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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下人打發出去后,一旁的心腹周大源笑著說道:“大人果然神機妙算,那楞頭青轉變得真快,屬下還以為需要花費一些時日呢,沒想到他一下子沉浸于享樂之中,這不,很多政事都不理了。”
“人生幾十載,瞬間即逝,自然是要及時行樂,我們這位縣老爺,只是迂腐罷了,并不是愚鈍,若是愚鈍,他也不可能考取到進士,也不可能謀到官缺,只是他一時腦筋沒轉彎,現在已經通了竅,只要有共同的利益,以后就好相處了。”
周大源想了想,小心地說:“那是,大人,這位縣令大人,現在少了迂腐之氣,對我等也客氣多了,那些耗是不是也得孝敬他一些,畢竟有些事早晚都知道的,要是日后他知道我們吃獨食,就怕他發書呆子的傻氣,兩敗俱傷就不妙了。”
明朝的官員的俸祿,那是出了名低,一個七品縣令僅有七石五斗的月俸,連一個小地主還不如,除此之外,上司、巡撫、錦衣衛等限制不是一般多,又特別容易受牽連,別的不說,有官員出了事,有可能一起高中的“同年”也會受到牽連,有一段時期限,官員上朝出門做官,臨出門時和家人道別,每次都像生離死別似的交代身后事,因為他們不知自己還能順利回家,可是,即使環境這么差,想做官的人還是擠破了頭皮,除了做官可以威風外,那實實在在的好處還是不少的。
像光明正大收的有火耗、淋尖踢斛等進項,收稅時額外收取損耗,碎銀熔化重鑄為上交的銀錠就有了火耗,每兩銀子加收四五錢的損耗,征稅時加征的“火耗”大于實際“火耗”,差額就歸官員,而淋尖踢斛就是讓百姓把糧食裝在計量的大容器內,谷堆要按尖堆型裝起來,會有一部分超出斛壁,然后由征收的胥吏用腳踢上幾腳。這溢出來的谷物,據說是彌補儲存和運輸過程中損耗用的,不許納糧人掃回去,其實也是官員收入的一種,此外,像逢年過年有孝敬、縣里的土地的轉讓、山田木石開發等等,這些都是財路,雖說風險高,但收益也大。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人的本性,陳貴深信,有錢能使鬼推磨,雖說陸皓山一來,就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但是他相信人的本性是貪婪的,在周大源提出利誘的方案時,他馬上就認同了。
面對周大源的提案,陳貴沒有馬上同意,想了一會,最后還是搖了搖頭說:“不急,還沒到時候。”
“大人,那什么時候適合?”
“氣是沖動的根源,酒是穿腸的**,色是刮骨的鋼刀,現在只是小恩小惠,況且我們做得不著痕跡,還不能確定他會不會跟我們坐同一艘船,老夫還得試一下。”陳貴瞇著眼睛說。
周大源小聲地說:“大人,怎么試?”
“美人計”
“美人計?”
“沒錯,是美人計”陳貴肯定地說:“我們這位初出茅廬的縣令大人,可謂年少氣盛,有個美女在他身邊,正好消磨他的銳氣,在他身邊有個自己人,可以吹枕頭風的同時,還可以替我們收集信息,有什么風吹草動我們也可以提前得知,最好,那師爺也是用我們推薦之人,那才是萬全之策,這樣我們才能放心。”
陳貴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目的沒有說,天下沒有透風的墻,萬一東窗事發,那些小人物不能應付時,就可以把這個年輕、沒有經驗、一股子楞勁的縣令推出去,這樣自己就能置身事外。
小心方能使得萬年船,這是陳貴的至理名言。
“像陸縣令這種人,普通姿色的女子只怕難以入他的法眼,年輕貌美、聰明機智,最重要還要忠心耿耿,這樣的女子,一時間只怕不大好找。”周大源有些擔憂地說。
“不必擔心”陳貴淡淡地說:“老夫心中已有了人選。”
周大源楞了一下,突然打了一個激靈,有些復雜地說:“大人,你的人選,不會是姿兒吧。”
“沒錯,是姿兒,老夫覺得,是時候讓她出動了。”陳貴突然毅然地說,他的目光很堅定,只是他的語氣夾帶著幾分不舍。PS:新的一周,新的支持,請收藏和投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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