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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與你出生入死居然還是未能令你放下戒心,你就放心吧,無名決計不會將今晚之事透露給你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你的心情無名很是明白,必然是怕違背承諾,會令那位老前輩對你失望,更讓你過意不去,于心難安?!?
田彩立即展露笑顏,終于向他徹底地松懈戒備,就像心底無私地好朋友一樣稱謝,雖然不過平淡的一聲“謝謝!”但卻有種如釋重負的釋然,躍然間變得開朗許多。
無名其實明白田彩為何會警惕顧慮,“你小小年紀就遭受心里打擊,爹娘將你表哥逐出劍門,所以你入法宗,雖非情愿,但正好離開他們,看上去是在賭氣,其實是眼下局勢,如沒有一技之長,別說找人,就是連自保都很難,正巧合了他們大人們的心意,也算是各持所需,但你可知道法宗的規(guī)矩可嚴得很吶,你真的已經(jīng)下定決心?”
田彩毫不考慮地脫口而出,道:“我當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什么苦都愿意承受,表哥他才是最難過的,而且也在刻苦奮發(fā),我總不能與他相見之時還要靠他保護吧?”
無名搖搖頭苦凄地一笑,心里卻為她感到悲屈與嘆息,又問道:“那你可知道你所說的‘天才少年’他也絕不是出于本愿,就算與他較勁,又有什么好處,以他的本事只怕沒有那么好對付,你真的恨他?”
田彩其實也說不上來,沉重地搖頭,隨即又點頭,像她尚不知人世間的無??嗤矗瑦酆迍e離,又怎么談得上來哪種是愛,哪種是恨?
無名看著她也相持難下,陷入困惑,嘆道:“現(xiàn)在的你或許真的說不上來,但終有一日你會感激他的,因為是他才能激勵你去實現(xiàn)心中的愿望,你也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田彩信以為真,不管對方是在安慰也好,真心實意地鼓勵、贊揚也好,反正聽了之后十分舒服,又將心里的一絲不快一掃而盡了。
二人就坐下這座廢棄的劍冢旁,交談得很是開心,不知不覺間時光悄然流逝,歡聲笑語充盈山野,他們也沒有因為年紀上的詫異,心里上的阻隔,消除了成見,沒有生疏,就連感懷悲傷的愁悶也沒有,無話不談,無話不說,甚為歡暢。
田彩又想起什么來,突發(fā)疑問,也不再忌諱隱瞞他,“前輩還沒有我的話呢?就你是什么目的來到我們劍仙城,人界到底是什么樣的,進了法宗的山門后,恐怕我們再也不能這么開心地說話了,總不能讓我留著疑問進去吧?”
無名先是一陣惆悵,不想田彩為了自己,甚至影響到她的心情,心想她開朗活潑的一個小姑娘經(jīng)歷了那么多,自然需要寬解安慰,哈哈大笑道:“為什么就不能開懷大笑,走到哪里,天下哪一族,哪一派,甚至天王老子也管不了這事吧?小姑娘,說句實話,見到你,無名也是很開心,似乎也將以往看不透的事看透了,想不通的也想通了,要是早些年遇到你就好了?!?
“為什么這么說,我可什么忙也幫不上,什么也做不了?!?
無名微笑著答道:“不,你已經(jīng)影響到我的余生,以前總是殫思極慮,如疽在背地愁悶整日相伴,弄得心神俱毀,重病纏身,你可不要學我整日愁眉苦臉的,切記,開心時要笑出來,不開心是就以開心地笑來掩蓋過去,何必要將不快樂都寫在臉上,只要心里開心,這個世間也沒有什么難事能難得倒你,一切都迎刃而解。”
田彩嘻嘻一笑,似乎說到心里去,但好奇心依舊不改,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勁勢,“前輩真叫無名嗎?田彩既然都和你出生入死,總不能進到里面后想要找您,連怎么稱呼都不知道吧?”
無名不由覺得她純真中帶著幾分執(zhí)著,看來不告訴她,決計不會罷休了,對于她的堅持也甘拜下風,沉吟半響后,決定將過去的事放下,“無名既是無欲無求,我生則無名,死亦無名,無名,無名,無爭于世,望其姓名,許多事你現(xiàn)在或許不能明白,等你真正明白那天,就會豁然開朗的,好了,接引我們的人終于又來了。”
田彩也奇怪,怎么剛才就說法宗門人就在周圍,沒想到足足閑談了一個時辰之久,遲遲不見半個人影,那顆活潑憑跳的心終于又充滿好奇,不再安定地東張西望,四周還是依舊別無一物的寧靜。
無名見她活潑可愛,絲毫沒將剛才生死系于一線感到心有余悸,越來越招自己喜歡,忍不住在旁也會心地一笑,沒有過多的叮囑,也沒有教誨,只有陪她一同開心,一起玩鬧,生怕打消與無情掠奪了她的童真。
不出片刻,一道耀眼的光線從劍冢的支柱正上方乍然大顯,田彩從地上爬立起身,驚訝地神情看看無名,又專心致志地看著那道光亮,口中問道:“你怎么知道他們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