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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鵬原本得瑟的身體忽然僵住,疑惑的盯著我看了起來,半天,王鵬才嘆了口氣,然后玩味的對我說:“哥們兒,別逗了,劉明死了三十多年了!說句不好聽的,他死那年還沒你呢!”
我無奈的沖著身旁的劉明點了點頭,然后開始幽幽說道:“六歲那年,你倆曾經偷看到鄰居王叔摸鄰居劉姨的屁股,結果訛來了十塊錢。你用五塊錢買了一把塑料手槍,劉明買了兩掛鞭炮。”
不知道什么時候,蘇菲菲也顯出身子,不知道從哪拿出了紙筆,開始認認真真的記錄。對面的王鵬忽然安靜了下來,目光開始狠厲起來。
我繼續說起劉明告訴我的私密往事:“小學一年級的時候,你和劉明往班主任老師的椅子上放了個炮仗,結果把他媳婦的裙子都炸爛了,這事兒老師們查了半年,也沒查出來是誰干的。”
王鵬此時已經攥緊了拳頭,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會客室里已經安靜了下來,全部都朝著我看了過來。
由于一貓一狗失去了控制,此時正在會客室里追逐起來,繞了幾圈,那小貓爬到了我右側那個獄警的頭上,那京巴沖著獄警吼叫了半天,見沒什么效果,于是在氣洶洶獄警的鞋上撒了泡尿,我估摸著它是把獄警當電線桿了,這么做是為了留下信號!
“小學二年級的第一個禮拜,你喜歡班上的王小丫,后來,你發現她有狐臭,你就不愛了!”
“臥槽!”王鵬忽然暴怒,站起身子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狂躁的喊道:“你特么到底是誰?”
被一貓一狗折磨了半天的獄警再也看不下去,雖然,我能猜想到他把我當成了瘋子,但如果真在會客室里鬧出什么事情,想必他也有責任,于是他開始掏出了警棍,準備砸向王鵬。
那小貓本是我在寵物市場偷來的,受了不少驚嚇,如今猛然醒悟,見多這么多陌生人,外加一只兇巴巴的京巴,更是慌亂的很,此時見盤踞的電線桿猛然而動,這小貓直接朝著王鵬臉上撲去。
就在警棍砸在王鵬身上的那一剎那,就在小貓準備施展霹靂混元無敵爪的時候,我忽然改變了聲調,一個極其幼稚的聲音從我嘴中說了出來:“小鵬,是我!我是你明哥!”
很明顯,我被劉明附身了!
一切嘎然而止。
獄警不可相信的朝著我看了一眼,露出震驚的神色,手中的警棍停留在距離王鵬肩膀一厘米的地方,再也沒能動彈。
小貓也是疑惑的看了看我,然后兩眼一白,直接昏倒過去。
現場氣氛十分詭異,王鵬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足足愣了兩分鐘后,這廝才抻著嗓子,帶著哭腔說道:“我特么以為你早死了,誰想到你特么是整容了啊!”
也許是因為劉明附身的影響,不知不覺,我已經掉落下了眼淚,一股莫名其妙的悲傷涌上心頭,那是一種說不出口的內疚,那是一種道不明白的凄涼,我一直以為劉明只不過是了卻陽間的遺憾,卻從想過這劉明的情感卻是如此深沉。
“小鵬,我對不起你,當年都怪我不聽你的,都是我害了你。”借著我的嘴,劉明說出了憋在心里三十多年的話。
“明哥?你真的是明哥?明哥,你沒死就好,你沒死就好。”王鵬此時也已經兩眼縱橫。
“小鵬,我以為總有一天能忘記那件事情,可我錯了。我到了下面以后,很多人都說我只是個小屁孩,根本什么都不懂,他們只會叫我忘記,他們只會告訴我:你錯了,你真的錯了!他們不停地叫我淡定,可,我忘不了你啊,是我對不起你,我真的沒辦法原諒自己。”
雖然,我自己的嘴巴說出了這些話,但我卻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我看到了騷年包青天的男主演,一臉黝黑,滿身肉疼的站在我面前,不停和我嘮叨:你錯了,你真的錯了!
“明哥啊,哪群王八蛋這么教育你的啊?”王鵬這貨還是個好奇寶寶。
“這群人都被我殺了。”我囂張的說道,然后我就感覺一屋子的獄警都是驚訝的看向我,手中都握起了警棍,貌似我若敢有什么舉動,他們就會當場滅了我。
“明哥啊?你啥時候混的這么牛逼了?我雖然也是天不怕地不怕,最多也就是搶點錢,你都敢殺人了!”王鵬露出了崇敬的眼神。
“小鵬,我時候不多,以后也不能見你了,記住,別虧待自己,我在下面等你。如果哪天你想不開了,就想個辦法弄死自己,記住啊,越離奇越好,難度越大越好,手段越狠越好,這樣你才能記住。”我抬頭看了看墻上的鐘表,再次彪出生猛的話語。
“……”王鵬一愣,傻子都能聽出來我這是教唆他自殺。
正在此時,旁邊早已癡呆的獄警看看了手表,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時間到了。
我失落的點了點頭,再一恍惚,發現劉明已經回到了小貓的身體,一臉釋然模樣的沖我點了點頭。
我嘆了口氣,抱起兩只寵物,朝著門口走去,出門前,我聽到身后傳來王鵬的聲音:“明哥,你特么倒是說明白啊?下面?下面到底是特么哪啊?”
……
出了會客室,然后我特么就被留在了接待室,因為,剛才我做出了兩件彪呼呼的事情,一是說自己殺了某些人,二是當著獄警的面,明目張膽的教唆他人自殺。
預警還算客氣,只給我帶了一副手銬,并不是怕我怎么樣他們,八成是把我當成瘋子了,更有可能怕我先自殺了,畢竟,我的一切舉動都有些異常。
一個男人,抱著兩個寵物,鼻青臉腫,前來探監,行為怪異,會變音,揚言殺過人,教唆他人自殺,而且我的京巴還在獄警鞋上撒了潑尿……
我都做了什么?
見接待室沒人,劉明附身的小貓忽然開口說話,聲音有些慚愧:“哥們兒,對不住了,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我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沒事兒,哥們兒,你想開了么?”
“嗯!”小貓點了點頭:“想開了,其實,我死過一次,已經付出了代價,他能有今天的結局,也是他自己的命數,不過,我相信,他會好好的,早日和我團聚!”
……這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惡毒的祝福。
半個小時后,我被警車帶到了公安局。
一個民警拿著一堆資料,不時的看看我,又低頭看看手中的資料,如此反復了十幾回,這個民警終于艱難的開口:“我們查過了,你并沒有前科,讀書和工作期間也一直表現良好,根本沒有任何可能殺過人,但是我不理解的是,你為什么會跑到監獄去見一個你根本沒有過交集的人,更加不理解的是,你為什么要在監獄里做出那種謊稱殺人的事情,是不是你們這種人才都特么有病啊?在監獄里裝瘋賣傻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