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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不喜歡這種感覺.
糟糕透頂.
他看著天上那閃爍的煙火.感覺它在白天短暫的絢麗并不如星夜中那般顯眼.他看向身邊,黑壓壓的人群已經擁擠的他喘不過氣了.
或許,遠方還有更深邃的東西.
其中有他認識或者熟悉的——屠戶、小販、買菜的婦女、獸醫...甚至有些上了年紀的老頭都擁擠在街市上,共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身上帶著鍋蓋、鋤頭、木棒、獵弓之類的東西.不見秩序,他們的大部分人的步伐混亂,或快或慢.
“搞什么...”他喃喃自語.感覺記憶渾濁.擁熱的氣息中云渺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腐臭.
一只蒼老的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他望了過去,表情顯得有些吃驚.
一個瘦瘦的老人.彎下了蹣跚的腰背,顯出努力的樣子.正慈祥的看著他呢.
“爺...爺爺.”云渺覺得那人的面目有些模糊,不過,那人身上散發著無言的溫柔卻是云渺最為熟悉的感覺.
“傻瓜,還不快逃...”那人只留下了蒼老的聲音,徑直離去.
云渺一陣迷惘,“等.等...”他剛想追上去,可是怎么也動也不了.“不要丟下我.”他想大喊,可是話剛出口就幾乎成了細語.如同螞蟻的語言一樣微妙,他異常疑惑,可任憑他如何努力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模糊又憔悴的熟悉背影在擁擠的人群中顯得越來越遠...
已經,記不清了嗎?
云渺呆呆的站在原點,看著那些人走向他們該走的宿命.他深陷其中,覺得自己只是天海一線中一個渺小的點...
而記憶如風輪,轉~
“笑話!你讓我們待在這里?憑什么!”后溪站在凳子上,因為酒量不好,又沾染了半瓶烈酒夏梅花.他紅著臉,一副夾雜火氣的樣子.他站在木椅上,終于比禿頭的老板高上那么一點點了.
禿頭的老板和諧一笑.眼角撇向臉色沉重的烏庚:“你們還小.”
“不小了.”書渦苦笑著.
“早點找個地方躲起來吧.無論對于誰,事情可不會那么簡單.”禿頭的老板正展現著他過人的閱歷.“照顧你們雖然麻煩!但五彩煙火...事情比你們想象的麻煩許多.”
“我不是孩子,而且我從不妥協.”后溪搖搖頭,他站在椅子上喊,表情可以比得上冷屁股了.“所以,我不干.”
“非常時期.”禿頭的老板一拳將他擊飛,“你應該睡一覺.”他冷冷的說.
月池歸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承接住了后溪那瘦小的身板.
書渦立馬拍案.居然直接把擺滿酒菜的桌子震裂.滿桌的飯菜嘩啦一聲碎倒在地.
禿頭的老板還未有所反應,烏庚直接已經撲到了他的身上.將他撲倒在地.
“又來了.”阿柔坐在椅子上,她的手一直心不在焉的握著早就空掉的杯子.
后溪摸著被打疼的臉,面帶慍色.又舞著殘缺的桌角棍:“該睡的人是你.”一棒子朝著禿頭老板的頭敲了下去.“我贏了!”后溪振奮的舉起手.享受著片刻的喜悅.
阿柔滿臉的不在乎:“不,是禿頭輸了.”
“你老讓我們難堪.”書渦抱怨.
月池規舔舔因為恐懼而干澀的嘴唇:“接下來呢!?”
“當然是過去.”阿柔把杯子放在摔得稀巴爛的桌案上.
“我否定.”書渦說.
“我也是”烏庚終于說話了.
“那我們不過去?”阿柔
“是啊!不是我們.是你.阿柔.”月池規看著她.
“這個我贊同.”后溪點點頭.
月池規說話了,“二位長老不會隨意的放出代表危機情況的煙火的!拜托你了,找到我的妹妹.不管怎么樣她都只是一個需要照看的小女孩.”月池規完全是在懇求.“你是我們的一份子.我們需要你.但是,你注定幫不上什么忙.或許還會成為負擔.我仿佛能聽到了耳邊的輕語.它不斷歇的提醒我,那里是危險的!阿柔.答應我,不管怎么樣,都要好好活下去.”他愈說愈發的深沉.
“什么亂七八糟的.你究竟在想...”后溪的話還未來得及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書渦推開后溪的腦袋.“不要破壞氣氛.”
她偽裝著笑臉,月池規的話聽起來好疲倦,聽得阿柔好心酸.她沉默了,只能靜靜的目送著他們離去.
她對著空蕩蕩的虛空訴說著深情的話語.“答應我,大家...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廢話!”書渦笑了笑.
“屁話.”后溪不太耐煩的樣子.
“傻女人!”烏庚走在最后,似乎發出了奇怪的腔調.
只有月池規低著頭,朝著如廁走去.似乎喃喃自語.依稀說了一堆聽不清的話.
相信嗎?他其實是在和腦海的中的意識交談.起初連他自己也難以相信,他先是狐疑,在心中默念然而沒有反應.才發現只能用聲音與其交談.
他猜想這應該是一種無界神識.
“你...你好.”
『哼!凡人.勿需把本神當做汝之玩伴,吾輩全無興趣.只需心秉尊重就無所謂禮貌.即使這對于虛空之身的吾來說毫無意義.』
“...”月池規一時無語.不過即使對方是亡魂卻也不敢輕易招惹他.他想了想,心不在焉的說:“好的,我心秉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