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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聯(lián)邦特工都豎起耳朵聽著,兩大高手互相過招,不僅懸念迭起,而且精彩絕倫,引人入勝,他們也樂得欣賞。
費爾.楠柯詭異地一笑,說道:“為什么?無須我說明,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不過,有兩點需要更正一下。第一:你也不是不知道,將葉楓從n市警署劫持出來的是潘娜雅和潘瑞斯兩姐弟,雖然我與卡洛.丹交好,但是,我沒有指使卡洛.丹做過什么。那兩姐弟自幼好打抱不平,更生就一副俠義心腸,他們是相信葉楓的為人,因此才出手相救的……”
“哦?有這樣的事兒?”里察德很驚訝。
費爾.楠柯譏諷道:“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嘛,你以為你陷害葉楓就會讓所有人相信嗎?”
里察德呆愣了半天,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第二:你對你的組員隱瞞了一件事,不只是你的6號工作能力出色,你的5號工作能力也相當出色,是他們兩個人聯(lián)手查到艾倫和非洲某國總統(tǒng)的身上。你雇傭血狼社社員刺殺5號和6號也并非是為了保住dlp,你是擔心他們追查下去最終會牽出幕后丑聞,有關(guān)非洲某國總統(tǒng)伙同軍方高官走私軍火一事。所以,你企圖殺了他們滅口。由于我傷了6號的手臂,結(jié)果6號住進醫(yī)院,最終導(dǎo)致6號被刺殺,對此,我深表遺憾和自責。而5號則僥幸逃過一劫。你對5號隱瞞了這些,難道不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嗎?哼!”費爾.楠柯冷哼一聲,“你利用5號對我的好感企圖將我刺殺。如果我沒猜錯,將定時炸彈安置進邁巴赫zeppelin的應(yīng)該就是5號吧?能將防彈性能極好的zeppelin炸成碎片,如此專業(yè)的手段,不是聯(lián)邦特工干的又會是誰?雷,你敢說昨晚天橋上的那起爆炸事故跟你無關(guān)嗎?”
“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里察德被費爾.楠柯的話嗆得張口結(jié)舌,面色也已經(jīng)煞白得不見絲毫血色。
在場的聯(lián)邦特工都怔住了,因為大家都知道里察德有一個當總統(tǒng)的姐夫。一向秉公執(zhí)法的局長竟然徇起私情,并且還利用職權(quán)公報私仇。聯(lián)邦特工們深感意外。
費爾.楠柯又瞟了一眼門口。此時的rose,貝齒幾乎將櫻紅的唇咬破了。不僅是持槍的手,就連肩膀都顫抖起來,她的面色早已經(jīng)一片慘白,只不過由于戴著墨鏡,沒有人能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眼前一陣眩暈,rose差一點兒跌倒,左手緊抓著沖鋒槍,右手扶著門框,女孩顫抖的嬌軀倚在了墻壁上。淚水順著臉頰撲簌簌地流淌下來,眼前一片朦朧。女孩耳邊又響起史密斯夫婦悲痛欲絕的聲音:“john,我可憐的孩子!還有三天就是你十八歲的生日,生日party我們都為你準備好了。還有今年的圣誕節(jié),你說要將那個叫rose的中國女孩帶回來給我們看。你還沒有兌現(xiàn)你的諾言,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就這樣走了呢?嗚嗚嗚……”
懷里抱著john的骨灰盒,史密斯夫婦哭得死去活來??粗菍挠^的夫婦,心里一陣酸楚,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碧綠色的眸子里涌了出來。
rose握緊了拳頭,她在心里暗暗發(fā)誓:john,就算是拼了性命,姐姐也要查出殺害你的兇手。姐姐一定要將他碎尸萬斷!
當rose把john的死亡音訊報告給里察德的時候。里察德無比痛惜地說道:“你們是我最得意的學生,john是你們這批學員中年紀最小的一個,他殉職,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你也不用太難過,既然身為fbi,就要隨時做好犧牲的準備?!甭砸怀烈?,里察德又說道,“你是john的搭檔,john究竟是被誰所害,你就沒有查到一點兒線索嗎?”
“有一點兒眉目,但是我又不確定。”rose遲疑了一下,然后從衣袋里取出一塊金屬片,說道,“這是我在醫(yī)院找到的,據(jù)我推測,當時,john適圖接住它,由于john的手臂殘廢了,他沒有接住,這東西劃破了他的手指。后來,我去網(wǎng)絡(luò)上搜索,原來這東西是一種暗器,它叫苦無,是日本古代忍者使用的暗器。因此,我懷疑john的死亡跟日本人有關(guān)?!?
第二百七十章 愛恨難酬
“日本人……”眸子里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里察德思索了一陣兒,說道,“潛伏在黑幫的臥底探員曾經(jīng)向我匯報說,盤踞在曼哈頓的三口組負責人星野千樹,他的手下就養(yǎng)著一批現(xiàn)代忍者……”
“可是,星野千樹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再者,我們從沒惹過日本人,現(xiàn)代忍者又怎么會找到j(luò)ohn的頭上來?”抬起碧綠色的眼眸,rose驚訝地問道。
“你別急,先聽我說,你們是沒招惹到星野千樹,但是,你們卻觸怒了另外一個人。星野千樹跟軍火商費爾.楠柯一向交往甚密。我們的臥底探員曾經(jīng)向我匯報說,星野組已經(jīng)完全被費爾.楠柯所掌握,由此可以斷定,這批現(xiàn)代忍者必定也已經(jīng)效命于費爾.楠柯。還有,臥底探員查到重要線索,運往非洲的那批軍火的確是來自美洲加勒比海域,包括安氏船務(wù)集團公司走私的軍火在內(nèi),這兩批軍火都來自美洲。
臥底探員匯報說,三年前,費爾.楠柯曾經(jīng)往東南亞探視安家小姐。之后,費爾.楠柯愛上了那位小姐,他本欲向安家提親,不料,安家小姐遭遇飛機失事,變成了植物人。三年后的今天,安家小姐已經(jīng)蘇醒過來,并且和葉楓訂了婚。無疑,安氏船務(wù)集團公司軍火走私案的起因,是費爾.楠柯覬覦安家小姐的美貌,他陷害葉楓,籍此達到霸占美人的目的。john一定是查到了費爾.楠柯的頭上,所以才遭至滅口……”
難怪我總感覺他和安琦的關(guān)系很不一般,原來他愛的是安琦。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從心底涌了上來。rose垂下眼眸。
“臥底探員還向我匯報說,費爾.楠柯正在安氏府邸,而你和安家小姐又比較熟,現(xiàn)在正是接近費爾.楠柯的最好時機。對于女人,特別是像你這么漂亮的女人,他一定會疏于防范。你瞅準機會把他刺殺了,也好為john報仇。”
“怎么可能?如果他要將john滅口,也應(yīng)該連我一起殺了……”rose喃喃著,嬌美的臉龐先是一片慘白,繼而飛起兩道紅霞。
“據(jù)傳聞,費爾.楠柯相當年輕英俊。他不僅風流倜儻,而且處處留情。聽說,他專門喜歡引誘像你這樣年輕漂亮而又涉世未深的少女。”里察德瞟了女孩一眼,語氣中頗有幾分不屑。
臉頰越發(fā)的紅艷,rose垂下頭,說道:“可是……我總感覺他不像是那種人?!?
“rose,難道你見過費爾.楠柯?”陰森而冷冽的聲音里含著慍怒。
“不,沒……沒有,我并沒有見過那人,我只是猜測?!眗ose慌忙搖頭。
幽藍深遂的眸子里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神色?!鞍?!”里察德嘆了一聲,“史密斯夫婦就john這么一個獨子,你也看到了,john殉職之后,他的父母有多傷心。我也知道,john一直深愛著你,如果你還念著他對你的一片心意,難道不應(yīng)該為他報仇嗎?”
“我……”緊咬著的櫻唇翕動了幾下,rose猛地抬起頭來,說道,“費爾.楠柯的功夫相當高超,不要說‘修羅血刃’,單是‘無影鬼索’我都對付不了,我又怎么能夠殺死他?”
“嘿嘿嘿”里察德陰惻惻地一笑,“不要忘了,你是一名聯(lián)邦特工,不一定非得和他交手,你能隨便進出安家,還怕沒有機會送他下地獄嗎?像你這么漂亮的女孩子何須動武?只要拋一個媚眼就能把男人給殺死了。你大可以……哈哈哈……”里察德大笑起來。
“老師……我……”嬌美的臉龐緋紅成一朵怒放的桃花,女孩羞澀地垂下頭。
眼角閃過一絲狡猾的笑意,里察德拉起女孩的手,說道:“我知道,你們中國女孩思想比較保守,這種方法不適合你。還是用這個吧,既方便又快捷,而且不會給警方留下絲毫線索。”說著,里察德將一枚豆粒大小的定時引爆裝置放進rose的掌心,“去吧,john在天堂里看著你。如果你不為他復(fù)仇,他在天堂里也不會快樂?!?
當“菲亞特500”駛進安家車庫的時候,坐在小車里,rose閉上眼睛,著實痛苦了良久。她的腦海里總是交替閃現(xiàn)著兩張年輕的面孔:一張臉龐稚氣未脫,上面有一對幽藍得如同湖水般的眸子,它們時常深情地凝視著自己,而自己卻又常常裝做什么都沒有看見;另一張面孔,四分張狂,三分不羈,兩分冷厲,還有一分……魅惑,它的上面也有一對眸子,它們通透得就像蜜色的琉璃。
“親愛的rose,你知道嗎?我留在icpo是因為我愛上了你。親愛的rose,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能死在你的懷里,我希望我的手能被你握在掌心。哦,親愛的,請不要合上我的雙眼,我要在天堂里看著你……”男孩的聲音就像拂過耳邊的春風,溫柔而多情。
“美女警官是要欣賞裸男嗎?如果你想看,我很愿意為你‘獻身’。”當那人嘻笑著去扯腰間毛巾的時候,自己曾經(jīng)以為他是流氓?!耙粭l手臂算什么?我的命都是你的。如果需要,我會為你去死?!蓖瑯游Φ穆曇簦俅温犉饋硇睦飬s涌起一股甜蜜?!班?,不好意思,想起來了,本幫主不僅欠你一條手臂,還欠你一條人命。來吧,是先砍手臂,還是先取性命,隨你!”
……
那張精致的面孔,那抹邪魅的笑意,就像一道魔咒緊緊地攫住了女孩的心。纖長的玉指探進衣袋,那枚定時引爆裝置被rose從衣袋里取出,又放回進去,放回進去,又被取出……
瞥了一眼門外,天色越發(fā)明亮,進出安氏府邸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倘若再不行動,待那人醒來……
女孩痛苦地再次閉上眼睛。眼前呈現(xiàn)出一幅蕭索的畫面:細雨斜織的墓地,雨中瑟縮的雛菊,打著雨傘互相攙扶的幾道身影,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男孩……唇角微微上勾,那是一絲寵溺的微笑,而只有當面對自己的時候,那張稚氣的臉龐上才會有這樣的微笑。
“嗚嗚嗚……”史密斯夫婦刻意壓低的嗚咽之聲仿佛就在耳邊。
女孩猛地張開眼睛。心一橫,rose走出“菲亞特500”。她把一枚豆粒一樣大小的定時引爆裝置嵌進“邁巴赫zeppelin”的車廂底部。
唉,就這樣吧!如果你死了,我也會追隨你而去。女孩在心里嘆息一聲,然后轉(zhuǎn)身。rose微笑著走出車庫,迎向那個躲在兩個少年身后,企圖逃避自己的家伙。
晚上,當從電視里看到飛上半空并且裂成碎片的“邁巴赫zeppelin”時,rose悲痛欲絕。她取出隨身攜帶的手槍,一把俄羅斯造的烏吉爾扎9mm自動手槍,這把手槍與john的那把原本是一對,是rose20歲生日時,john送給她的,只是,john的那把遺失在了希臘。
“john,姐姐終于替你報了仇,你可以在天堂快樂地生活了。”女孩喃喃著,早已經(jīng)淚流滿面,“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是迫不得已的!即便你被打進十八層地獄,我也會去陪你。”玉手顫抖著,rose把手槍舉起來,指向自己的太陽穴,那一刻,她的腦海里閃現(xiàn)的是一襲潔白勝雪的風衣。
“啪”的一聲。跟著是一聲怒喝:“表妹,你瘋了嗎?為什么要做傻事?”
今晚,威廉.詹姆斯約見了朋友,他本來是去赴飯局,途中,他返回寓所取遺忘在辦公臺上的文件夾。當詹姆斯經(jīng)過客廳時,聽到了女孩低低的哭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