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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聯邦調查局司法部部長,雷,你這是知法犯法!你就不怕我告你擅弄職權,強行闖入私人領地,驚擾顧問先生休息嗎?”磁性而稍顯慵懶的聲音里滿含著譏諷與不屑,眸子仍然低垂著,費爾.楠柯連頭都沒抬一下。
里察德很驚訝,他打量著眼前的四個人,那個東方人是刑偉,希臘人是埃迪普斯,西班牙人是杜洛.佩雷斯,這三個人他很熟悉,因為他們曾經是他的階下囚。而那個講話的白衣人,歐亞混血的雜種,定然就是四大天王之首——浪楠柯了,自己跟他打了將近十年的交道,想不到他竟然是一個年輕得很過份的男人。看著年輕俊美得猶如希臘神話中天神的費爾.楠柯,里察德不禁妒火中燒,同時,他也萬分惱怒,他怎么都沒有想到,和自己較量了近十年的“飛鯨幫”組織頭目竟然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年輕人。
此時,年輕人的態度和講話的語氣相當傲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樣。
眸子里殺機彌漫。胸腔里的怒氣如同波濤一樣洶涌,卻找不到渲泄的出口,沖撞得額角青筋突突突地直跳。面頰因為暴怒頓時泛起一片潮紅,就連眼珠子都紅了起來。這是里察德身為fbi以來最不冷靜的一次。
尤其是費爾.楠柯的那句話“身為聯邦調查局司法部部長,雷,你這是知法犯法!你就不怕我告你擅弄職權,強行闖入私人領地,驚擾顧問先生休息嗎?”語氣中飽含著的輕蔑和譏諷,刺激得里察德腸胃一陣痙攣。
“部長部長”的聲音在耳邊回響,聽起來怎么都像是“不長”。心肝被扯得生疼,里察德原本就陰沉的臉也越發鐵青。
自打成功刺殺“基地”組織頭目xxx之后,自己又被重新委任助理局長,可這家伙偏偏說自己是“司法部部長”,明擺著是故意當著屬下們的面揭自己的短兒。
對于里察德來說,費爾.楠柯就是他的惡夢。因為費爾.楠柯害得他屢次從助理局長的位置跌下來。這讓里察德的老臉很是掛不住,他在地板上踱了幾個來回,勉強抑制住胸中的怒火。
里察德摘下墨鏡,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端起茶幾上的紅酒,他一口氣干完,總算平復了暴怒的情緒。
里察德.雷今年42歲。他身材高大、魁梧,兩只眼睛呈幽藍色,且異常明亮。他的頭發是棕黃色且卷曲的。他的鼻子有些特別,不僅鼻梁高聳,而且彎如鷹勾。他的唇角還有一顆暗紅色的痣。
里察德.雷出生在俄亥俄洲,是地地道道的美利堅合眾國公民,曾經就讀于弗吉尼亞州匡蒂科fbi國家學院,主修犯罪心理學、醫學、化學、推理學、刑偵科學等等。他精通阿拉伯文、英文、法文和西班牙文。但平時他講的是美語。20歲那年,里察德大學畢業,留校任教。他覺得當一名教官遠不如當一名聯邦特工來得刺激。23歲那年,里察德調入聯邦調查局,成為一名聯邦特工。25歲那年,他被任命為聯邦調查局特工組組長。在與各類犯罪組織和集團斗爭的過程中,里察德屢建奇功。五年間,他帶領特工組并聯合國際刑警,先后扳倒了黑手黨五大家族,之后,他帶領特工組又聯合東南亞海軍與英國海軍,對“飛鯨幫”進行多次圍剿。
為了徹底剿滅“飛鯨幫”,里察德曾經派遣優秀聯邦特工打入“飛鯨幫”組織內部,在臥底特工的協助下,終于將浪云飛擊斃,最終摧毀了“飛鯨幫”。由于功勛卓著,里察德獲得升遷,他先后被提拔任命為聯邦調查局罪犯司法信息服務部部長,聯邦調查局犯罪調查部助理局長。同時,他又是弗吉尼亞州匡蒂科fbi國家學院校外輔導員兼名譽院長。就任助理局長那年,里察德32歲。
其實,rose口中的“司法部長”是聯邦特工們對里察德的戲稱。而費爾.楠柯口中的“司法部部長”則是對里察德的蔑稱。里察德手下的工作人員,包括他所管轄的特工組在內,大家都直呼其“司法部長”,或者“調查局長”。對于這樣的稱呼,里察德很是受用。頭頂如此“炫目”的光環,即便是走進司法部,面對真正的司法部長,里察德也絲毫不會覺得自己的職位比人家低。
第二百六十五章 鯊口脫險(上)
由自己一手策劃并指揮,最終摧毀了橫行海洋近二十年的海盜集團,一直以來,這是里察德最引以為傲的事情。里察德曾經口出狂言:“即便黑手黨與飛鯨幫這兩大犯罪集團重新崛起,我也照樣能把它們扳倒了!”
令里察德沒有想到的是,在“飛鯨幫”垮臺五年后,又有一個號稱“飛鯨幫”的海盜集團在各大海洋上橫行。起初,里察德并沒有在意,他以為只是小股的“飛鯨幫”組織余孽,直到一年后,當他聽說領頭的是浪云飛的后人時,這才重視起來。
最初的幾年,在與“飛鯨幫”不斷“摩擦”的日子里,里察德是取得了一些戰果,因為那時候浪楠柯剛出道不久,還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在與“老奸巨滑”的里察德周旋的過程中,顯得稚嫩許多,因為經驗的不足,再加上年少氣盛,浪楠柯也沒少吃虧。他的運載武器裝備的貨船只要一出現在公海,要么遭遇海岸警備隊的偷襲,要么遭到來自水下潛水艇的攻擊,要么就是被來自空中的武裝直升機掃射……有時,它們就像事先約好了一樣,會同時冒出來朝他的貨船開火。而浪楠柯本人也時常遭遇刺殺,甚至有一次他被聯邦特工堵在被窩里,但是,憑著精湛的槍法,還有那身“清凈門”的功夫,再加上蝎子、蜈蚣等一批死士的拼命保護,他都逃過了劫難。
隨著時間的推移,“飛鯨幫”越來越不好對付,因為它的當家人再也不是初出茅廬的少年,而是迅速升級成為頗有遠見,而又極其炙手的狠辣角色。為了壯大勢力,浪楠柯只身挑戰各大海盜集團頭目,在收服馬六甲海盜后,他又迅速出擊,進軍索馬里和加勒比海。最終,他將大大小小的海盜集團都收入到自己的麾下。五年后,“飛鯨幫”組織成員已經達五萬人,并且正在向世界各地分流,組建分部。
在一次實施海上搶/劫的行動中,“飛鯨幫”劫掠了一艘駛往東歐的油輪。經過一場激烈的海戰,“飛鯨幫”不僅奪下油輪,還搶了護航的軍艦,并且扣押了軍艦上的最高軍事長官——歐洲某國海軍上將,利用這位海軍上將,浪楠柯為“飛鯨幫”換來一大筆的贖金。最終,“飛鯨幫”的猖獗驚動了五角大樓。有關當局震怒了,里察德因“輕視犯罪集團,導致犯罪分子日益猖獗……”被冠以瀆職罪遭到起訴,雖然最后他打贏了這場官司,但被降了職,改任罪犯司法信息服務部部長。這起“莫須有”的罪名令里察德惱羞成怒。
經過周密的布署和祥細的策劃后,里察德聯合軍方,又派出聯邦特工組,讓其協助國際刑警偷襲“飛鯨幫”在東南亞的總部,同時,又將菲律賓與馬來西亞聯合海岸警備隊分成兩股,一起圍剿“飛鯨幫”。
這一年,浪楠柯20歲,剛過完生日不久。
一天夜里,聯邦特工組與國際刑警偷襲“太子府”,與此同時,菲律賓與馬來西亞聯合海岸警備隊炮轟“飛鯨幫”在馬六甲和加勒比海的船隊。雖然在東南亞的部分船隊遭受了重創,但是,美洲的那一部分船隊卻毫發未傷,而海岸警備隊卻損失慘重,不僅巡洋艦被奪去,就連警備隊員也無一生還,當時,負責指揮擊潰海岸警備隊的就是西班牙人杜洛.佩雷斯。
這時候,四大天王已經聚齊,八大金剛還差三個。除了在北美的杜洛.佩雷斯,埃迪普斯和刑偉都在“太子府”,包括浪楠柯在內,三個人都被聯邦特工組與國際刑警圍困在太子橋地段。
浪楠柯一邊開槍射擊,一邊撥打電話,請求援助。為了掩護幫主和堂主們突圍,“飛鯨幫”組織成員有的身捆炸彈沖向國際刑警,有的開著載有烈性炸藥的貨車沖向聯邦特工,他們硬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幫主和堂主們打開了一條逃生之路。
天亮后,浪楠柯、刑偉,還有埃迪普斯,三個人在保鏢們的掩護下登上輪船,逃往北美,企圖和杜洛.佩雷斯會合。途中,他們的輪船剛駛進大西洋就遭遇了軍艦攔截和水下潛水艇的攻擊。很不幸,輪船爆炸了,并且開始下沉。大家只得跳海逃生。刑偉和埃迪普斯失蹤。雖然有蝎子和蜈蚣拼死保護,但是,浪楠柯還是中了槍,而且還不只一槍,他的左臂和左肩頭各中一槍。
三個人墮海后,被軍艦與潛水艇包圍。當數不清的槍支指向他們的腦袋時,浪楠柯原本以為大家會被“就地正/法”,然后,自己的尸體在向海底沉去的時候,突然被沖上來的巨鯊一口給吞進肚子里。他的耳朵里甚至聽到了“喀嚓喀嚓”的聲音,那是鯊魚在咀嚼自己的骨頭。想到即將到來的一幕,浪楠柯幾乎崩潰,就在他絕望得幾欲自殺時,海面突然涌起一片大霧,那種灰蒙蒙的顏色一瞬間昏暗了天地。
難道是“幽靈”搭救我來了?浪楠柯萬分驚喜,他緊緊地抓著蝎子和蜈蚣的手臂,等待著援軍的到來。而蝎子和蜈蚣也受了不同程度的槍傷,兩兄弟護衛著浪楠柯,咬牙堅持著。他們在海水里足足泡了一個多時辰,直到大霧散去了,也沒見到“幽靈船”,而軍艦和潛水艇亦不知去向。身體本來就有傷,連凍帶餓,三個人幾欲昏厥。就在大家以為沒有生還希望的時候,頭頂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湯姆.比爾查接到“飛鯨幫”遇襲的消息后,連夜乘直升機趕來救場子。他從望遠鏡里看到了成群的鯊魚,順著鯊魚的游向,他看到了漂浮在海面的三個人:兩個黑衣人和一個白衣人。
“是楠柯老弟,一定是楠柯老弟!”
當看到成群的鯊魚向浪楠柯等人沖去的時候,比爾查急得滿頭大汗,他生怕自己的“夢中情人”成了鯊魚的腹中餐。
“快,快放纜索下去!如果我的楠柯老弟被鯊魚吃掉了,我就把你們都推下去給他陪葬!”比爾查驚慌失措地嚷叫著。
保鏢們嚇壞了,都迅速行動起來。好在駕駛員的技術也相當過硬,他把直升機剛好停在浪楠柯的頭頂。
忍著傷痛的身體,印第安兩兄弟一起動手,三下五除二,他們用纜索縛住浪楠柯的腰。不久,纜索冉冉上升,浪楠柯被吊了上去。就在纜索又向下放的時候,兩兄弟看見了遠處黑壓壓的一片,有烏云一樣的東西在向他們逼近。同時,他們也感覺到了海水的涌動。
“不好,是鯊魚群!弟弟,你先上!”蝎子大聲吼道。
“不,哥哥,你先上!”
兩兄弟推讓起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鯊魚群,浪楠柯嚇了一跳,他厲聲喝道:“少廢話,聽我命令,蝎子在前,蜈蚣在后,快!”
兩兄弟對望了一眼,誰也不肯先上,他們都把生的希望留給了對方。
“shit!”浪楠柯咒罵著,“你們竟敢不聽我的命令,那我就跳下去和你們一起死!”
浪楠柯一向說一不二,兩兄弟也深諳他的秉性,他們嚇得臉都白了,遂拼力向上一躍,同時伸手抓住了尚在半空中的纜索。
“不就倆保鏢嗎,楠柯老弟,你至于嗎?這……這萬一把飛機拉進海里去……”
機身突然搖晃起來,比爾查嚇得臉色大變。由于是來救場子的,比爾查多帶了幾個人手,他只想到浪楠柯一個人,根本沒想到浪楠柯身邊的人,因此,直升機中的位置只空出一個。再搭兩個那就是超載了,況且,現在一下子吊上來兩個人,直升機明顯得是很吃力。
浪楠柯把眼睛一瞪,厲聲道:“你哪來那么多廢話?大不了大家一起死!還不過來搭把手?”
等不及自動起吊,浪楠柯伸出右手抓住攬索向上拉,由于左臂受傷,他的額頭早已經是冷汗涔涔,否則,若在平時,拉兩個人上直升機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比爾查不敢出聲了,只好硬著頭皮,探手臂出來一起拉纜索。比爾查的保鏢們擁上前來,分別環著兩個人的腰,于是,滑稽的一幕出現了,大家就跟拔河似的連成一串。由于都害怕葬身鯊魚腹,保鏢們將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