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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將案情如實回稟,雖說表面上似乎是沒有站隊,卻也已經(jīng)向定國公府的方向靠攏了。因為他呈上的奏折上清清楚楚的寫著那兵痞的履歷,從頭到尾幾乎都是在一個人的籠罩之下,那就是肖大將軍肖壽。
“竟有此事!堂堂國之兵士,外有征伐之時不思為國盡忠,竟將大好武藝用于這等惡行,實在是太過可惡!”皇上說話的時候,目光在定國公和肖大將軍兩人面上來回的移動。
看著定國公滿臉憤恨痛心,那肖大將軍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卻露出了緊張時候才有的小動作,皇上的心中便是一寒。看來這事兒就算不是肖壽親自吩咐下去的,他也絕對是個知情的。
“皇上,這兵痞既然是有武藝在身,請皇上準(zhǔn)許微臣將這兵痞的來龍去脈查個清楚!可憐微臣的干孫女,丈夫在戰(zhàn)場殺敵,自己卻在后方身受重傷,如今還躺在床上養(yǎng)著,本是如花似玉的女兒,如今傷了半邊的臉,以后會不會落疤尚未可知!”定國公仿佛是個極為疼愛孫女的祖父似的,哭喪著臉說道。
定國公對于這傷人之人姓甚名誰,早就已經(jīng)查得一清二楚了,這明擺著是肖大將軍的首尾。定國公心中暗自慶幸,這么大好的機(jī)會,要是還不趁機(jī)狠狠的踩上一腳,就對不起他可憐的孫兒武德,對不起受了傷的干孫女翠兒,更對不起跟肖壽明爭暗斗了幾十年的自己了。
定國公說完這話,趁著低頭的功夫狠狠的瞪了肖大將軍一眼,那意思不言自明,小子,你就等著這次栽在我手上吧!
肖大將軍本就是個不禁激的,原本心中還有點兒小忐忑,想著是不是跟皇上請個罪就算了,這時候看到定國公的樣子,還請什么罪啊,老子就跟你死磕到底!
定國公和肖大將軍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到,迸發(fā)著激烈的火花兒。如果目光能夠點燃東西的話,那整個金鑾殿上,現(xiàn)在肯定是一片火海了。
這……高高在上的皇上看到自家臣子的這個做派,心中知道他們的明爭暗斗,卻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是好。答應(yīng)定國公吧,不出半天就能查出來是肖壽的手筆,這在皇上心中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聝毫恕?
要是不答應(yīng)他吧,總得說個為什么呀,臣子這請求又不算過分。皇上的臉皮再厚也不能直接說,我怕你一查就查到我愛妃的親弟弟頭上,咱們還是別查這事兒了吧!
皇上正猶豫的當(dāng)口,五城兵馬司的趙大人,忽然出列,“皇上,臣附議定國公所奏,既是從軍營里頭走過一遭的人,便是脫去了一身的皮囊,也還留著印子呢。究竟是何人敢在京畿重地天子腳下為非作歹,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嚴(yán)懲的好。”
“臣附議!”底下又有幾個大臣出列附議,一個個痛陳在京城大街上就敢當(dāng)街殺人的危害之處。
有人附議定國公,自然就有人反對,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又有幾人跳出來批駁定國公等人的觀點,認(rèn)為這黑衣人的舉動不過是個人行為。我朝治安嚴(yán)謹(jǐn),哪里能隨便就跳出來敢當(dāng)街殺人窮兇極惡的歹人。
皇上聽這邊說的有道理,那邊兒說的似乎也對,聽著聽著,皇上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不管這事兒是因何而起,私自尋仇就是目無王法,當(dāng)街殺人就是危害社稷,皇上如是想著,目光有些凜冽的看向了肖壽肖大將軍。
皇上的心中雖然有些傾向了,大臣們卻不知道啊,文官武將們在朝堂上吵成了一團(tuán),都說自家的道理,直把皇上的頭吵得都疼了,他們還沒有吵出個一二三來!
更有甚者,吵得激動的武將們憤憤不平的動起手來,雖然在朝堂上不能動刀動槍的,但你扯我一下,我拉你一把的也打得十分的熱鬧。還有旁人一邊兒看熱鬧一邊兒拉偏架的,一時之間這朝堂上除了唇槍舌劍的硝煙滾滾以外,打得也是一團(tuán)亂一團(tuán)糟。
“夠了,退朝!”正想不好要如何處置這尷尬局面的皇上,看著底下的大臣亂成了一團(tuán),出乎意料的一點兒都沒有不高興,反而是樂見其成的樣子。
他裝作怒不可遏的樣子,揮袖而去,心中卻在慶幸終于算是把這事兒給敷衍過去了。
想象總比現(xiàn)實美好,就算這次早朝被敷衍過去,還有下次呢!定國公早就打定了主意,當(dāng)初武德的事兒是沒有抓到肖壽的小辮子,如今小辮子已經(jīng)被自己牢牢的攥在手里頭了,要是還不用力的砍掉肖壽的一條臂膀,怎么對得起自己家可憐的孫子和干孫女!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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