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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說什么,點頭默認了李三丫的說法。
范通上前握著李致遠的肩膀:“李兄今日可有事,可與小弟暢談一番。”李致遠看著陡然間與自己親近不少的男人,所以,之前的攀談甚至更久之前的出手相助,還不如請這家伙一頓飯?這當(dāng)然只是在心里想想,李致遠拍拍他的肩膀:“自是奉陪!”
兩人又談了一會,李致遠才帶著三丫回了樓上的包廂,久等他們不來的清和已然有些焦躁,見了三人卻也沒馬上問出口,只是招呼著讓他們趕緊吃飯。李致遠摟過臉色有些發(fā)白的清和,其余人都心有靈犀地低頭吃飯,李致遠帶著笑意的聲音鉆入清和的耳朵:“真是無巧不成書,我見著那位郎君了。”
清和聞言倒是來了興致:“如何?兩人?”李致遠拿小妻子沒辦法,無奈地說道:“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事,他們兩人感覺如何也沒什么重要。”清和撇了撇嘴:“誰說的,你不就是我自個選的。”李致遠內(nèi)心欣喜若狂,卻擔(dān)心清和惱羞成怒,只得裝作沒聽到的樣子:“好了,專心吃飯。”
只是看著三丫滿面通紅的樣子,李致遠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第四十七章
清和自是不能信了李致遠的一面之詞,吃過飯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李三丫進了房,留下反應(yīng)不及的男人抽了抽嘴角,轉(zhuǎn)而找范通說話去了。春華更是揪著夏荷的耳朵數(shù)落了一番才放過小丫頭通紅的耳朵,直到夏荷可憐巴巴地認錯保證不會再犯才閉了嘴。
房里的清和饒有興致地看著難得顯出女兒羞赧的三丫:“所以,那公子你覺得如何?”李三丫低著頭沒回答,卻是轉(zhuǎn)而問清和道:“二嫂當(dāng)初是如何肯嫁給我二哥的?”清和眼珠一轉(zhuǎn):“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三丫難得對著清和翻了個白眼:“得了吧,這話騙騙別人還成。”
說著盯著清和不自然的臉色:“我二哥起初雖也并不反對娶親,但他那臉色,就跟這事跟他完全沒關(guān)系似的,”三丫看了看清和,見她的臉色并無波瀾,又接著說道:“可自他去了你家店鋪一趟,整日里的臉色都像是夙愿得償似的。”三丫看著清和的眼神明顯就是:你們定是見過面看對眼了。
清和眼睛稍微睜大了些:“是嗎?”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意:“我當(dāng)然是因為他長得好才看上他的,至于他嘛,我就不知道了。”三丫想了想:“那我應(yīng)該是看上那位公子了。”清和對她如此迅速地得出結(jié)論表示訝異:“怎么了?”三丫信心滿滿地說道:“我覺著他的臉很是讓人舒適,”這時倒是紅了臉:“我愿意一直看的。”
清和有些擔(dān)心,但又因著信任自家夫君的眼光并未多說:“總之你是要與那人過一輩子的,還是找個順眼些的罷。”三丫笑道:“二哥總不會害我的,我聽他的就是了。”清和疼愛地摸了摸三丫毛茸茸的頭:“好了,回房休息罷。”三丫乖巧地起身告辭,臉上卻帶了揶揄的笑容:“我二哥等不及了罷。”說完不給清和反應(yīng)的時間,一溜煙便離開了房間。
幾乎是李三丫前腳出門,李致遠后腳就進了房間:“你們談完了?”面上卻未表現(xiàn)出一星半點對于兩人談話內(nèi)容的好奇:“明日想去做什么?”清和輕笑一聲:“三丫對那公子很是滿意。”李致遠馬上接著說道:“本就不應(yīng)由著她,”看著清和一臉早就看穿了的笑容,男人不以為意地說道:“不過她喜歡當(dāng)然是最好了。”
李致遠當(dāng)然看得出來清和定是將他當(dāng)成了愛護妹子卻不輕易開口的好兄長,不過,李致遠當(dāng)然不會拆穿。就是這樣,男人有些著迷地看著清和寵溺了解的眼神,再多喜歡我一些,最好像我這樣,片刻離不了我。想著清和軟軟貼在自己身上的樣子,李大丞相鼻子有些發(fā)熱,連忙將頭埋進清和柔嫩的頸窩:“好了,總想著三丫,現(xiàn)在是為夫在你身邊。”
這樣哄著拍著,清和看向孩子似的抱著自己心愛玩具般抱著自己的男人,心口一片酥軟。許是因為有了身孕,一向被人寵著護著的清和這時倒是涌上了想保護身邊男人的念頭,不經(jīng)意間動了動,李致遠卻皺了皺眉,將她抱得更緊,竟是讓清和動彈不得,清和順從地獄男人貼緊了些,男人才滿足地嘆了口氣,但抱著懷里人的臂膀還是未松下來,依舊將清和纏的嚴嚴實實。
接著幾日范通便理所當(dāng)然地加入了李致遠一家的玩樂隊伍,這人也是有趣,其余時候是一位翩翩君子,禮儀風(fēng)度無懈可擊,偏偏在進食時一臉嚴肅,像是在做什么生死攸關(guān)的事情一樣,每每惹得三丫好奇地旁觀,李致遠卻是一點不驚訝的樣子,極其淡定地看著范通像是要把碗底都舔一遍的架勢。
京城確實繁華,這繁華下掩蓋的丑惡卻也不是小鎮(zhèn)能比的,路上縱馬的紈绔子弟隨處可見,李致遠雖早已知曉,在一批駿馬擦著清和的身子掠過時還是紅了眼,清和見他情緒不對,連忙拉住男人:“我沒事,只不過虛驚一場罷了。”只是拉住了這個,那個卻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沖了上去。
范通原本一絲不亂的頭發(fā)因著急速跑動略有凌亂,一雙眼里是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怒火,這位白衣公子擋在馬前,只是盯住馬上那位紫衣少爺,不說話。那少爺似是橫行霸道慣了,被那雙眼盯得心里一寒,轉(zhuǎn)而大怒,抽出馬鞭就往范通身上抽,只懂策論詩詞的書生自然不能抵擋這一鞭,卻硬生生咬牙挺了下來沒動:“敢問這位公子是何人物?竟當(dāng)街鞭打上京趕考的考生?!”趕過來的李致遠人未至,聲音已經(jīng)傳入馬上人的耳朵。
那少爺?shù)挂膊皇侵欢褍吹拇廊耍罴斑@人的身份,只陰鷙地看了眼范通:“今個爺就饒了你,算你好運氣!”說完便回身走了,周圍眾人見無熱鬧可看,紛紛散開了。李致遠皺著眉看著范通在白色衣衫上更加明顯的血跡,開口道:“先去醫(yī)館罷。”一旁三丫臉色煞白地盯著那道刺目的鞭傷,咬緊了嘴唇。
已經(jīng)包扎好的范通白著臉坐在醫(yī)館,看著面色擔(dān)憂地環(huán)繞著他的眾人:“沒事,你們也別這樣。”又見清和的臉色格外不好,對著摟著她的李致遠說道:“其實李兄也不必內(nèi)疚,我如此行事也不是全因為嫂子,”說著頓了頓,又認真地看著李致遠:“李兄,我只是實在忍不了這些人在京城吃喝玩樂,有些地方的人卻連吃飯也不能保障。”
李致遠挑了挑眉,心下了然,避開范通的傷口拍了拍他的肩:“我明白。范兄,范兄好好養(yǎng)著,可別誤了春闈。”范通看出他的誠懇,臉色柔和下來:“李兄放心,我自然不會為了這等人誤了正事。”李致遠含笑點了點頭:“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又盯著范通的眼睛認真地看了看:“你明白的,只有考上進士,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