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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明白了。”洛克一副恍然大悟狀,“維爾是受里察德指使,才搬來的雇傭兵。”
“跨國出兵,你以為那么容易?不僅要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且單是申請到有關當局的批準就需要十天半月的時間,以里察德的個性,他又怎么會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不會等,更不會去驚動有關當局。因此我認為,這其中起關鍵作用的應該是美姬子,至于維爾嘛,應該是陪同美姬子隨行。你不要忘了,美姬子與非洲某國總統,即里察德的姐夫關系密切。應該是美姬子說服了那位總統,總統先生利用私人關系將‘非洲之星’請出山。只是,里察德死都不會想到,他的命令,即被威廉.詹姆斯截獲的郵函,還沒等發出,就已經被我接收到了。”
“人家的命令你怎么會接收到?”繼而,眼睛一亮,洛克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是血獵……”
“不錯。”費爾.楠柯點點頭,“血獵的短信是昨夜發來的,今天早晨起床后我才看到。對策嘛,我也是在接到血獵的短信后突然想出來的,時間實在有些倉促,好在刑偉辦事效率高,半月堂的弟兄演技又妙。于是,里察德只有死翹翹了。”費爾.楠柯不禁有些得意洋洋。
“血獵果然藏身在藍威卡,那他什么時候回來,我……想他。”
拍拍洛克的肩膀,費爾.楠柯安慰道:“放心吧,血獵不會有事的,他在監視維爾和美姬子。有他在,我放心了許多。唉,一萬年滄海桑田,瞬息之間風云變幻!”
“怎么了,又突發感慨?”
“我在想,你和血獵仍然像從前一樣對我,我真的好感動。只是,杜洛.佩雷斯的死實在令我傷心。”
“想那么多干什么?你看。”洛克抬手指了指云層,“月亮出來了,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抬起眼眸望向天空,原本濃黑的烏云正在淡去,一輪青白色的月亮披著朦朧的面紗,就像輕移蓮步的女子,正姍姍而來。
“明天應該是個好日子。”
“明天定是一個艷陽天。呵呵,回去睡吧,明天精精神神的,開始實施我們的下一個計劃。”費爾.楠柯率先站起身來。
兩個人從陰影里轉了出來。洛克的手臂搭上費爾.楠柯的肩膀,就在他們邁步準備向宅子里走去的時候。“呼”,伴隨著一股冷森的寒氣,斜刺里,一個巨大的黑影撞了過來。
“閃開!”費爾.楠柯低喝一聲,他一掌推開洛克,跟著向上縱身,平地躍起數丈高。潔白勝雪的風衣飛揚起來,就像一朵盛放的白蓮,旋轉著升到半空。
“噗通”一聲,黑影撲了個空,一頭栽倒在地。
“呼啦啦”,蓮花旋轉著,悠然落下。
“什么人?”費爾.楠柯厲聲質問。
洛克爬身起來,他看到了閃爍著綠色光亮的鱗甲,還有一顆呈三角形的頭顱。
“噓!”洛克急忙用眼神示意費爾.楠柯,“是蜥蜴人。”
“shit,它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會嚇死人的!”
就著微亮的月光,費爾.楠柯看見了一條長而粗壯的尾巴,它的末端看起來就像針筒一樣。這條尾巴上覆蓋著厚重的鱗甲,它們呈暗綠色。
“噓……!”洛克不停地打手勢,“楠哥,小點聲。它一定有事找我們。”
兩個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蜥蜴人趴倒在草地上,并沒有爬身起來。
我是天琴星人,你為什么不說話?洛克用心靈跟蜥蜴人對話。
我……受傷了。好半天,蜥蜴人才有了回應。
洛克和費爾.楠柯對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他們看到蜥蜴人的右側肩頭剝落了一塊皮膚,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生生撕去了一樣,正往外流淌血水。此時的蜥蜴人用左手捂著胸口,暗紅色粘稠的液體正從三根又黑又粗的手指縫里流出。
“它傷得很重!”費爾.楠柯低聲驚呼。
“怎么辦?”洛克焦急地望向費爾.楠柯,“它好可憐,一定要救救它!”
“怎么救?我們又不能送它去醫院。它這個樣子會嚇死人的!”
“我想起來了……”洛克眼睛一亮。
“噓!”費爾.楠柯朝洛克使了一個眼色,然后問蜥蜴人:我是哈比星人,告訴我,你能進行細胞重組嗎?如果你變成人類的樣子,我就送你去醫院,并且,我還會送你回天龍座大本營。
洛克心痛起來,他擔心蜥蜴人的傷勢,但他只能干著急,卻又不敢插嘴,他知道,費爾.楠柯是在套問蜥蜴人是否會變身,他還在懷疑蜥蜴人是另外一個葉楓。
像蛇一樣的片狀瞳仁轉了轉,沉重地喘息兩聲,“嘶嘶”,蜥蜴人從喉嚨里發出怪聲,并吐出血紅色的帶有分叉的舌頭。
三百萬年前我還能夠進行細胞重組,隨著地球環境的變遷,我已經失去這種能力了,而且……我的體形也在變小……
算了,你別說了。費爾.楠柯打斷蜥蜴人,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血月的電話。
“急事!速來花園涼亭,不要驚動任何人!”
這人,怎么回事?有急事也不早說!我這剛沐浴完。血月穿著睡衣,正準備就寢呢。聽見費爾.楠柯的口氣很急,她以為出了什么事,也沒來得急換衣服,只披了一件長外套,就急匆匆地出來了。
當血月看到蜥蜴人時,嚇了一跳,很快,她鎮定下來,因為原本她就來自外太空,她見過的生命形式也多種多樣,如果是在大角星,她倒不會奇怪,但是,這是在地球,突然看到來自外星球的史前物種,她還免不了會吃驚。
血月二話沒說,開始施展異能術。她集中精神,漸漸的,從掌心里暴出一個雪亮的光團,光團覆蓋了蜥蜴人的胸口。
好在夜已經很深了,安家上下為兩個年輕人的婚禮籌備工作忙了一整天,人們萬分疲倦,都早早睡下了,除了甬道上走動的保鏢,偌大個花園就他們幾個人。沒有外力因素干擾,血月的施救過程進展很順利,隨著手掌的轉動和光團的凝聚,幾十粒槍彈被慢慢地吸了出來。
稍作休息之后,血月又將手掌覆上了蜥蜴人的肩膀。
費爾.楠柯捏起一粒槍彈看了看,這是一顆9毫米巴拉貝姆彈,30粒連發,全射進蜥蜴人的胸腔,應該是h&kmp5沖鋒槍射的。想來這個倒霉的家伙是遇上沈昊辰等人了。費爾.楠柯正凝神思索呢,“嘀嘀”,手機上有短信發來。他摸出手機一看,是沈昊辰發來的:董事長,我們下車的時候被野獸襲擊,估計是從動物園跑出來的。我射/了它一梭子,好像沒打中,它朝你們的方向逃去,您一定要小心了。
呵呵,被野獸襲擊,你差一點兒要了人家的命,竟然還說沒打中。這個沈昊辰,當真不簡單!費爾.楠柯很滿意,他給沈昊辰回了一條短信,大致內容就是讓他們大家放心。
看看血液不流了,洛克也放心了,他看看費爾.楠柯,費爾.楠柯正望向他。兩個人犯難了。這么個長相怪異的家伙,又受傷了,如果個頭小一點兒,還可以當寵物養著,這么大個塊頭,可怎么安置呢?
“既然血獵沒回來,不如就把它藏在血獵的房間吧!我有血獵房間的鑰匙。”血月說道。
“這……好嗎?安叔叔家人多眼雜,萬一再被人發現了呢?”洛克對血月的建議表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