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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芳還想勸我,我媽笑著將話題岔開了,顏芳看出我心意已決,也就不好再勸說。倒是老太太,目光陰郁地看了我一眼,很不滿意我把這樁親事給攪黃了。
半個多小時后,蘇明遠和林文濤從樓上下來了,林氏夫妻告辭離開之后,老太太問蘇明遠跟林文濤談得怎么樣了?
蘇明遠無奈地說,“林文濤只字不提昨晚的事,就跟我閑聊了一陣,我估計他是想讓顏芳來探探你們的口風,你們是怎么跟她說的?”
老太太沒好氣地說,“依著我的意思,就讓微微原諒林子皓,繼續跟他在一起,可你的好媳婦兒好女兒,偏偏拒絕了林家!林家家大業大,跟我們家也是很多年的交情了,子皓人品、學業都沒得挑,難道還配不上你女兒?”
我媽勸說,“媽,話不能這么說,子皓家世是還不錯,可是他在感情方面還不成熟,既然跟微微交往,就不該再和夢琪不清不楚。”
老太太撇了撇嘴,“什么感情不成熟,子皓年紀還小,等他長大了就好了,再說了,就算他跟別的女孩不清不楚,但他想要娶的人是微微,這就足夠了。林家就子皓一個孩子,他們夫妻倆打下的江山,以后都是微微他們兩個的,這還不夠?”
我媽臉色一僵,很是不滿,我們家又不是沒錢,用得著犧牲女兒的幸福來嫁什么豪門嗎?
我見她臉色不好,趕緊說,“奶奶,您說得沒錯,可是經過昨晚的事情,現在大家都知道林子皓跟夢琪是一對兒,如果我再和子皓有什么,人家怎么說我們蘇家?人家指不定以為我們蘇家的女兒嫁不出去,一個二個趕著跟林家的兒子好呢。”
老太太嘴巴張了張,沒說話,蘇明遠點了點頭,“這樣是不太好,依我的意思,就讓子皓和夢琪在一起。只是,委屈了微微。”
“沒事的,爸,只要是為了咱們家好,我一點都不在乎。”
蘇明遠欣慰地點頭,“好,好,微微,這一次你做得很好。”
我媽心疼地握了握我的手,看著蘇明遠,斟酌了一番,開口道,“只是……我看顏芳的意思,她更希望微微和子皓在一起。”
這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對外,蘇夢琪就是蘇家從孤兒院抱回來的孩子,并非真正的蘇家千金,以后有沒有繼承權也難說,顏芳眼高于頂,哪里看得上她?
樓梯口,蘇夢琪手指緊緊抓著欄桿,眼里寫滿了恨意,她就知道,葉佩蘭、顏芳都看不起她,明明都是父親的女兒,為什么蘇微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她就是被人厭棄的“養女”?
她恨!她不甘心!
她鋒利的指甲在欄桿上留下幾道劃痕,轉身,悄無聲息地上樓了。
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給劉雅琴打電話,沖她發火,“媽,我討厭你,為什么你要把我變成蘇家的養女?我明明也是爸爸的女兒!”
“琪琪,我當初費了很大的勁,才說服你爸爸,把你弄進蘇家,就是想讓你過得更好――”
“可我過得一點都不好!”蘇夢琪哭著打斷她的話,“爸爸不疼我了,奶奶也不寵我了,他們眼里現在只有葉佩蘭和蘇微,就連我的同學,我的朋友,她們都開始瞧不起我了,說我是冒牌千金……”
蘇夢琪一哭,劉雅琴頭就大了,好言好語地勸說半天,她才漸漸止住哭泣,劉雅琴低聲道,“乖女兒,再耐心一點,等我把葉佩蘭肚子里的孩子給弄掉了,她們母女倆就不足為懼了。”
“那你快點兒,我一天都不想再看到她們了。”
“知道了,你這幾天表現得乖巧一點,別讓她們懷疑。”
下午,蘇夢琪一直躲在房間里沒出來。
兩點多的時候,蘇明遠說自己跟朋友約好打高爾夫球,開車出門了。
我看了看時間,估計慕容絕快來了,趕緊換了衣服,跟我媽說我要和同學一起逛街,我媽不疑有他,叮囑我注意安全,晚上早點回來。
慕容絕的車就停在小區外,不是高調酷炫的阿斯頓馬丁,而是一輛低調奢華的銀色賓利。
今天燕七不在,慕容絕親自開車。
我坐在副駕位置,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扶著方向盤,好奇地問他,“咱們去哪兒啊?”
他優雅的鳳眸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連我要帶你去哪兒都不知道,就敢上我的車,膽子挺大啊?”
我哼了一聲,“不是你說的,你不會害我么?我信任你了,你反倒不高興了,什么人呀?”
第三十九章 賣你不值錢
他眉頭挑了挑,心情不錯的樣子,卻用嫌棄的語氣跟我說話,“就你這種警惕性,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我眨了眨眼,“所以,你想賣我呀?”
“我賣你做什么,又不值錢。”
“……”大叔,你真夠毒舌的。
慕容絕把我帶到一家私人武館,我抬頭看了眼牌匾上的“四海武館”,暗道好霸氣的名字。
一個高大強壯,皮膚黝黑的男人走出來,笑著打招呼,“絕爺!”
慕容絕點了點頭,簡單介紹,“蘇微,這是武館的老板,方四海。四海,這是蘇微,你給她安排一個教練。”
“好的,絕爺。”
方四海很快給我安排了一個姓王的女教練,教練二十多歲,健康的小麥膚色,五官挺秀氣的,她看到慕容絕的時候,臉色有點不自然。
我跟她去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她問我和慕容絕是什么關系,為了不讓外人誤會,我又把老借口搬了出來,說他是我小舅舅的朋友。
她眼睛一亮,“那你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嗎?”
我抱歉地搖了搖頭。
“你知道他有什么興趣愛好嗎?”
我還是搖頭。
她臉色不怎么好了,問我是不是跟他不太熟,我老實地點了點頭,她頓時不說話了。我從她失望的眼神看得出來,她對慕容絕有意思。
換完衣服,她帶我熱身,然后開始訓練,許是覺得我和慕容絕關系一般,她從我這里打聽不到什么,也沒法借著我跟慕容絕親近,所以在訓練的時候,并不是很用心,連我這個門外漢都能感覺到她的敷衍。
半個小時過去了,我還在壓腿,身后突然傳來慕容絕冷淡的聲音,“你出去吧,我來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