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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夢53”書友的打賞。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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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鄧通、胡元及十?dāng)?shù)個黑山軍騎步兵引領(lǐng)下，馬悍策馬前行百步，看到了白旄大纛之下那披甲頂盔的騎將。與馬悍想像的模樣差不多，這是一個身體壯碩，滿面橫肉的軍將，騎著一匹尚算高大的并州馬，倒也顯得頗為威風(fēng)，這便是黑山軍主將杜長。

杜長只在腰間佩著一把環(huán)首刀，身后有一個掌旗官、一個傳令官、一個替他扛武器的帳下督。杜長的兵器，是一把頗為沉重的長柄刀。

杜長已經(jīng)從鄧通口中得知眼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是痛打自己帳下督，刷自己臉面的人，一直黑著臉。待見到馬悍所騎的寶駒，一雙細(xì)眼更掠過一絲貪婪之色，冷哼道：“你就是方才從敵陣中沖出之人？聽鄧通所言，你是斥侯曲的百將。哼，本將問你，你身為斥侯，為何會出現(xiàn)在敵陣之后？此事若無解釋，休怪本將把你當(dāng)細(xì)作處置。”

語氣不善啊，馬悍冷冷瞥了鄧通一眼，估計此人沒少說他的壞話，當(dāng)下也不廢話，提起袁紹向地下一扔：“杜騎督可認(rèn)得他是誰？”

此時袁紹正掙扎而起，抬頭時目光與杜長對上，后者大驚失色，難以置信，半響，才期期艾艾道：“你……你是……袁本初？！”

袁紹挺身而立，傲然道：“正是孤家。”

杜長呆怔半晌，驀地仰天大笑：“原來土屋之內(nèi)竟是祁鄉(xiāng)侯，當(dāng)真是天佑我黑山軍、天眷我杜長啊！哈哈哈！”

鄧通與胡元等人也全歡喜得渾身發(fā)抖，這功勞可太大了，大到完全超乎他們想像。

杜長目光轉(zhuǎn)向大宛馬，難掩**：“這就是祁鄉(xiāng)侯的寶駒了吧？”

馬悍偏身下馬，點頭道：“是，屬下正準(zhǔn)備將之獻(xiàn)與薊侯。”

杜長目光一閃，頷首道：“正是，也只有如此寶駒，方能配得上‘白馬將軍’之名。馬百將的大功，堪稱第一，杜某承情了。”

這時馬悍已摘下鎏金鍪，來到杜長馬前，雙手捧上。

胡元惡狠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這小子，不知軍禮么？可知藐視上官會得到怎樣的懲處？”

軍禮？馬悍當(dāng)然知道，就是單膝下跪。之前他曾跪過公孫瓚，不過那是一代梟雄，表示一下敬意可以，這杜長是什么貨色，也配！

像馬悍這種當(dāng)慣了老大的人，骨子里其實很桀驁的，他只想看看杜長的反應(yīng)，結(jié)果杜長根本沒反應(yīng)，只是居高臨下，眼瞼下垂，冷冷看著他。

在這一刻，馬悍知道這杜長是什么樣的人了，護短加妒賢忌能。這樣的人，給他再大的好處，都不會記你的好，甚至恩將仇報。

馬悍知道今次這功勞算是分給白眼狼了。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彎腰，行軍禮是吧？能屈能伸也是當(dāng)老大的必備素質(zhì)，馬悍毫不猶豫，當(dāng)即行單膝點地軍禮，但卻并未將鎏金鍪雙手奉上，而是單手按在地上——既然人家根本不給臉，那又何必再給對方長臉？

杜長眼神一硬，兇光畢露。指揮圍殺袁紹的，是他杜長，憑什么這無名小卒要橫插一杠子，奪走本屬于他的榮光？杜長眼角向袁紹一瞟，主意已定，這潑天大功，他要獨占。猛地舉起手，做了個下劈的動作。一見主公這個手勢，胡元大喜過望，連手臂疼痛都忘記了，立即策馬悄然掩行至馬悍身后，拔出腰刀，高高舉起，對準(zhǔn)后頸砍下。

馬悍在幫會混了那么久，見多了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場面，卻沒想到堂堂一個指揮萬人的騎督，竟然會為了貪功與搶寶馬，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一個低級軍官痛下殺手。不過多年血雨腥風(fēng)的江湖生涯，令他養(yǎng)成足夠的謹(jǐn)慎，他雖然垂首跪地，眼睛卻緊盯那锃亮反光的鎏金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