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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我媽不好意思地嗔了我一眼。
周云天爽朗地笑道,“都夸,都夸,有其母必有其女嘛。”
他又跟我寒暄了幾句,問我讀幾年級了,成績怎么樣,我就像乖乖女一樣,一一回答他的問題。他深深地看著我媽媽,眼底藏著復雜的情愫,感慨說,“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都快二十年了,想當初我離開錦城的時候,你和明遠才剛剛結婚,現在呢,你們的孩子都這么大了。”
頓了頓,又苦笑了一下說,“可我呢,晃蕩了大半輩子,至今還是孤家寡人。”
我媽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有些微的不自然,很快又露出笑容說,“是啊,時間過得真快,以前我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現在已經是孩子他媽了,都快成黃臉婆了,哪像你啊,如今可是事業有成的鉆石王老五,你想找什么樣的女孩沒有?我看你是要求太高了。”
周云天笑著搖頭,“你就別笑話我了。”
周云天看起來還挺紳士的,喝完咖啡,又要請我們吃飯,我媽婉拒了,畢竟老太太還在家里,不好讓她一個人在家里吃飯。
跟他告別之后,我挽著我媽的胳膊,往她停車的地方走。
我看我媽還是一臉喜氣的樣子,不禁問道,“媽,那個周叔叔,以前跟您和爸爸是大學同學啊?你們關系是不是挺好的?”
“是啊,他跟我們是同學,不過那時候……”她神情有些尷尬,笑了笑道,“他跟你爸爸關系不太好,后來,我跟你爸爸結婚的時候,他就離開國內,去國外發展了,近期剛剛回國。”
我眨了眨眼,一副很好奇的樣子,“他回來之后,就約你見面了啊?”
她笑著道,“不是,我們當時是碰巧遇上的。”
聽著意思,他們今天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我湊到她身邊,抱著她的胳膊開玩笑說,“媽,剛才周叔叔還夸你年輕的時候漂亮迷人呢,你們上大學那會兒,他是不是追過你呀?”
“你這丫頭,怎么還開起媽媽的玩笑了……”我媽嗔怪地推了我一下,我留意到她的臉頰,浮現出了不正常的紅暈。
“媽,跟我說說唄,我就是對您和爸爸以前談戀愛的事情很好奇,您那時候漂亮迷人,一定有很多追求者,爸爸一定是費了很多勁才把您搶過來的,是不是呀?”
我搖著她的胳膊,又纏又磨,我媽羞惱地拍了我一下,卻還是滿足我的好奇心,跟我說起了以前的事。
她雖然說得輕描淡寫,可我也能想到周云天當時追求她有多么瘋狂。周云天是文學社的,幾乎是每天給我媽寫一封情書,還大膽地在女生宿舍樓下高喊“葉佩蘭我喜歡你”,搞得我媽總被別的女生調侃,特別尷尬。
那時候,我媽已經喜歡上了貧窮出身的蘇明遠,覺得他不光有上進心,還特別善良、踏實,所以周云天高調的追求非但不能打動她,還讓她有些懊惱。
周云天是富家子弟,身上帶著股傲氣,知道我媽喜歡蘇明遠之后,就總是找蘇明遠的茬,我媽當然是護著蘇明遠,這樣一來,周云天就更加討厭蘇明遠了,他一怒之下,找了幾個人把蘇明遠打了一頓,我媽知道之后氣急了,說了一些狠話,才讓周云天收斂了。
再之后,他們大學畢業,我媽不顧家里的反對,執意要嫁給蘇明遠,就在他們舉行婚禮的當天,周云天黯然地離開了這片傷心之地。
“上個禮拜,我也沒想到會遇見他,他變化很大,我當時差點沒認出來。”我媽感嘆說,“還好過去這么多年,他已經把那些事情放下了,不然我還真不好意思見他。”
“他真的放下了?”可我總覺得在咖啡廳的時候,他看我媽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是啊。”我媽笑著道,“他之前還跟我開玩笑說,以前太魯莽,太不懂事了,還說有機會約老同學聚一聚。他以前追我的事情,老同學都知道,他那么驕傲的人,要不是真的放下了,還肯跟老同學聚會啊?”
第一百零九章 你的胸膛是鋼鐵做的嗎
我媽說得也有道理,我就沒再瞎琢磨了,跟她說我下午要跟朋友去武館練習,就不跟她一起回去了,她知道我最近在學拳擊,就沒說什么,叮囑我晚上早點回家。
眼看到中午了,我還在街上流浪,打電話給趙娜,約她吃午飯,她壓低聲音說,“不好意思啊,微微,家里來客人了,我走不開。”
這時,電話那邊傳來趙夫人的聲音,“娜娜,在干嘛呢,快去叫以彥,準備開飯了。”
“來了,媽”趙娜應了一聲,又趕緊低聲跟我說,“微微,我媽叫我了,我先掛了,晚上打給你。”
“好啊,你快去忙吧。”我笑著掛斷電話,眉頭跟著皺了起來,如果我沒聽錯的話,趙夫人剛才提到了以彥這個名字,以彥,唐以彥,我怎么把他給忘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有些頭疼。
上輩子,我被林子皓辜負了,而趙娜也被一個男人辜負了,那個人就是唐以彥。我低著頭,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閑逛,心里有些煩躁,我不知道上輩子趙娜是什么時候跟唐以彥好的,只是知道她和趙雯徹底決裂,就是因為他。
我煩惱地擰了擰眉頭,右腳踢了踢街面,我是應該提醒娜娜遠離唐以彥呢,還是應該告誡她小心趙雯橫刀奪愛呢?
想事情想得太認真了,我都沒注意到前面有人,直直地向人家撞了過去,剛好跟那人裝了個滿懷,他好高啊,我的鼻子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一邊后退,一邊捂著鼻子跟人道歉。
那雙穿著黑色皮鞋的腳,停在我的面前,既不說話,也沒有讓開,我疑惑地抬起頭來,正對上慕容絕那張俊美迷人的臉,一雙狹長的鳳眼凝視著我,他涼薄的唇微勾,出口便是尖刻的話,“你出門都不戴眼睛的么?”
偶遇他的驚喜立馬煙消云散,我懊惱地瞪了他一眼,揉著鼻子抱怨,“你的胸膛是鋼鐵做的嗎?那么硬!”
“誰讓你走路不長眼,給你點教訓才會長記性。”其實慕容絕早就看到我了,故意沒有提醒我,讓我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我鼻子都快氣歪了,兇巴巴地說,“你把我鼻子撞傷了,我要求賠償,今天中午你請我吃飯。”
“被撞的是我,要賠償也是我要求賠償,今中午你請。”他私笑非笑地看著我氣呼呼的小臉,補充了一句,“別不講道理啊。”
我仰著腦袋跟他對視,理直氣壯地說,“你跟女人講道理?”有句話說得好,永遠不要跟女人講道理,跟女朋友講道理的男人,都變成單!身!狗!啦!
眼前的少女瞪著眼睛,圓溜溜烏丟丟的眼珠子就像珍珠般璀璨,還帶點嬰兒肥的臉頰高高鼓起,就像剛蒸好的白嫩饅頭,慕容絕心里驀地一軟,不禁伸手戳了戳她氣呼呼的臉頰,輕笑出聲,“嗯,我輸了。”
“這還差不多。”我見好就收,喜滋滋地去抱他的胳膊,“大叔,咱們中午吃什么?”
慕容絕看了眼挽著自己胳膊的白嫩小手,動作頓了頓,終是無奈地抿了抿唇角,伸手將它握在手中。
以前情急的時候,慕容絕也牽過我的手,可像今天這樣握著,還是第一次。我偷偷瞄了眼我們握在一起的手,又瞄了眼走在身側的男人,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刀削般的下巴和挺直的鼻梁,原本硬朗的線條因微翹的唇角,顯得溫柔無比。
我愣愣地望著他出神,心底仿佛盛開了一朵鮮花,甜蜜又芬芳。
“好看么?”他冷不丁地開口。
我傻呼呼地點頭,“好看。”
他低低地笑起來,磁性醇厚的嗓音猶如大提琴奏出的樂曲,我恍然回過神來,羞得臉頰發燙,他轉頭戲謔地看著我,修長的手指一曲,在我額頭上彈了一下,“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