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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煜城,你上次車禍傷到哪了?是不是舊傷復發了?我掛電話不大一會兒你就來了,肯定是一路走得太急。”柳河擔心地看著彭煜城,若是因為她的一通電話讓彭煜城有個好歹,她的心里怎么能過意的去。
彭煜城雙腿平攤開來,兩手支地,微仰著頭閉目不語。
他擰著眉頭,好似在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又像是忍耐身體上的疼痛,柳河也不敢再多話,只從背包里拿出自己喝過的水,默默地攥在手心里。
過了一會兒,彭煜城突然坐直身子,側頭看向柳河,云淡風輕地道:“上次車禍,我傷的很重,再加上老毛病一直沒好,本來大夫是讓我這個月底出院,我怕你軍訓吃苦,向領導申請來當教官。”
柳河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只呆愣愣地看著他,想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些端倪。不知道他說的全部都是實話還是他表演的太好,她竟然什么都沒有看出來。
“安安,我這次如果再進醫院,你要對我負責!”彭煜城嘴角微勾,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好像十分期待再進醫院似的。
柳河蹙眉,把手里的水瓶扔到他身上,“你還有心思開玩笑,看來應該沒什么大事,喝口水咱們繼續走吧。”
彭煜城看了看只剩下半瓶的水,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全部喝光。
“上來,一定要在下雨前下山。”他重新蹲下身子,等柳河上來。
饒是彭煜城咬牙堅持,他的兩條腿依然沒有快過自北而來的大雨。剛走到山腳的位置,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彭煜城,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躲躲雨吧”,柳河把背包舉到彭煜城的頭頂,為他擋雨。
彭煜城搖搖頭,“沒事,前面就是營區了。”他怕自己一停下,就沒有力氣再爬起來。
又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鐘,柳河已經隱隱約約能看到蒼翠掩映下的營房,心中大喜,“彭煜城,馬上就……”
話還沒說完,柳河只覺得身下一歪,整個人便被甩了下去,身子扎扎實實地落到一片野草上,不多疼,卻著實嚇了一跳。
而此時,彭煜城已經歪倒在泥土小路上,渾身都沾滿了泥漿。
“彭煜城,你怎么了?”柳河幾乎是爬到彭煜城身邊,查看他的情況。
他已經陷入昏迷,任柳河怎么呼喊搖晃都沒有反應。柳河又急又怕又自責,都怪她不好,早前她就看出彭煜城不對,但是僅憑彭煜城幾句玩笑話,她就判斷他沒有大事,還讓他繼續背著自己。
若是那時候她不讓他背,他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越想柳河就越是自責,眼淚混合著雨水迷蒙了她的眼睛。
不行,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不能讓彭煜城有事!
柳河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用一只腳往營區的方向跳,一邊跳還一邊求救,“救命啊,這里有傷員……”
她的聲音淹沒在唰唰的雨聲里,并沒有傳出去多遠。柳河越來越著急,腳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踉蹌幾步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