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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結好的幾個頭目紛紛圍了上來,一邊圍一邊還跟他打著招呼。
“怎么,還沒散?”陳貴故作驚訝地說。
曹虎一臉不爽地說:“陳哥,這新任的縣令實在太囂張了,好心請他吃飯,給他接風洗塵,他卻假清高,一絲臉面也不給我們,這事可不能就這樣算了。”
“曹捕頭說得對”一旁的張云輝淡淡地說:“縣尊大人初出茅廬,青少氣盛,若是什么都依他,只怕江油縣就沒有寧日之時,他在堂上還揚言不稱職者將會被革走,這樣肯定會動搖軍心,不能任由他這般胡鬧,破壞這里的穩定。”
工房司吏唐子綽也點點頭說:“這一來就給我們一個下馬威,我們不能等閑視之,今天能革走別人,明天也能掃我等出衙門,諸位,我們得團結一致啊。”
眾人議論紛紛,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陳貴拿定主意,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任縣令作出反擊。
其實不光陳貴,其他人看這個新任縣令不順,一來不是安撫人心,而是急不可待的立威,好像還要高舉屠刀一般,一時間人人自危,于是眾人散會后沒有離去,而是找陳貴商議對策。
“本想觀察一段時間再行動的,但是這姓陸的先率先發難,我等不能坐以待斃,這是縣衙,說話不方便,這樣吧,我們給姓陸準備接風宴還在,他不吃,我們可不要浪費了,走,我們去迎賓樓,邊吃邊商議。”
“好,聽陳哥的”
“還是大人考慮周到”
“還真別說,這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一切就依大人所言。”
眾人一來群龍無首,二來也實在餓了,聞言紛紛附和叫好,于是簇擁著陳貴往外走,剛要走的時候,曹虎突然鼻翼動了動,用力吸了二口氣,皺著眉頭說:“奶奶的,哪來的一股臊味?”
不說還自可,一說陳貴原本有些得意的臉一下子拉得老長,面帶寒霜,一旁的張云輝看得真切,一巴拍在曹虎的腦袋上,沒好氣地說:“這里是茅房,自然是臭的,走吧,有好吃好喝還堵不住你的嘴?”
“是,是,是,陳哥、張大人,你們先請。”
當陳貴一伙人成群結隊去迎賓樓商量對策時,換上便服的陸皓山坐在一張八仙桌邊,一邊吃著廚子送上來的點心,一邊品著剛剛泡上的雨前龍井,別提多滿足了。
“山哥”一旁的吳金柱突然說道。
“嗯,怎么啦?”
吳金柱小心翼翼地說:“山哥剛才故意激怒他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學識少,但不代表愚鈍不聰明,吳金柱看得出陸皓山是有意激化自己與以陳貴為首那些地方勢力的矛盾,這讓他有些不解,這不是故意給自己找不自在嗎?特別是在根基未穩甚至毫無根底的時候,絕對不是什么明智之舉,雖說知道陸皓山不甘受人擺布,但他想山哥會慢慢尋找機會,逐個擊破,最后大權在握,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陸皓山一照面就已經出手了。
陸皓山聞言,輕輕放下茶杯,看著被夜風拂動的破窗紙,有些感觸地自語自語道道:“時間不多了啊。”
一支有戰斗力的軍隊,那是經過千錘百煉,從戰斗中成長、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不是東拉西湊出來的,像明末那些叱咤風云的大人物,一個個已經踏上自己的征途,收獲成功途上的喜悅,可是陸皓山手下還沒有一兵一卒,讓這他能不焦急嗎?
看得出,像陳貴這種老狐貍不會貿然出手,以他們這些官油子的性格,肯定是觀察一段時間再發難,陸皓山懶得他們慢慢磨了,故意激化矛盾,當然,這也算是故意示弱,暴露自己的“弱點”,讓他們加快打壓自己的力度,只有他們松懈,自己才能騰出手把他們一一扳倒、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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