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夏初七這么一說,梅子捏了捏自家圓潤的臉和胖胖的腰身,有些歇氣兒。
“哎,也是……我怎么就越來越胖了?你看我這腰,都快趕上灶房里的水桶了。楚七,我要是能把肉分一些給你多好。”
夏初七沒好氣的瞅她,“長勢喜人還不好?趕明兒讓爺給你指一門婚事,可以去生大胖兒子了。”
梅子氣得一嘟嘴,“才不要!吃慣了山珍海味,哪里還能吃清粥小炒,見慣了咱爺那神仙一樣的臉,回頭讓我對著一個粗臉漢子,滿口黃牙,指甲縫里都是泥垢,不如讓我去死了才好。”
噗哧一聲。
夏初七被她的形容給逗樂了,“小丫頭,道理一套一套的。”
“得了吧,誰小丫頭?我比你還大一歲來著。反正我是想好了,遇不上好的爺們兒,我寧肯不嫁人。讓我胖死好了,胖死在府里頭,還能看著咱爺養養眼睛呢。你看那月毓姐姐可不就是……”
說到這里,向來嘴快的梅子卻是頓了頓,面色稍稍一變。
“楚七,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你可別多心啊。”
夏初七覺著梅子可愛死了,“我就一顆心,它多不了。”
這貨說話,從來都不著調兒。要換往常,梅子準和她急了。
可這一回,她拉著她的手,卻是難得的嘆了一口氣。
“哎,你是沒有瞧見,月毓姐姐這些日子都瘦了。楚七,月毓姐姐她人挺好的,往后你若是真得了爺的寵愛,能不能不要容不下她?她侍候在爺的身邊兒都十來年了,一顆心都放在爺身上,我們誰都知道。原本她便是貢妃娘娘指給爺的,早就該侍寢了。我還聽人說,貢妃娘娘為了爺的事兒急得呀,都向月毓姐姐許愿了,只要她侍了寢,便會給她一個側妃的身份。結果拖到現在,眼看她都二十多歲了,老姑娘了……”
夏初七挑了挑眉梢,看向梅子。
她一臉都是為月毓抱不平的表情,十分的真誠。
看來,月毓為人應當真是不錯,不然為什么大家伙兒都喜歡她?
夏初七掏了掏耳朵,正尋思著,外頭便傳來了鶯歌的聲音。
“楚七,我替你端午膳來了呢。”
這些日子,生了病的夏初七身份地位很尷尬,可日子卻過得一點兒都不尷尬。反正鶯歌想要做表現給趙樽看,她夏初七又是一個大懶人,不用白不用,不管大事小事兒,也就由著鶯歌去折騰了。
“進來吧。”
鶯歌走路的姿勢,十分的賞心悅目,一看便是訓練過的。
托了一個棗紅色的托盤,她微微躬身,將里頭的飯菜一一擺開在懈上,笑逐顏開的道,“快些吃吧,趁熱!我替你去叫傻子過來。”
夏初七點了點頭,拿著筷子,瞧了瞧那幾上的菜盤,眼睛一瞇。
慢慢的,她唇角噙上了一抹笑意。
“鶯歌,這是啥肉啊,看上去好像與普通的不同?”
鶯歌的聲音還是那么軟,眼角微挑著,“聽灶房的人說,這是鹿肉呢。”
夏初七指著另外一個盅里黃黃的東西,“那這個呢?”
“是南瓜呢。”
鹿肉配南瓜,不可同食。看著這兩樣兒東西,夏初七突然想到了一個事兒。她記得在紅刺特戰隊時,有一次無意在網上看到一個貼子。當時,有一個人很緊張的在論壇上發貼問,“我今天不小心吃了鹿肉和南瓜,后來才聽說這兩樣東西不能一起吃,一起吃了是要死人的,怎么辦?誰來幫幫我。”
接著便有人回答,“吃了沒事。”
那個樓主又問了,“你咋知道沒事兒?”
樓下又一個神回答,“因為樓豬你還活著,還可以發貼呢。”
那成了一個笑話,但鹿肉配南瓜會吃死人這種說法,來自于古代的一些醫籍,到底會不會必死無疑,那當然是不可能的,最多會肚子不舒服,難受一下下,而且還得是食用量極大才有可能。不過夏初七覺著,興許這個時代的人是信這些東西的。又或者,以她的小肚雞腸來揣測,應當是有人聽說過這事兒,故意給她弄來吃的?
會是她自個兒的胡思亂想嗎?
哎,怪只怪那趙賤人,長得一副勾貓搭狗的模樣兒,搞得人人都想撲倒他。
夾了一塊兒軟軟的南瓜,夏初七放嘴里嚼巴嚼巴。
“味道很不錯,鶯歌,哪兒弄的?”
鶯歌抿唇輕笑,“灶房里啊,你這些日子一直病著,月毓姐姐她特地囑咐了灶上要給你開小灶呢,說是等你把身子補起來了,才能侍候爺呢。”
夏初七輕“哦”了一聲兒,又夾起了一塊兒鹿肉來。
慢悠悠的,她就像故意吊人家胃口一樣,舉高,舉高,仰下巴,仰下巴,張開嘴……可就在那鹿肉湊到嘴邊兒的時候,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風掃著鶯歌,放下了筷子上的鹿肉。
“哎我說,鶯歌,聽說你們那青樓里頭訓練出來的姑娘,個個都能歌善舞,你都會些什么?”
鶯歌看著她,不由有些得意,聲音更是嗲得不行,“自然也都會一些的呢。”
夏初七點了點頭,“吹簫什么的,會嗎?”
鶯歌一雙漂亮的眼睛,若有似無的瞄著她又去拿筷子挑鹿肉的手。
“會的,我最喜歡吹簫了呢。”
一聽她嗲軟的這話,夏初七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一直到笑得她快要接不上氣兒了,又忽的斂住笑臉,一眨不眨的盯住鶯歌的眼睛。
“喂,你曉得鹿肉和南瓜混在一起吃了,會吃死人的?”
鶯歌面色突的一變,愣了愣,撲嗵一聲就給跪了。
“不知道,這些東西不是我煮的,我只是負責給你端膳食過來,在灶房里頭拿的飯菜……哪里會曉得有那許多的忌諱呢?楚七,你可不要懷疑我……我有什么歹毒心腸……我冤枉啊……”
盯了她半晌兒,夏初七噗嗤一聲兒,又笑了。
拿著筷子,她再次夾了一塊兒鹿肉往嘴里一嚼,笑瞇瞇的看著鶯歌。
“和你開個玩笑,緊張什么?快點兒起來吧。”
鶯歌長舒了一口氣,起身時,那腳都在發軟。
“楚七,你往后不要再同我開這樣的玩笑了,鶯歌可是擔當不起呢,你是殿下心里頭的人,鶯歌只是一個小丫頭,這種話要是讓有心人聽見了,指定以為我對你不懷好意呢。要是爺再一惱,把我給攆了,我豈不是……”
“豈不是人財兩空?”
夏初七笑瞇瞇的,鶯歌那漂亮臉蛋兒,一下發白,一下發青……
常人與夏初七斗嘴,著實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她整日里看著嬉笑怒罵不羈,實則眼睛毒辣的緊,什么事情一看便穿……關鍵是,人家看穿了都遮著掩著,可她看穿了,正常情況下舌頭都有毒,從來不給人留面子。
……
……
休息了這么些日子,夏初七的身子也算差不多康健了。
在吃了鹿肉加南瓜的次日起來,她確實沒有死。
于是乎,一時心血來潮,她一個人出了驛站,準備出去溜噠一圈兒。
出得院子,一路上遇見的甲乙丙丁們,或探索、或疑惑、或嫉妒、或羨慕的目光,委實讓她倍感壓力,頓悟到了那種只有明星才有的受萬眾矚目時的心情——渾身上下的毛孔,都不通暢了。
在清崗縣城的回春堂里,她陪著顧阿嬌說了一會子話。
聽顧阿嬌一股腦的抱怨著藥鋪里那個叫周順的酗子,如何如何的木訥,如何如何的寡言少語,如何如何的不解風情,如何如何一見到姑娘都會臉紅,也不會討人喜歡云云。
夏初七心里頭一陣暗嘆,卻也沒有怎么去勸她,畢竟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力,至少在她看來是如此。只不過,在斗轉星移的若干年后,時易景遷,再回想起今日來,她一直都很想知道,顧阿嬌她有沒有懷念過那一段回春堂里埋怨數落的日子,還有那個叫周順的男人,雖然實在木訥老實,卻是真真兒待她極好,而阿嬌她又有沒有想過,或許那樣的男人才是女人家最好的歸宿。
那些都是后話,暫且不提。
只說她在回春堂里虛晃了一槍,便又悠哉悠哉地去了神機營。
她今兒是來找元蝎爺的。
畢竟先前答應了要把鶯歌姑娘給人家,都這些日子過去了,雖然元蝎爺沒有來討要人,可夏初七那么一個自認為很講信用的大好青年,是不肖干出那種背信棄義的事情來的。
神機營她來過。
大營帳外頭的守衛見到是她,便進去通傳了。
沒有想到,元祐竟是親自迎了出來,還是那一副不著調的樣兒。
“表妹,好久不見。可是又想你表哥了?”
夏初七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就不能換一句臺詞?”
勾了一下那象征著薄情的薄薄嘴唇,元祐丹鳳眼一瞄,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好像表妹長水靈了些,看得表哥我心里癢癢。”
“再換一句,成不?總是暴露本性,很不好把妹兒的。”
“把妹兒?”元蝎爺被這詞兒給難住了。
“就是泡妞兒。”她好心解釋。
“泡妞兒?”很顯然,他又被難住了。
無奈,夏初七只能仰天一嘆,“就是找女人。”
這一下容易懂了,元蝎爺卻是不肖的嗤了一聲兒。
“小爺我還需要找女人?從來都是女人來找我,比如你現在?”
與一個紈绔皇孫說找女人的問題,實在沒法子進行和諧有力的勾通。夏初七想了想,便不再與他搭那些話茬兒了,隨了他入了神機器的火器庫,又就著那些個冷冰冰的鐵皮子裝腔作勢的與他商談了一番,才說上了她今兒來的最主要目的。
“蝎爺,關于那個鶯歌的事兒……”
元祐“誒”了一聲兒,伸手一個格擋,“小爺可不要啊,千萬不要塞過來。”
咦,奇怪了。吃素了?
她正愁怎么拒絕他呢,他就把便宜給甩過來了?
先前她就想過了,鶯歌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雖說她夏初七不怎么善良,其實也干不出來那種太缺德的事兒。如今見元祐一口拒絕,卻是放下心來。
“那行,原先我還想著這兩日就給你送來呢,既然你不樂意要,那就算了。你可不要怪我不講義氣,回頭后悔了,又來找我討要哦?”
元祐挽了一下輕佻的唇角,倚在一門鐵炮上,淡定地說。
“得了吧,就那樣兒的姑娘,小爺我還真不樂意要。”
“哦喲,你轉性子了?”夏初七挑了挑眉頭,顯然不肯相信。
“嘁!你以為小爺是缺姑娘的人么?!再說了,找姑娘這種事兒,就像男人上戰償城掠地一個樣,如果這城池這地方本來就是咱的,那玩起來還有什么好滋味兒?那個叫鶯歌的小爺見過了,一看便是那種乖乖攤開了由著男人入的主兒,小爺我還真心不媳,就樂意親自逮來的……越野越好,教得乖乖的,那才有樂子呢。”
元蝎爺這貨,好像真是壓根兒沒把她當成女的。
一系話說下來,他臉不紅心不跳,親自介紹著他的御女心經。
夏初七耳朵稍稍燙了下,簡直嘆為觀止。
“表哥人才,人才啊!不過,就我家那鶯歌姑娘,可不是那種會乖乖順著你的主兒喲……她心里頭念想著的,是你家的十九叔?這么一想,你會不會多點兒興趣了?”
“那小爺我更沒興趣了。”元祐嬉皮笑臉,低下頭來,猜著她,“你猜是為什么?”
“為什么?”夏初七順著問。
“哈,留她下來膈應我十九叔……多好?”邪氣的笑著,元蝎爺重重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語重心長的說,“當然,順便也用來膈應你。”
“去!”夏初七沖他比劃一下,“滾蛋!”
結果,當然元蝎爺沒有滾蛋,而是夏初七自個兒滾蛋回來了。
因為那里是神機營,是元蝎爺的地盤。她這一趟出去,統共也就耽擱了一個多時辰,可一回來便見到鶯歌在四處尋她,說是擔心她的安全。
“我的楚小爺,你都跑哪兒去了呢?聽說你以前被賊人綁過,嚇得我這顆心啊,一直撲騰撲騰的跳,好在沒出什么事兒。”
夏初七估摸著這鶯歌一定知道她是一個女的。
畢竟相處這么久,誰也不傻。
可她還偏生就跟別人不一樣。即便知道了,卻也不拆穿。
見識過人的虛偽,夏初七卻是懶得與她虛偽,直接打了個哈哈,便入了西配院。
院子里那顆酸棗樹的下頭,梅子正逗著傻子在那玩兒,非說那顆棗樹上有棗兒。
“你看,那里,在那里!”梅子在喊。
“沒有啊,我沒見著。”傻子仰著脖子,老老實實的繞著酸棗樹轉來轉去。
“真有,我都看見了,你是不是眼神兒不好使啊?”
“找不著,還是找不著。”
夏初七看得哭笑不得,“梅子,你又欺負我家傻子呢?”
梅子回過頭來,抿著嘴兒一樂,“楚七你哪兒去了?大半日不見人。”
“哦,我去回春堂買藥材了。”夏初七拎了拎手里的包袱,笑瞇瞇地說完,也沒有多說什么廢話,把為傻子買回來的吃食遞給了他,又說,“梅子,鶯歌,你倆過來給我幫幫忙成不?我準備做一點撒謊藥。”
“撒謊藥?”
那是什么藥啊?
除了正在啃著雞腿子的傻子之外,梅子和鶯歌都直愣愣地望著她。
夏初七噙著笑,目光掃視著這兩個人的臉,見她們懵住了,才翹起唇角來。
“這個撒謊藥呢,是我的獨門絕技了。它之所以叫這個名兒,道理很簡單,任何人只要服用了這個藥,便不能再撒謊了。別人問什么,就得回答什么。如果那人吃了藥還撒謊的話,就會渾身潰瘍長蛆經脈盡斷七竅流血而亡,而且,死后還永不得超生,會被……”
說到此處,她感覺編得太過了,又收了嘴,嘿嘿一笑。
“反正是一個好東西就是了。有了這個玩意兒,日子就好玩了。”
梅子被她說得懵圈,湊過腦袋跟上來,看她在案幾上擺放著那些個瓶瓶罐罐,忍不酌奇地問,“楚七,真有這么神奇的藥?”
“當然了。”知道這丫頭的嘴,那傳播速度堪比瘟疫,夏初七說得特別嚴肅,“怎么?你不相信我?”
“不能吧?藥入了肚子,就能知道人的肚子里頭在想啥?”
當然不能,要真有這種藥,那世界都和平了。
夏初七心里暗笑,那小臉上卻是繃得極緊,挑著眉梢問,“我的本事,難道你沒看見?摸摸看你的小臉兒,那孫太醫都說不能治的酒刺,如何治好的?還有爺身上的傷,你猜猜誰治好的?還有大都督那解不了的藥,又是誰解的?”
梅子仔細想了想,好像也真是。
“楚七,你實在厲害,可我還是不敢相信。”
夏初七瞇眼一笑,“信不信不打緊,等我配制出來了,你一試便知。”
“不要不要。”梅子哆嗦下,趕緊的擺手,“我才不要試呢。”
哈哈一笑,夏初七逗她,“你是不是經常撒謊呀?”
梅子圓乎乎的臉窘了一下,“也不是啦,就是有些事兒嘛,不完全都是真的……”
夏初七樂得忍俊不禁,也不再解釋。
她要的便是梅子這張大嘴巴,而她的“撒謊藥”這個東西的神奇之處,就在乎它類同于“皇帝的新裝”,治的不是人的嘴,而是人的心。于是乎,一邊兒倒騰著那些東西,在搗藥的乒里乓啷里,她嘴也沒有閑著,和梅子東一嘴西一句的說著,時不時瞄一眼那鶯歌的表情,暗自發笑。
其實,她也不確定,會不會有期待中的好戲上演。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權當玩樂了!
幾個人各說各話,傻子也啃完了兩個雞腿。
一直折騰到落晚的時候,夏初七才收拾好了她的藥攤子,吃過了晚飯,她正準備找好換洗衣裳去洗一下身子,那鄭二寶就急匆匆的闖了進來,二話不說,拽了她就走。
“楚七,快去看看咱主子爺吧,不得了,出事兒了。”
------題外話------
月票要被爆掉小菊菊了,妹子們,你們的月票呢,在哪里?(連續第八天萬字更的二錦,求鼓勵!)
咳,另外呢說個事兒,知道姑娘們都深深的愛著我,已經無力回天……哦不,無力自拔了,二錦一直很感動。
這兩天,沒有回復留言,確實是心情受了些影響,不過我都看了。其實正常情況下,我是很喜歡在留言區調戲妹子的。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不怎么喜歡訴苦,因為每個人的苦楚,除了你自己,別人都體會不到。我希望大家看見的是一個渾身充滿了力量,可以打敗一切兄獸的二錦。對于不喜歡這個書,或者不喜歡我這個人的姑娘,怎么說呢,……出門右轉,頭上有一個“x”,我就消失了。很遺憾,我真的不是人民幣。
祝看書的人好運——
相信我,這會是一個精彩的故事。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