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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那里,李海低頭注視著戰(zhàn)鷹沉默不語,似在哀悼。
這架二手殲-11B是可以繼續(xù)服役十年時間的,現(xiàn)在提前為建設強大人民海軍航空兵部隊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險情在瞬間發(fā)生,以至于李海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按照常規(guī)動作來處理。十九秒的處置時間,他只給自己留出了三秒的跳傘時間。如此低的高度跳傘毫發(fā)無傷,只能說運氣加身。
“伙計,對不起,一路走好。”李海低聲嘆道,向戰(zhàn)鷹“遺體”敬禮。
應急救援隊趕到封鎖了現(xiàn)場,救護車把李海拉走,照樣是一系列的航空醫(yī)學檢查,再三確認的確無恙之后,李海被送到了招待所住了下來。接下來照例是一系列調查,沒有個把月別指望復飛了。
一周后,外號大炮的海航某部海鷹團團長薛向南過來了。
“怎么樣啊感覺,喲,你小子長胖了,看來伙食不錯。”薛向南笑著坐下來指了指杵在那里的李海,“坐,坐下說話。”
“是!”
李海坐下,苦笑著說,“天天吃了睡醒了吃能不胖嗎?團長,調查結果什么時候出來?”
“你著什么急,有你飛的。我告訴你啊,你的處置很及時很正確,避免了在人口密集區(qū)墜機,團里決定給你請功。但是得調查結果出來,這是流程,你想快也快不了。”薛向南說。
事后查明,當年飛機撞上了一架闖入禁飛區(qū)的無人機,兩個巴掌大小的無人機被吸入左發(fā),左發(fā)瞬間停車,左發(fā)內部破碎切斷了總油路,幾秒鐘后右發(fā)起火。
那個飛無人機的人已經被公安機關進行了刑事逮捕,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嚴懲。
后來傳著傳著就變成撞鳥了,實質上倒是也沒有太大區(qū)別。
李海說,“我有什么功勞,飛機沒保住我受之有愧。倒是團長,你給調查組說說讓他們搞快點,馬上年終考核了,搞不好我得錯過。”
“那是我說了算的嗎?”薛向南反問,擺手說道,“年終考核你就不要參加了……”
“那怎么行?”李海一聽頓時急了。
薛向南瞪眼,“你急什么急,上尉正連了還毛毛躁躁的,你聽我把話說完行不行?”
“是……”李海低下了高昂的頭顱。
是個好苗子,同期新員里雖然平時表現(xiàn)不突出,但是每次考核考試都冒尖,是薛向南很看重的新一代飛行員,恨不得當成海鷹團的重點人才來培養(yǎng),再歷練個兩三年就又是海鷹團的王牌了。
可惜啊,人家是飛鯊部隊的苗子。
薛向南說,“你是首批生長模式培養(yǎng)出來的艦載戰(zhàn)斗機飛行員,海司命令,從你們這批人里挑選出部分人來直接進行飛鯊戰(zhàn)機改裝集訓,十月五日十八時前抵達沃土訓練基地報到。經組織研究,決定派你和黨為民去。”
“飛鯊?可以改裝飛鯊了?我現(xiàn)在就可以參加改裝飛鯊了啊!”李海一下子站起來,眼冒兇狠的渴望的光芒。
當初參加招飛不就是為了開上飛鯊戰(zhàn)機嗎,成了第一批生長模式培養(yǎng)的艦載戰(zhàn)斗機飛行員就盼著開飛鯊戰(zhàn)機這一天。按照培養(yǎng)計劃的話,他們這一批菜鳥且得再訓練幾個月才能改裝飛鯊,也就是殲-15,現(xiàn)在有機會提前了,能不興奮么!
薛向南又不高興了,“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樣子!坐下!”
“是!”李海坐下,坐不住了,激動。
飛鯊集訓啊,培養(yǎng)艦載戰(zhàn)斗機飛行員的集訓,被認為是殿堂級的集訓,所有翱翔藍天的天之驕子渴望參與的史詩級難度級別的集訓。
他想不到機會在不經意間提前落到了自己頭上。
“哎不對,團長,我編制好像在咱們海鷹團,那,團長,那,這是正式調走還是?”李海忍不住問。
薛向南更不高興了,“怎么,我海鷹團這座小廟供不下你了?我的白頭鷹戰(zhàn)機就那么不受待見嗎?”
“不是不是,團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海鷹團鼎鼎大名,天下第一飛行團,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行了行了別跟我這唱贊歌。”薛向南想生氣不知從何生起,指了指李海,說,“你呢,編制是在海鷹團,但是以你小子的能力啊,早晚是開飛鯊的,我這里也留不住你。但是我提醒你,飛鯊集訓采取的是全程淘汰制,任何一項不合格立馬讓你卷鋪蓋滾蛋。到時候你就只能回到我這座小廟老老實實的給我開白頭鷹!都想飛艦載戰(zhàn)斗機是吧,那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斤兩!我告訴你啊,你和黨為民到了那邊必須給我爭口氣!”
李海咧著嘴笑道,“團長,那是必須的。不過我們要是留在飛鯊了,您,您會放人嗎?”
“你要是有本事留下來我肯定不攔著你!”薛向南氣哼哼的說。
辛辛苦苦培養(yǎng)出來的尖子就這么拱手讓人,換誰都會不高興,這一下子就要讓出去兩個,薛向南如何不生氣。只是啊,他無論如何也攔不住的,除非李海被刷下來。
他嘆著氣說,“你們都是作為艦載戰(zhàn)斗機飛行員培養(yǎng)的,想留也留不住。命令是海司下的,艦司也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大了何止兩級。準備準備吧,明天派人送你們過去。”
“團長,您別生氣,沒準我和黨為民都被淘汰了呢。”李海順著口說。
薛向南頓時就站了起來,嚴肅地說,“你沒有這個決心那你就不要去了,我另外選人!”
“不是不是,團長我不是那個意思。”李海暗道壞了,連忙起身立正站好,“報告團長,我一定竭盡全力過六關斬六將留到最后,為您爭光為海鷹團爭光!”
薛向南這才消了一些氣,“這還像個海空雄鷹的樣子,雖然你還不算是真正的海鷹飛行員。我提醒你,這個事情是保密的,對任何人都不能說,林麗也不行。”
“是!明白!”李海斬釘截鐵地說。
頓了頓,薛向南說,“按理來說你剛剛遭了特等險情是不能參加集訓的,但是李總發(fā)話了,點了你的名。你小子運氣好。”
“李總點我的將?”李海更激動了。
他們口中的李總指的是前面介紹過的有一大串頭銜的學院兼職總教員李戰(zhàn)大校(享受副軍級待遇),人民空軍的傳奇人物,年僅三十四歲卻已經擁有四千個飛行小時的“拉桿小王子”,在海軍這邊的職務甚至是兼職,正職還在空軍部隊那邊。此人還有一個外號——空中險情處理專家,是在各種險情之中快速成長起來的傳奇飛行員。
也許因為如此,李戰(zhàn)才對單飛即摔飛機的李海刮目相看吧。
“能入李總法眼的沒幾個,你個新兵蛋子是有點東西的,努力吧。”
過了一會兒,薛向南語氣緩和了下來,說,“林麗那邊你打算怎么樣解釋?姑娘不錯,為了你背井離鄉(xiāng)的跑到這里來工作。我看這樣吧,明天去把結婚證領了,婚禮以后再補上,好歹給人家一個交代。”
李海嚇了一跳,“團長,結婚啊,這么大的事,太倉促了。”
“沒什么好不好的。你們倆是高中同學也算是青梅竹馬了,談了有四五年戀愛了吧,你到這里快一年了,人家姑娘是不是從老家追過來在駐地找了份工作,不就是為了能多些時間和你相處嗎?”薛向南說,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嚴肅起來,“你小子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李海一聽,連忙搖頭否認,“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移情別戀。有對象我就燒高香了,更別說還是我打高中開始就喜歡的女孩子。就是,我就是……”
“是什么,別吞吞吐吐的,說。”薛向南指了指李海的鼻尖,大有解釋不合理就是一頓訓斥過去的架勢。
李海說,“我還小啊,不想太早結婚。”
薛向南被噎了一下,擺擺手不再問了。步槍的左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