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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火箭不比諸葛神機弩弓成本低多少,除了柳林范八荒傅在與倭寇海上作戰時使用外,很少聽說有人在實戰中使用。
伏擊者看來動用所有手段解決徐氏三姐妹,不在意動靜了。
徐萍徐蔚徐翡三妹妹到了最危急的關頭。
瞧著遍地的死傷,徐萍撕心裂肺般的痛。
由于沒有足夠戒備,處于外圍的護院武師家丁受到的打擊最重,超過八成死傷。馬車內非戰斗人員和戰力較弱的人員,存活下來的反較多。加上遭攻擊后,持有諸葛神機八發弩弓的人基于本能,全力攻擊了伏擊者沖擊人馬,全殲的后果是浪費,只剩下了從被伏擊者第一波攻擊死亡人收集來的九具諸葛神機八發弩弓。目前同興還有過半人數,但戰力不強戰斗意志極低,最多能有原來戰力三成。
伏擊者被同興毀滅性反擊打摻了打懵了,沒有連續攻擊,給了同興喘息功夫。形勢對同興仍嚴酷無比,必須在伏擊者反映過來前,拚死一搏。
見對方用無敵火箭一一摧毀自己防御馬車,臉上蒙了一塊濕毛帕的徐蔚提醒說:“二姐!”
不能等死,要下決定了!
“所有人,準備向來路口突然襲擊!”
徐萍下令說:“五妹帶人開路,有諸葛神弩弓的斷后!”
同興的人聽到命令后,有輕微騷動,沒有人言語,誰都知道生死在此一搏,誰都沒有把握,誰都沒有選擇。
“所有人注意了!往來路口沖擊,不管身后,只管沖擊!突擊出一個是一個!同興從不虧待為它流血犧牲的人,你們家屬都會得到最好的照顧了!”
沒有人豪言壯語,只聽見有人輕輕抽泣。
徐翡張口想罵。
徐萍伸手制止了說:“是我麻痹大意,異致了如今局勢。然而,現在沒有了別的路,只有拼死突圍,能活出去一個算一個。請大家振作,為了自己,為了妻兒,全力一搏吧!”
“靜夫人!”一位年長重傷的家人含淚說:“您不用說了,同興對得起我們,我們也會對得起同興!把諸葛亮神機弩弓給我們走不動的受傷的!大伙跟著靜夫人沖吧!”
“謝謝各位了!”徐蔚動情說。
徐萍迅速從身上掏出玉匣,朝徐蔚伸手說:“鑰匙!”
徐蔚一怔,馬上從脖子上解下鑰匙鏈。
“啪!”
徐萍打開玉匣,將信遞給徐翡說:“七妹,打開看。記住,待會,你不要管我們,全力跑!”
點了一點頭,徐翡撕開信。
二樣小東西從信封里掉出來。
徐萍接到手里,正欲看時,聽見來路口有人發出一聲長嘯聲。
“是師兄!”
徐蔚驚喜叫。
緊接響起的是兩聲比鄭廣明更宏亮更深沉的長嘯聲。
“逍遙雙刀李氏大俠!”
徐萍動容,救兵來了。
“嘩!”
“無恥!”
徐翡將倉云的信撕得粉碎。
“七妹怎么了!”徐蔚驚叫。
漲紅了臉的徐翡憤怒說:“倉云老道要做媒,讓我嫁給傅三江!”
弓弦一陣陣響聲,伏擊者開始攔截鄭廣明和逍遙雙刀。
“殺上去!”
徐萍奮然挺身躍出大喊:“都沖上去!不要回頭,沖!”
在正對面的伏擊者被鄭廣明逍遙雙刀三人牽制的情況下,對同興的威脅并不大,反而是在右側,即傅三江所在彎道口對面的伏擊者,由于在同興的眾人沖擊時處于后背位置,會發揮出弓箭手巨大又可怕的殺傷力。
同興沒有選擇,若不抓住鄭李三人牽制住伏擊者時機,里外配合殺出一條血路,絕對是死路一條。不管付出多大化價,只要鄭李三人和同興的人能匯合一處,不但能絕處逢生,更有了反敗為勝的本錢。
同興的人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都豁出命擊,一個個近乎瘋狂得朝來路口沖擊。
生死關頭,徐萍沒精力和時間再去考慮那封倉云做媒的信了,一切得想辦法能生存下來再說。
傅三江的機會來了。
伏擊者對死角附近射了幾支帶有迷香彈的箭后,停止了發射。
鄭廣明逍遙雙刀李氏雙俠趕到,傅三江立刻醒悟到,自己很有可能捕捉到機會。
單憑弓箭手是是很難阻住三位高手,但伏擊者計劃如此周密,應該具有抗拒三人的實力。徐萍必定會抓住機會,孤注一擲賭與鄭李三人會合,不然她不配為“艷色雙財”。背面夾擊遠比正面防御更容易取得戰果,伏擊者選擇傾向明顯。
將“和怒真煞”提到極致,傅三江按住一名為他擋了無數箭的同興武師的腰刀上,準備發動雷霆一擊。
盡量伏地呼吸,傅三江各處箭擦傷的痛感讓微量迷香沒有任何作用。
伏擊者果不出所料,不僅選擇了背面夾擊,而且在同興沖擊的同時,迅速以散兵隊形沖下了山坡。
距離迅速壓近,六十米五十米四十米…
約五十名弓箭手在行進發出了他們第一陣箭雨。
“媽的!”
傅三江痛罵自己太貪婪,人如獵豹掠起。
在“和怒真煞”提到極點情況下,傅三江發如一縷輕煙般掠過三十米距離,手上刀疾揮。
七名弓箭手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就被砍翻了。
手下絕情,傅三江知道手稍停頓延緩一下,可能就有一名同興的人為此失去生命,故他每下每一刀都全力以赴不惜余力。
弓箭手們根本沒反應過來,只看一縷青煙似的人影閃動,同伴紛紛倒地,沒有任何人有抗拒能力。
“娘啊!”
隨著一名弓箭手抱頭棄弓箭狂奔,所有人都爭先恐后效仿。
去!
傅三江將腰刀遠遠棄入一名向彎道逃跑的箭手后心。
近五十名弓箭手能逃離血腥屠殺的不到十人。
陣陣兵器碰撞聲和廝殺聲傳來,同興的人和鄭李三人會合,對伏擊者展開了反擊。
緊繃的神情一下松弛下來,傅三江一時感到無比倦怠,仿佛在剛才超強度搏殺中耗盡自己所有體力和精力。
緩緩向徐富所在處移動身體,傅三江想看看他的生死。
疲倦的感覺一陣陣沖擊傅三江,讓他頭昏沉。
終于走到死角處,傅三江低頭摸了一下徐富氣息,感覺他氣息很弱,性命堪憂。
從懷里胡亂掏出一枚丹藥塞入他口里,傅三江支撐不住,坐了下來。
一股淡淡香味入鼻,傅三江嗅了一點,不好,是迷香…
一種極柔軟溫馨的熱流在臉上流動,那種感覺美妙得讓人消魂。
傅三江睜開了一絲眼,油燈的光茫射了過來。
瞇了一下,傅三江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半裸著身體,各處箭傷都被包裹。
徐蔚在他身邊忙碌。
“你沒事。”傅三江聲音有點低沉。
“你醒了。”徐蔚露出欣慰的笑容。
“嗯!”
傅三江想坐起來。
徐蔚下意識伸出一只手來扶,卻快挨到他裸著的后背,觸電般收回了手。
已做好在徐蔚攙扶下支起身子的傅三江,沒料到她會臨時收手,單手支撐力度不足,半支的身子一下倒回床上,觸動了身體各處傷口,痛得他嘴牙咧嘴。
“你沒事吧?”徐蔚慌神。
“沒什么,脫力吧!”傅三江不滿意,扶就扶,不扶就不扶,干嘛來個故做姿態。
久和倭寇廝殺的柳林范八荒傅禮教有些方面放得很寬,事實也沒辦法,經常男女齊上陣,死傷機會對誰都一樣,什么男女授受不親,戰場上根本不興那一套。
靠自己的力氣,傅三江坐起來了。
紅著臉,徐蔚有點拘束得站在一邊。
半天功夫,兩人之間似乎無形中有一道高墻砌起。
“她們都沒事吧!”傅三江問。
“二姐七妹都沒事。”徐蔚說:“鄭公子兩李大俠來得及時。不過,死傷很多,貨物大半損失了。”
兩人沉默下來,局面很尷尬,都有話說卻都無法開口說。
“傅公子,是你出手對嗎?”徐蔚說:“那些弓箭手。”
“是啊!”傅三江點下頭:“對他們不要說是我。”
“可是…”徐蔚說。
“隨他們怎么想好了。”傅三江說。
“傅公子,要我全聽了你的就好了!”徐蔚眼睛里有淚花閃動說:“就不會死這么多人…”
“不要責怪自己,不是你的責任!”傅三江說:“對方精心策劃做了充足準備,就算全力戒備,也沒法不受損失對付。”
徐蔚搖搖頭,神情仍是在自責。
傅三江下床,將衣服穿好說:“要說責任,我不一樣,在前后觀察不是什么都沒發現嗎?”
“傅公子,小心你的身體!”徐蔚急說。
“沒什么。”傅三江一笑說:“身上傷不礙事,就是有點用力過猛。”
徐蔚咋舌。
根據斷后的傷員們描述。從背面趕來夾擊的近五十名弓箭手只有機會齊射出一排箭,一個幽靈般的人物就輕煙般出現在散兵隊形的弓箭手中,用肉眼難以捕捉的迅疾行動,頃刻間殺掉了四十名弓箭手,并導致余下弓箭手精神崩潰。
令鄭廣明李逍李遙徐萍關海揚等人不可思議的是,無論是斷后的同興傷員和逃過殺劫被生擒的弓箭手,竟無一個看清了神秘人的的高矮胖瘦。
徐萍下達封口令,令看到神秘人的同興傷員一律禁口,被擒了弓箭手一律處理掉。
神秘人在最關鍵時刻的出手相助,證明他對同興是友非敵,武功絕世而又不肯顯蹤,說明他有所顧忌考慮,同興會將他深深記入心中而不向外泄露他一絲一毫痕跡。
徐萍內心已肯定神秘人是倉云,道理簡單之極,他既然肯為自己晚輩傅三江手書書信向同興求婚,多半亦會尾隨而來看結果。限于身份地位,倉云道長出手必不會顯示蹤跡。說實話,光天化日之下,一瞬間殺死四十人卻不露身形,除了倉云外還有天下有幾個人能辦到。
出于私心,徐萍并沒有將自己看法告訴丈夫關海揚而只是暗示了徐蔚一下,真和倉云結上親,有他暗中支持,收益遠超此次損失百倍。
憑直覺,徐蔚就認定是傅三江干的,被伏擊時,她始終堅信傅三江不會輕易被殺死,一定會想辦法救她們,這種信念深深刻在她內心,不可動搖。
倉云為傅三江向同興徐家求婚,欲娶徐翡,這讓徐蔚高興欣喜之外,有那么一點失落嫉妒傷感等等奇怪的感覺。
原本與傅三江間的親近友好和諧的關系,一下子有了間閡和距離,徐蔚心里不是滋味極了,他將是自己妹夫了。
一口氣殺掉四十人,沒什么事,只有點脫力,對傅三江實力有所了解的徐蔚不由內心再度震驚。
“我們在哪?”傅三江隨口問。
“李鎮。”徐蔚說:“鄭公子兩位李大俠堵住了來路口,你殺了四十名弓箭手后沒多久,二姐夫帶人趕來了,伏擊的人一個都沒逃掉,重要點的都被殺了,抓住了全是爪牙。”
“是什么人這么好的箭術?還有無敵火箭?”傅三江饒有興趣。
“主使人是什么人,我不太清楚,不過跑不出那三家人范圍。”徐蔚嘆氣說:“動手的主力是駐保定的衛所的射云弓箭營,他們以演習之名,在這一帶埋伏了三天。”
倒!正規軍隊弓箭營,難怪這么厲害!傅三江心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