵出戰(zhàn)的念頭。向秦國人求和。
這讓鐵木真頭一次對博爾術(shù)生出了不滿。
他走出大殿,望著天空,告訴博爾術(shù)。
“當我少年時,遇到困厄,逃進不兒罕山。倒臥在大石之下的時候,你知道我夢見了什么?”
“我夢見,在我身后,跟隨著無盡的蒙古勇士,無數(shù)的敵人,在我腳下乞求我的饒恕,貴族們捧上珍寶,國王獻上王冠,他們的妻妾,在我的帳篷里。任我享用,沒有盡頭的疆土,在我眼前延伸。”
“是長生天讓我看到了這一切,所以,在那之后,我可以忍受短暫的屈辱,就像給王罕義父送上笑臉,讓扎木合拍打我的肩膀,在金國使者面前,跪下雙膝。因為我知道,早晚有一天,這些權(quán)勢之人,都將拜倒在我的馬前。”
“但這一次。我能感覺的到,屈服,只會讓我在屈辱中死去,我的安達,你看看我,我們已經(jīng)不年輕了。我的頭上生出了白發(fā),臉上長滿了皺紋,我覺得。。。。。。。在不久的將來,即便沒有敵人到來,我也會去到長生天的神國了。”
“那么,這就將是長生天賜給我最后的榮耀,我必得之,戰(zhàn)死在敵人刀箭之下,或者,讓敵人聽到我們的馬蹄聲,便轉(zhuǎn)身逃走。。。。。。。。。”
低沉的聲音,好像在詮釋自己波瀾壯闊的一生。
是的,按照他的年紀,已經(jīng)不再有隱忍待機的機會了,而且,敵人殺死了他兩個成年的兒子,如果,他選擇屈服,也將使他的威名受損,那樣的話,他還剩下什么呢?
身為大汗的威嚴在漸漸淡去,他拍打著眼眶漸漸變紅的博爾術(shù)的肩膀,一如當年兩人相遇時那樣,真誠的大聲笑著。
“我的好安達,博爾術(shù),不要這樣沮喪,我們還有機會,漢人在相互廝殺,卻還來圖謀于我們蒙古人,他們真的有那么強大嗎?”
“北面的那些狗崽子,就像草原上的枯草,從不敢迎著風挺直身軀,他們只配做別人的奴仆,咱們草原上有句老話,只要打敗了主人,那么就能獲得他的一切。。。。。。。。”
“所以,我們其實只需要打敗南邊那些秦國人,北邊的狗崽子們便會明白,誰將是他們的主人。。。。。。”
“自大的秦國人,選擇了這樣一個時機跟我們交戰(zhàn),只要我們在這個冬天,擊敗他們的大軍,一切都將改變。”
“我不相信,他們在跟南邊的同族廝殺的時候,還能派出太多的戰(zhàn)士來跟我們作戰(zhàn),西邊的大同,太原,以及那些漢人的城池中,還剩下多少戰(zhàn)士呢?”
“你想想,等我們在這個冬天擊敗他們的大軍之后,我們會得到什么?我們會擁有什么?”
“我的安達,你有太多的憂慮藏在心里,不過不用擔心,這次的寒風來的猛烈了些,但也意味著春天就在不遠的地方了,你說呢?”
像以往很多次那樣,博爾術(shù)又一次被打動了。
他無疑是蒙古人當中,最為杰出的人中的一個,但他也只能是博爾術(shù),不可能成為鐵木真,鐵木真只有一個,他是如此獨特,有別于眾人。
他總能在困境中看到希望,在困難中找到機會,這就是成吉思汗鐵木真,蒙古人的王者。。。。。。。
如果是當年,他一定歡欣鼓舞,跟在鐵木真身后,為他盡心盡力的遮擋風雪。
但現(xiàn)在,他則努力的掩飾著自己心中的激動,但所說的話,卻和當年沒有什么區(qū)別。
“大汗。。。。。。。如果想去南邊兒,您要記得,當心一個人,我覺得,他已經(jīng)到了開封,那個人叫趙石,秦國的大將軍,您應該知道這個名字,乃蠻人,韃靼人,克烈部,皆尊他為主。。。。。。。。”
“秦國皇帝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彎刀,只要折斷了它,冰雪便會消融,前方便是一片坦途。。。。。。。。”
成吉思汗鐵木真大笑著,用力的拍打了一下博爾術(shù)的肩膀,“會的,我的安達,漢人中真正的英雄,我很希望遇到他,如果。。。。。。他肯臣服于我的話,我會賜給他榮耀的。”
博爾術(shù)也終于露出了笑容,“一切榮耀,皆歸于長生天,勝利屬于我們。”
而這個時候,被這兩位蒙古君臣惦記的趙石,正站在開封高大的城墻上,望著城下那密密麻麻的軍營。
大秦成武十五年秋,河北燕王李任權(quán),率領(lǐng)八萬大軍,跟隨蒙古將領(lǐng),博爾忽,赤老溫兩部,兩萬蒙古戰(zhàn)士一起渡過黃河,借口秦人收容河北叛將張柔,進入河南地界,兵鋒直指開封。
七月間,圍開封。
十萬大軍,再加上南方聞風而動的淮左宋軍,足足十余萬人,陸續(xù)聚集于開封城下。
“李任權(quán)果然是老了。。。。。。。”
種懷玉站在趙石身邊,同樣望著北方連綿不絕的軍營,故作輕松道。
顯然,這位膽小的毛病又犯了,看見敵人氣勢洶洶而來,即便心中所有成算,但還是難掩憂慮之色。
趙石微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種懷玉雖然膽小了些,但眼光著實不錯,李任權(quán)確實是老了。
這樣的大軍,竟然緊靠黃河扎營,不敢離開黃河岸邊,小心謹慎之處,透著小家子氣,實在難以想象,這人當年曾經(jīng)率部越過山川,孤軍深入蜀中,建立功勛。
是的,十萬大軍扎營所在,缺乏基本的回旋余地。
李任權(quán)久經(jīng)戰(zhàn)陣,不應該不明白這樣的道理,但他還是這樣做了,顯然,只要戰(zhàn)事稍有不利,便會逃回河北。
“據(jù)地稱王久了,既想占便宜,又不想傷筋動骨,難免畏首畏尾,這一戰(zhàn),未戰(zhàn),已經(jīng)贏了三分。”
“不過,此戰(zhàn)最緊要處在哪兒,你知道嗎?”
“末將知道,不能讓李任權(quán)這狗賊逃了。”
“去他娘的,李任權(quán)七老八十之人,逃了又能怎的?我告訴你,之后那些蒙古人,若是漏了一些出去,你這河南東路宣撫使,也就有的頭疼了,所以,此戰(zhàn)首要處,是圈住那些蒙古騎兵。”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