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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過后沒多久,潘瑜就被他爸安排進了表哥的公司上班。
潘瑜表哥姓韓,叫韓皓祺,只比潘瑜大了五歲不到。潘瑜小時候去外婆家小住,韓皓祺帶著潘瑜上躥下跳四處搗蛋,兩人在玩樂方面一拍即合,算得上是臭味相投,后來長大了性格才稍微收斂了些。
上班第一天,韓皓祺太忙了,忙著鞏固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人脈網(wǎng),接下了一堆策劃和宣傳廣告,根本沒顧得上安排潘瑜的工作,把她帶到工位上讓助理跟她介紹公司現(xiàn)在的情況和業(yè)務(wù)范圍,自己就匆匆去了電視臺。
晚上,韓皓祺從應(yīng)酬里脫身,才想起回趟公司,把潘瑜接去吃飯歡迎她。
潘瑜大學時學的專業(yè)跟傳媒也算沾邊,對修圖和視頻剪輯還比較熟練,所以韓皓祺就把她塞進了制作組。
韓皓祺的公司規(guī)模比前幾年已經(jīng)擴大了很多,公司職員都超過了一百人,最近這么忙據(jù)說是在忙著轉(zhuǎn)型拓展業(yè)務(wù)。
制作組的負責人知道潘瑜是老板的表妹,自然不敢怠慢,也毫不諂媚,該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打壓不吹捧,潘瑜的上班生活相比其他普通職員,也差不了多少,不到半個月她就已經(jīng)完全適應(yīng),并且融入了制作組的節(jié)奏。
只是業(yè)務(wù)能力方面,可能速度不及做了很久已經(jīng)上手的老員工。
一月,農(nóng)歷新年到來前,付悉去接她下班,潘瑜因為一段視頻剪輯出了錯而加班,七點多才去吃晚餐。
餐廳里,付悉坐在懸掛在座位上方的燈下對潘瑜說:“這周周末你要回家嗎?不回家的話,我們就去看電影怎么樣?”
潘瑜吃了一小塊牛排,懶洋洋靠在皮質(zhì)椅背上,聞言微抬眸,在餐廳放著的古典樂背景音里回答,“不回。”
停頓了不到一秒的時間,她又說:“周六我想去舞蹈室,田恬跟我說好幾次了,這周六必須得去看看她,不然她就要跟我絕交了。”
付悉似笑非笑地挑眉看她:“行,那我們周六晚上去看電影。”
潘瑜點了點下巴:“OK。”
工作習慣適應(yīng)之后,潘瑜就沒那么忙碌了,繁雜的事物一件一件完成,即使參與的是很小的一個項目,也很讓人有成就感。
潘瑜有點喜歡這份工作了。
周六早上下了點小雨,下完雨后出了太陽,天空掛了道淺淺的彩虹。潘瑜上午出發(fā)去HF有幸看到了,第一時間就拍照發(fā)到家人群,收獲了潘寰一記直男的嫌棄。
潘瑜懶得理他,跟潘媽媽斗圖了一小會兒,計程車把她送到了HF樓下,她才想起去路邊的商場給田恬帶好吃的,哄一哄冷落已久的好朋友。
快過年了,舞蹈室的學員比去年少了許多,舞蹈教室變得空曠了,但空調(diào)打得溫度還是沒有潘瑜經(jīng)常調(diào)的溫度那么高。
她們跳舞的,跳幾分鐘身體就暖和了,溫度打太高會熱,在室內(nèi)都只穿著一件單衣。
田恬斜眼擺臉色給潘瑜看,忿忿不平道:“有了工作和男朋友就不記得我了,你看你都多久沒找我玩了!”
潘瑜趕緊把吃的上供,嬉笑:“這不來了嘛!工作忙工作忙,真不是有意的。”
田恬不情不愿,勉為其難地收下了吃的,坐在旁邊跟她嘮嗑。
潘瑜還把剛才拍的彩虹給她看,兩人擠在一起交頭接耳聊得不亦樂乎。
田恬喝著熱奶茶問她:“要過年了,付大神什么時候回老家啊?”
潘瑜沉吟了一陣,不咸不淡地說:“叁天后的航班。”
“那你呢?不打算跟他回家過年啊?”
潘瑜搖頭:“他又沒說,我才不去。”
田恬頓了一下,安靜了十幾秒,看了看四周,按著潘瑜的脖子做賊似的,湊在一起說悄悄話:“你兩在一起大半年了是吧?雖然結(jié)婚還早了點,但是付大神年紀也不小了,他難道沒跟你提過這方面的打算?”
潘瑜表情愣愣,懵懂無知地反問:“這還要提嗎?他要是想跟我結(jié)婚,難道不應(yīng)該直接求婚嘛?”
田恬挪開了些,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覷她,嚴肅地說:“你別開玩笑了,你都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打算,怎么可能直接求婚?圈子里的人有幾個是二十幾歲就結(jié)婚的,還不是都玩夠了再考慮這回事,你就長點心吧!”
潘瑜神情僵了僵,眨眼無措道:“玩夠了才考慮……付悉又不是那種人。”
田恬卡了一拍,撇嘴,勉強地說:“話是這么說沒錯啦。我很崇拜付大神,但是他一看就是看重事業(yè)多過愛情的那類人,作為朋友,我覺得你還是考慮清楚得好,要是真想跟他結(jié)婚,也許你要做好等個5678年的準備。而且前提是你們到時候還沒分手。”
“……”潘瑜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心情挺復(fù)雜的,沉默了大約半分鐘的樣子,慢慢皺起眉頭,說:“過個年怎么扯這么遠,又不是今年跟他回家了就要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