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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不寬,頂多能讓個人并排而行,兩人步履輕松地踩在大小不一的青石板上,偶爾還能看到巷邊溝渠里的生活污水。
只是上面飄著幾片白白的梨花,雖然明明知道這是臟水,但青石板跟飄落的梨花讓這
一切都變得有了韻味,仿若水墨畫上的留白。
聶書瑤看著越長越出se的弟弟,也感覺很欣慰。若說他們兩個是從小被義母雕琢出來的,那聶天熙的思想就是她培養出來的。
這里是大明朝,卻又不是她前世所了解的大明。自明孝宗時發生了改變,現在是明武宗正德皇帝在位,此正德也非歷史上的那位褒貶不一的皇帝,也算是位英明之帝。
但此大明跟前世的大明也有相通之處,經濟達到了封建社會的高峰。普通姓鮮有衣不蔽體的,不過,大多數財富還是集中到了少數人手中。
兼之一些生活必需都掌握在官府手中,多數姓過并不富裕,堪堪溫飽。
但是一些愛打扮的大姑娘小媳婦,還是很舍得往自己身上花銀的,比如眼前的這位。
聶書瑤記得這是牛嬸隔壁家的姑娘春柳,臉上的胭脂擦得通紅,粉撲得有些多,身上穿的也是花紅柳綠,活像那怡紅苑的姐兒。
春柳看到聶書瑤就想往她跟前湊,像她這樣有書卷氣息的女,同齡人沒有不羨慕的,羨慕她有個好母親。
可聶書瑤根本不睬她,像這類既不會打扮自己又喜歡搬弄是非的女,她從不跟她們打交道。
聶氏教她在外要有大家閨范,雖然平ri打交道的都是市井小民,對他們只要不失禮即可,萬事莫要沾身。
其實這也是聶書瑤來大明十多年的生活經驗,會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的隔壁是一戶六口之家,上有老下有小,男人跟兩個兒在外做工賺ri常吃用。牛嬸就在家作點手工,養頭豬賺點零錢,可以說這豬就是他們家一年的結余。
聶書瑤目不斜視輕巧地避過湊上來的春柳,拉著聶天熙推開了牛嬸家的門。
牛嬸雖然長得五大粗,可為人好,手也巧,就是說話的嗓門大了些。
剛走進院一個梳著新婦頭的女便迎了上來,說道:“哎呀,這不是隔壁的書瑤嗎?快來看看牛嬸吧,這偷豬的賊可恨了。那豬牛嬸可是當孩侍候呢!”
“李家嬸好。”聶書瑤姐弟客氣地跟她打了聲招呼。
這是住在牛嬸家前面的鄰居,論距離可比聶書瑤家遠多了,想來這位也是愛看熱鬧的主。
聶書瑤入院后,牛嬸眼尖一下就看到她了,麻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那雙不大的腳走得還挺快。
她握住聶書瑤的手大哭:“書瑤,你可得幫幫你牛嬸啊。上次我這豬找不到的時候就是聽你的話才找到的。今兒你再給我看看這豬去哪兒了?”
聶書瑤被牛嬸的一雙大手抓住,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其實她沒覺得痛,只是看到牛嬸手上的鼻涕跟淚和著地上的土,讓她有點反胃。
邊上的聶天熙最了解她了,就連他自己也覺得牛嬸那雙手有點臟。
他上前一步輕輕拉了一下牛嬸的衣角,說道:“牛嬸,你抓疼我姐了!”
牛嬸一下松開手,退后道:“哎呀,你看我這,我這不是急的嗎?沒抓疼你吧。”
她看了看自己粗大的手,再看了眼聶書瑤蔥白的小手,很難為情地咽著唾沫。
聶書瑤笑道:“沒事,牛嬸不必放在心上。說說發生了什么事吧,我母親身體不好,晚間經常睡不著,所以……白天這個時候就在補覺呢。”
“哎呀,真是對不住啊,我這不真是沒辦法了嗎,這豬再過兩個月就能賣了,給你黑牛哥娶媳婦的錢也就湊得差不多了,你看這……,唉!殺千刀的賊喲!”牛嬸拍著大腿又流淚了。
院里的人均都無言以對,片刻后,那李家嬸說道:“書瑤來了,牛嬸家的豬肯定能找到。上回找牛嬸家豬的時候就說得頭頭是道的,大家都心服的很,那叫啥‘推’?”
牛嬸甩了把鼻涕,接著說道:“什么推呀,要我說書瑤就是神算。啊不,不是算,是神推,這回牛嬸總算是記住了。”
一聽“神推”聶書瑤覺得頭大了,什么神推呀,那是推理,是神探好不好!佳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