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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我認為全力以赴衷于某些事物的姿態是最美麗和最珍貴.既然你已經親眼看了那姿態.試問,你還忍心去勸阻她嗎?說到這,我竟不自覺的想起當年她父親刻苦時的努力模樣,不由的想——真是連脾氣都很想像的父女啊.”
“哈哈犟,是嗎?”嫻也笑了,“我都被迷惑了,她的內在比她的外貌看起來瘋狂多了!”她看著女孩的背影,喃喃自語“倘若這是場生死之斗…會是什么結局?兩敗俱傷?或者…同歸于盡?”
訪紅香則百無聊賴的說,“只要你肯竭盡全力,而不是只想讓弱小的對手投降三擊下腹…又怎么會落得如此結局?不過…毫無疑問,一旦生死實戰,那么結局只會是你贏.”
嫻笑了笑,又問道,“對手若是南流大人你呢!?”
紅色劇動,“你可以討教看看!”那個邪氣沖天的妖鬼說.
“不!”嫻則坦然一笑,“我有自知之明.”
夜晚,全身疲憊的碧嵐躺著床上,做了個夢.這真是個美妙得夢,美妙得足以讓她知曉這是個夢.
繁花盛開的初夏,溫暖而不炎熱.
她竟赤足徒步走在南鎮的街道上,她看著自己的身體,是一副稚嫩嬌弱的年幼軀體.這本應是件奇怪的事,可周遭原本日日可以見得的面孔竟無人多看她一眼,真不知該煩惱還是慶幸.
她順著熟悉的道路向自己曾經的故居走了過去,這一路說來短暫,途經綠草野地,耳畔竟無由的響起清澈的淡淡音律,令她欣慰之余也多了一種古怪的感覺.
臨近故居了.遠處,是個少年人的身影,那個少年捂著雙手,似乎正懷心事出神的望著碧嵐家的門沿,呆呆的不說一句.
“渺?”碧嵐出聲,喚了他一句.
他這才注意到了她,“阿嵐.”他凝視著她,頃刻間眸中頃刻含滿淚水,面目哀悼的說道,“我從你母親那里求來的小鳥……死了.你母親一直和我說,我是養不活它的,我不信,可是一個不留神,它……它還是死了.”
“渺,你不知道嗎?可你應該知道的.被束縛的鳥……”她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是冷酷無情,“終歸都是活不長的.”
云渺見她如此回答,懊惱的哼了一聲,捂著手中死去的鳥兒悲戚戚的走了.
她正想追上去,
正走了幾步腦袋后面就疼了一下,他轉頭,發現后溪正抓著她的頭發,天,那幾乎是她年幼時的噩夢,
她忽然生氣了,無端的惱火.涌上所有的不滿和厭惡.
悻悻得說道,“滾開!”一怒之下扯開了他的手,及時推開了他,
“走開.”
后者坐在地上一下子怔住了,似乎正在驚訝她的氣力比平時大上許多.他似乎正要說什么,可見得她的這般態度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開走啦.”
以往后溪從未如此干凈利落地遵從她的指示,可這一次他卻乖乖的照辦了.這讓她一下子有了好心情,
她正低著頭回味在愉悅之中,這時有個人影朝她走來,她看腳就知道對方不是成年人.等她抬起頭正視對方——來者個子不高,有著黑色的大眼睛和黑頭發.
“小嵐.”那聲音溫柔如風.
“阿柔?”她記得那聲音.
阿柔點頭,凝望著她,“小嵐,聽鎮上的人說……你要走了?”,前者祈求般的沮喪眼神令她的心再一次的酸楚,這本該是她記憶里埋藏最深最不想記起的片段,如今卻在夢中井井有序的重演了.
“至少這一次,”她苦澀的搖搖頭.“不會再走了.”她發誓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就像她的姐妹一樣的恬美女孩.永遠不會.
阿柔松了口氣,頑皮地咧開嘴對碧嵐笑著,“太好了.”說完伸出雙手緊緊的抱著碧嵐.“太好了.”她身上原本散發著的一種高雅的氣質,可在那一笑一抱之間了無蹤影.不過也正因那樸質的行舉,惹得碧嵐的心一下子融化了.
“對了,你還記得他嗎?”
“他?”
“月池規.”
他,還有他!他是她人生當中極為重要的人.月池規,這三個字所組成的名稱使她的心頭如蒙陰影,因為這是讓她內心深處再起動蕩的名字.他來了,無聲而至.阿柔卻不見了,突兀的像是阿柔變了副面貌,換了個人.
他在笑,親切的對碧嵐說,“你好啊.”
她深深呼吸著,卻什么也沒說.
可他的笑容如侵春風,讓她忍不住看著他笑了.一瞬間仿佛心中所有的悲痛和凄苦都在那個笑容面前春回大地般的融化了.可緊接著,被遺忘的難過和遺憾脫然而至,壓得她胸口喘不過氣.
她醒了,發覺眼中含著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