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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無雙寨軍師任機牙搞的鬼,羅妍從第一眼見到任機牙,就覺得他是一個陰險毒辣的人。wenxuemi。com師爺羅妍見得多了,從未見過粗壯豪猛如任機牙一樣的,故她認為其中定有奧妙。任機牙對羅妍表面上特別熱情,私下里卻利用羅妍洗浴的機會將她隨身衣物翻了個底朝天,甚至把寧有財送給羅妍護身符給掉了個包。
羅妍之所以斷定是任機牙親自動手,是因為王超強王超剛恰在她洗浴前在院子里布下警戒,而搜索手法雖巧妙還原得一絲不差,可任機牙粗壯的手指畢竟不夠靈活,顏秀丹為羅妍添制的衣服又多為絲綢制品,女兒家天生的警覺又發揮了作用。
閨中好友陳燕君多少講過點江湖事給她聽,羅妍倒不是在意任機牙護主舉動,而懷疑他動機不單純有什么陰謀成分存在。
身為無雙寨二號人物的任機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事物繁忙,尤在傅擊浪之上。傅擊浪對他信任無比,不僅日常事物交與他處理,且一旦出寨就由他負責。羅妍憑女人直覺,認為兩人間關系,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水乳交融,似有些各懷鬼胎味道。
如往常一樣,傅擊浪翻閱著一堆情報,鼻腔里時不時哼上一兩聲。羅妍在傅擊浪身后屏風里坐著,泡著傅擊浪愛喝的烏龍茶。
羅妍泡茶手藝一流,傅擊浪很愛喝。
長江水路總令主喝茶都與眾不同,傅擊浪不喝則已,一喝就連續八大杯一口氣喝個夠,如同牛飲水一般。
故羅妍一泡就得八大杯齊泡,并在茶不冷不熱且傅擊浪口喝時送上。如此火候掌握實在不易,聰敏能干羅妍用了三天就達到恰到好處的地步。“廢物!”看著情報的傅擊浪罵了一句。
明顯,情報讓他心情很不好。
“報總令主,五豐山莊莊主薛思求見!”
“請他進來!”傅擊浪冷笑一聲,自言自語說:“這么晚才來,耍什么把戲?”五豐山莊莊主薛思,范依林曾帶自己去過他莊子,羅妍一下來了興趣,他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的事來這呢?
“哈哈,總令主好久不見了!”薛思大踏步入龍子堂。
“薛叔好!”傅擊浪拍了一下手:“羅妍,請上茶!”
“謝了!”薛思對羅妍點頭后說:“總令主…”
“薛叔,你剛進來,不會知道門在哪吧!”傅擊浪淡淡說:“如果不把你當自家人,我會讓你進來!要是你還這么叫,趁早自己走出去!”
薛思一怔,轉而狂笑說:“好!好!果然是八荒的脾氣,是我見外了!”羅妍身向傅擊浪施了一禮,欲退回屏風后去。
“羅妍,你留下!”傅擊浪說:“薛叔,今日你來用意,我們心底雪亮,羅妍即是事關人,就讓她聽聽。”
兩個女兒嫁到八荒島,薛思曾去過多次八荒看望,對傅門上上下下人物都比較了解,青年精銳傅搏群傅擊浪聽得多見得少。當傅擊浪掀起長江水路爭霸戰時,考慮到和八荒傅姻親關系和少林的良好鄰居關系,熱心的薛思曾欲調解傅擊浪和莊敬之間對立緊張局勢。傅擊浪開口要莊敬臣服的件顯得狂妄,而莊敬則更無禮的將薛思趕出大門。嘆世道日下的薛思還未走回五豐山莊,傅擊浪就襲卷了莊敬住處滅了他的滿門。如今的世界已經是實力的世界,仁義道德毫無用處,薛思感嘆一番,躲回五豐山莊過他隱居生活。
人的天性難以改變,急公好義的薛思不管如何賭咒發誓不再管江湖閑事,可一旦有事發生,還是主動跑出來了。
“行!大家當面說個透!”薛思本來就是個爽快人。
羅妍默默退到墻角邊。
“薛叔,有什么好建議,不妨說來聽聽?”傅擊浪說。
“擊浪,是這樣。我此次來,一來是送回羅妍小姐被劉花卷走的羅家財產,并附有劉花的伏罪文書。”薛思從袖口里掏出一卷紙。
“羅妍你看看吧。”傅擊浪說:“我查過了,劉花是江浙白鴿會的人,嫁給你父親,圖得就是錢財。她知道你父親和少林的過節,故意唆使你父親從嵩山腳下過,激少林出手,再讓白鴿會的人收拾殘局。問題出在劉花本人極貪婪,不甘心受白鴿會操縱,拉攏了你父親一些舊部,讓眾人火并,她好從中獲利。”
展開紙卷,羅妍看到上面確實是劉花寫的字跡,內容與傅擊浪說得基本吻合。對于劉花,羅妍內心極排斥,早發現她很多怪異詭秘之處,只嘆父親沉迷于其美色手腕之中。
信了九成,羅妍想來少林寺傅擊浪有什么必要聯手造假來騙她!“劉花人呢?”傅擊浪問。
“囚于嵩山腳下!”薛思轉而問:“羅妍小姐,你以為如何發落呢?”一個“殺”字沖到嘴邊,又生生咽下去,羅妍內心百種情感翻涌,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不經意間,薛思舒展了眉頭。
“羅妍已為總令主之人,全由總令主做主!”羅妍打定主意說,雖然萬分希望劉花死,可不愿手染血腥,推到傅擊浪身上好了。
“勞煩薛叔如何?”傅擊浪笑說。
“擊浪之托,豈有推諉之理!”薛思笑了,傅擊浪賣一個人情給他,他也就心照不宣收下了。
三人幾句話,劉花命運就注定了。
打了個寒顫,內心有解脫輕松寬慰快意感的羅妍不由有點寒意,江湖中人殺人真如同割草,毫無任何罪惡心理,反引以為榮一般。
“擊浪,第二件事是關于羅妍小姐日后之事。”薛思說:“不知,你有何妥當安排?”“妥當安排?或許你該去問問范依林,他妥當安排羅妍到我這來!”傅擊浪知道,薛思問題很關鍵,少林是不會放心殺父之仇的羅妍待在他身邊。
“擊浪!羅妍小姐待在無雙寨并不十分合適!”薛思小心建議說:“若你信得過我,我可以負責給羅妍小姐安排一個安全穩妥放心的去處。”
“薛叔,羅妍現在是我無雙寨的人,我不需要任何人替她安排!”傅擊浪毫不考慮拒絕說:“依林將她交給我,一切由我做主!”
傅擊浪話一出,就不可能再有回旋余地。
薛思仍要盡力爭取一下說:“擊浪,能不能聽一聽羅妍小姐意見?”“她是我無雙寨的人,我的意見就是她的意見!”傅擊浪臉色沉下來。薛思苦笑。
“長江以外的事,我管不著也不會去管!”傅擊浪冷冷說:“長江一畝三分地上,是我說了算!誰若不信,盡管來試!”
霸氣十足,果不愧是長江水路總令主兩江龍子傅擊浪!
“我明白了!”薛思沉重點點頭,這個表態對某些人某些方面來說是無法滿意。“我知道莊敬有個兒子在少林學藝。請轉告他,只要傅擊浪不死,就會給他公平決斗機會!”傅擊浪說:“地點時間都由他定,明天也好二十年也好,少林寺內也好紫禁城也好,我奉陪到底!”
言語到這個分上再說什么都是多余,薛思道了一再見,轉身就走了。傅擊浪遙望薛思背影,做梟雄有時確實要付出很多。
“總令主…”
羅妍怯怯說。
“腳長在你身上,你愿去哪去哪!但只要一天在無雙寨里,所有的事都由我做主!”傅擊浪說。
羅妍所有的話都堵死在肚里。
任機牙大踏步走了進來。
“總令主!”
任機牙臉色肅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