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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風順號上船板上船工們熱火朝天干著,傅三江則來來回回檢查著新添設施裝備武器的安裝穩定性堅固性恰當性。wenxuemi。com
就在寧有財將傅三江拉回西風順號后,船趁著夜色悄悄潛入了一個隱藏的碼頭,進行了三整天的改裝工作。
用傅三江的話來說,改裝工作的目地大概是想恢復西風順號早先在柳林時縱橫海上的雄風。
聽到傅三江不負責任的話后,寧有財一笑說,假如傅三江有把握擺平所有可能對西風順號發動的進攻,葉師兄和倉云一定肯聯手將天下第一智者加天下第一高手的位置讓出來。
情形如此惡劣?傅三江眉心打了一個皺,仔細想想,卻一點也不奇怪。傅擊浪殺了殷金獨生子,等于和三廠一衛結下死仇;傅搏群滅了謝淋家滿門,等于和賈閻王不同戴天。
說句老實話,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基本了解江湖形勢的傅三江,認定武林中大概也沒什么比同時捅了三廠一衛和賈閻王兩個馬蜂窩,更危險的事!
搏群擊浪真是會惹禍!傅三江情不自禁想。
指責別人是很容易的,傅三江若自我反思一下就會發現他惹的禍,比這兩位弟弟毫不遜色。鐵陀寺觀星門大宏門錦衣衛等等,倉云抱石殷金在他這一年紀時,遠不如他大膽肆為。
改裝完的西風順后裝載了大量水戰的裝備武器,靠上了一個新碼頭,做出航前的最后準備。
昌義隆的東主沈矛平帶了八名傅三江都認為武功不錯的武師,登上了西風順號。
當然,雖然沈矛平一副肚肥身圓商賈樣,可憑本能直覺,傅三江認定他必定是水平與寧有財相近的前輩高手。
沈矛平寧有財冷蕩八名武師實力不弱的船工加上隨時可能上船的吳鳴鳳金艷肖艷還有傅三江,這個陣容想干什么去?
只怕是連去伏擊殷金的力量都夠了!
傅三江詫異一陣后,又平靜下來,他理所當然應該歡迎對賈閻王三廠一衛實力強大做對者,因為人數越多越高明,才越能牽制住三廠一衛賈閻王,傅搏群傅擊浪才越有生存希望。
沈矛平顯出十分焦急的神態,在空無一人的碼頭上來來回回踱步,時不時張望。
永遠是一副天塌下來有高個子去頂神情的寧有財指手劃腳指揮著船工。他雖然不精通水戰,卻善長機關消息,對各種殺人的機械有很深的理解。
于是,傅三江省了很多力氣。只要時不時在寧有財耳朵邊,點出兩句內行的話即可。
由于傅三江是大名鼎鼎的大俠金算盤寧有財請回西風順號船上的,再笨的人亦知道他身份與船工大為不同。
故船工們看傅三江的眼光無不有異,似乎要找出除精通水上一切外的,與眾不同之處來。
別說,焦點人物感覺不錯,傅三江虛榮心難得滿足了一次,整個人有些飄飄然。
馬蹄聲車輪聲傳來,顯示出有一支車隊正向碼頭急速靠近。
沈矛平一揮手,六名武師躍下船,散布在沈矛平身邊。
“啊!”
寧有財打了一個大哈欠,道了一句真困后,進艙去睡覺。
一行十多人的車隊出現西風順號眾人眼里了。
一馬當先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精神抖擻的健壯老者,估計是西風順號船工口里的昌義隆另一位東主白正基。
單看他騎在馬上,人馬有如一體的自然狀態,傅三江判定,他也是一個高手。
倒!
莫不是江湖中有什么速成法?還是人人是高手?
一條西風順號光不知名的高手,就有冷蕩白正基沈矛平三人!
要知道,三人水平放到八荒島去,亦無人敢小視。
傅搏群傅擊浪若在,必定為傅三江愚昧無知自作聰明而羞愧!
西風順號上的冷夫子昌義隆東主沈矛平白正基當然是無人認識無人知曉,可若提起十年前陸續從江湖上銷聲匿跡的卷席三杰夜梟冷蕩奪命三寶白若蜀錦銹雙劍沈大星,恐怕武林中略有點見識的人亦有所耳聞。
王麗清然的特訓時間太短,只能是側重于武功方面,對于江湖門派的常識武林高手的識別判斷,實在是無力涉及。
當然了,對于傅三江來說,知道這些,對他并沒有什么很大作用。
王麗如此評價說,三江,就憑你的頭腦,還是什么江湖閑事全不去管。反正憑你的武功,誰惹你誰倒霉!
白正基之后,是金艷肖艷兩人親自駕駛的兩輛馬車,后面一輛車上面威風凜凜站著三天前剛在傅三江手下吃過苦頭的吳鳴鳳。
兩輛馬車周圍有六名水平較沈矛平帶上西風順號的武師水平尚高出一線的武師,他們緊緊護衛著。
斷后的是一名精瘦的白衣青年,他對后方保持著十萬分的警戒。
白衣青年一落到傅三江眼里,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咦!他是誰?我認識嗎?
自離八荒島行走江湖以來,傅三江走過不少地方,可打過交道認識的武林人氏,還是很有限的。因而,吳鳴鳳金艷肖艷,只見了幾面,幾年未見,他也能認出。不過,對于傅三江來說,美女給他留下的印象總是深刻的。
仔細打諒了一下白衣青年,傅三江心里有了不詳之感。
記憶中,好像只有一個人勉強和眼前這個白衣青年對得上號了!那個人,可是傅三江很少的厭惡之人之一!
下意識,傅三江從船舷處往后退了一下。轉而想到,于情于理于武功他又不怕什么,更不欠什么!于是,他連往前進兩步。
若真是傅三江猜測的那個人,西風順號就這么點大,早晚得碰頭,麻煩會找上門的。
秦七浩親自搭好上船板,迎接來人上船。
兩輛馬車靠近船穩穩停下后,吳鳴鳳飛快下車,與沈矛平一起做出戒備姿態。
一位面相端正不怒而威的中年男子從馬車上下車后,由白正基護送著上船。
金艷肖艷在兩側似乎在護著第二輛馬車中中年男子的家眷。
白衣青年恰時剎住馬,一眼便盯住了西順號船上眾多人中并不起眼的傅三江。
無須多言,白衣青年被突然漲得可以滲出血來的臉色,再充分不過證明是誰!
峨眉后起之秀,徐蔚的師兄,曾和傅三江共行過一段路的鄭廣明!
仇人見面,是分外眼紅!
情敵呢?
單看鄭廣明第一反應是將手按在劍柄上,就可知他的內心真實感覺。
不甘示弱,要從氣勢精神上壓倒對方,傅三江怒目相對鄭廣明。沒有這個家伙死皮賴臉摻和在同興回家隊伍里來,當初怎么會發生那么多事?徐蔚也就不會淪落到目前悲慘的地步。
與鄭廣明將責任百分百認定在傅三江身上不同的是,身為武林世家弟子的傅三江很公平的將責任自我承當一分,少不更事的徐翡要承當一分,剩下八分全給了鄭廣明!
你還敢在我的眼前出現?
鄭廣明兇狠的目光里,殺氣在迅速聚集。
你算什么東西?
傅三江眼里露出輕蔑的神情。
非常遺憾的是,鄭廣明到現在,仍然不了解傅三江的真正武功實力。因為,一切涉及傅三江的武功信息資料,有關方面采取得是不約而同的嚴格保密制度。鄭廣明所知道是,傅三江仗著是柳林八荒兩家主事者的嫡系子孫,憑著倉云抱石奇夢石三老的支持,強行向保定同興逼媒,徐翡寧死不從,就逼徐蔚!
鄭廣明主觀意思中,八荒雖已沒落,柳林卻對江湖各門派有著莫大影響力!范白衣傅雪琴夫妻組合在大多數高手眼里,比倉云這個名符其實的天下第一高手可怕的多!故范白衣傅雪琴請托三老做媒是逃不掉的人情,保定同興亦是不能不答應的婚事。至于徐翡堅定以死抗爭是出于自由獨立無可厚非,徐蔚應充是出于家族安危孝心蒼天可見!所有的人全沒有責任,就是傅三江竟然為婚事略有曲折,血腥兇殘惡毒卑鄙拒娶徐蔚,是一切事情發生的元兇首惡!
特別要指出一點的是,傷心欲絕的鄭廣明真的不畏懼范白衣傅雪琴,敢于向他們挑戰,有釜底抽薪的計劃,打掉傅三江的靠山,迫他在此事上改變態度。
可惜鄭廣明愚蠢的不自量力的計劃被苦味子生生了阻止了!開玩笑,范白衣傅雪琴什么武功,八荒柳林夫妻組合什么威力!自己兩師徒打上門去,估計還花不了人家飯后運動的能量。
由此,在鄭廣明眼里,傅三江這個集無恥下流卑鄙好色貪吃嗜睡骯臟陰暗等于大成的人物,只不過倚仗家族勢力和關系在江湖上招搖撞騙而已,又會有什么好武功。
站在傅三江的觀點上,鄭廣明這個小白臉的武功更不值得一提了。
“你,下來!”
鄭廣明伸手搖指傅三江,又指了一下碼頭,顯意地方空曠,正好兩人動手交戰。
打就打,誰怕誰?傅三江腳剛準備發力,飛下船,可腦海里念頭一閃,鄭廣明是什么東西!叫我下去,就下去?為什么他不可上船來打?
“你,上來?!”
傅三江立刻改變主意,為表示對鄭廣明的藐視,他重重往江里吐了一口痰。
直覺認定傅三江怯陣,還有他是八荒弟子,在船上還有點地利,上岸來豈不是任我痛揍,鄭廣明從鼻吼里哼了一聲,回敬了傅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