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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謀這一草鞋之力摔得相當jing準,劉腳下打了個趔趄,扯著尖嗓就嚎了起來。
“哪個王八蛋敢打我劉少?出來!”他用衣袖擦著臉上的黃泥,小眼睛來回轉(zhuǎn)著尋人。
劉長得像只猴似的,沒有窮兇惡的樣,卻是那種具猥瑣的形象。偏又著鎮(zhèn)上的問人穿著深衣裝斯,整得不倫不類的。現(xiàn)在一張瘦臉上頂著一道紅紅的鞋印更覺滑稽。
聶書瑤姐弟不約而同地勾了勾嘴角,頭也不回地牽手而去,那扔出草鞋的人也沒現(xiàn)身,他們知道這肯定是自己人,不出來才好呢,省得被惡心劉惦記上。
其實劉身后還真沒什么靠山,可也算是梨花鎮(zhèn)的地頭蛇,大案不敢做,小打小鬧地欺負人占個便宜也讓人討厭。
平頭老姓都不想沾上這類人,吃點小虧也就當免災(zāi)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如此一來,就更加助長了劉的氣焰,加之有個當捕快的姐夫,聽說縣里的老捕頭想退下來,很有可能下一屆捕頭就是劉姐夫。
再加上劉家小有資財,算是鎮(zhèn)上的富戶,他又是家中的獨,這才養(yǎng)成了潑皮xing。
經(jīng)他這么一鬧,姐弟倆的陰霾心情也算是被扯了一道縫,兩人快走幾步躲進了小樹林。
這里屬于梨花鎮(zhèn)的公墓,大大小小的墳頭不少,他們可不覺得劉有那個勇氣拿聶氏的墳出氣。
果不其然,劉來回大叫了幾聲后抬頭,哪里還有聶氏姐弟的影,不由得咧嘴再罵。
此時,午后的陽光被一朵云遮了一下,風又吹得干樹葉沙沙響,更加顯得此地安靜無比。他扭頭一看,聶氏墳頭上的紙也在響,甚至剛才燒紙的地方還在冒青煙,嚇得他“嗷”一聲跑得比兔還快。
針對聶書瑤的小危機就這么化解了,姐弟倆從樹林中再次走出來時,相視一笑。
梨花鎮(zhèn)的姓還是很淳樸的,不是誰都愿意自家的孩招人罵,他的那幫狗腿們就被家人們近得嚴,已經(jīng)很少跟著他出來禍害人了。
不過,劉怎么也想不到,一只破草鞋壞了他的大好事;又或者救了他的一條腿。
至于這草鞋的主人是誰?聶書瑤心中有數(shù)。
“大牛哥,出來吧。”聶天熙沖著一個大墳喊道,因為草鞋就是從那邊扔出來的。
大牛這才從那大墳后面摸著腦袋,嘿嘿笑著走出,果然另一只腳上沒穿鞋。
他將扔掉的那只草鞋撿起來就往腳上套,邊整鞋邊道:“書瑤、天熙,我這力道還行吧?”
大牛今年十五歲,個卻像十八歲的小伙,壯實的真像只牛犢,黑中透紅的臉膛,白生生的牙齒,是一個怎么看怎么憨厚的后生小。
聶書瑤點頭贊許道:“大牛哥的力氣又漲了。”
“嘿嘿,大牛哥的飯量也大了吧。”聶天熙打趣道。
大牛知道說不過他,也就一味地用手抓頭,甕聲甕氣地說:“那劉真不是個東西,等我大牛做了縣里的捕頭,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姐夫,看他還拿什么當靠山!”
“捕頭?大牛哥想當捕快嗎,年紀還小吧。”聶書瑤反問道。
聶天熙卻是皺起了眉,小臉上有了一些不贊同,“大牛哥可要想好了,捕快衙役可是賤業(yè)。”
話剛說完,手就被聶書瑤狠狠一捏,他也就“哎喲”出聲,“姐,輕點,疼!”
“你還知道疼啊,不知道言語比刀還利嗎?”聶書瑤松開他的手,狠狠地**了一下他的頭發(fā)。
“我……,我也是實話實說了,又不是說大牛哥怎么怎么。”聶天熙低頭委屈道,“書院里的先生可將本朝的賤業(yè)貴業(yè)分得清清楚楚,還說不讓我們這些讀圣賢書的人跟那些賤民打交道,免得污了高貴的身份。”
聶書瑤沒理他的嘀咕,這小就是欠收拾,這陣忙得照顧義母沒空管他,這就又犯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