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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微微點頭道:“這話倒說的不錯,不過老夫果真很佩服你,這幾日的戲也演的不錯,竟然瞞過了老夫,在老夫的眼皮底下布下了陣法,一舉將我苦心所設(shè)的洞口禁制一舉摧毀,這一點便是那些自詡老謀深算的老油條,在老夫眼中也絕難做到,但你做到了,所以你死也不用太冤!”
黑袍老者也是一位隱忍的人物,心機深沉,用時千年才營造出這一片光景,沒想到被信天召一朝所破,但心中倒并不仇恨,反倒對其心機頗為欣賞,轉(zhuǎn)而又道。
“可惜老夫發(fā)覺的還是有些晚了,原來你這三日來看似孤擲一注,放出牲畜引動荒獸出洞,實則只是為了觀察所失蹤的牲畜的方位,而察看那些樹木,卻是為了對比這林間樹木的細(xì)微枯榮,這點老夫想到的太晚了!”
他二人在一旁說話,不溫不火,相互有禮有節(jié),仿佛是二個忘年好友一般,但一旁的龍秀卻聽的一楞一楞的,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么意思。
“我這洞穴雖深,但畢竟還是斷了那些樹木的一些根基,雖然對其生長并沒有太大的影響,但作為修行中人,只要仔細(xì)查看,還是能發(fā)現(xiàn)一點端倪,這一點,我雖然早就想到過,但還是沒有辦法遮掩這些破綻所在,而……。”
轉(zhuǎn)頭望了一眼一臉迷茫的龍秀,黑袍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然而卻開始曼條斯里的開始為她解釋起這些道理,仿佛一位慈祥的老者,在為晚輩指點課業(yè)一般。
龍秀眼中不由也是一陣黯然,這位老人一直在他眼里,便是如此一位溫文爾雅,對自己更是疼愛有加的長者,平日里也沒有少這樣提點過她這位后輩弟子,但今日這情況卻顯得極為詭異起來。
“而這些荒獸就更不用說了,雖然約束甚嚴(yán),但仍抵擋不住天性貪婪,一千個中間,有一個起了貪心,便會使你所放出的牲畜少掉一頭二頭,這一點便是老夫,也是無力管束,少年人,你能想到此點,足讓老夫佩服。”
“好了,我已經(jīng)想明白了,不知道你臨行前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jīng)]有?”黑袍老者轉(zhuǎn)身對信天召淡然問道。
龍秀心中一驚,正欲沖上,卻被信天召擋定,轉(zhuǎn)頭一臉淡定的對黑袍老者道。
“晚輩倒并沒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你們妖部內(nèi)部的爭斗,本就與我無關(guān),知與不知,倒沒有什么要緊,晚輩只是聽說前輩大能,有一種法門,可以讓人某一段時間的記憶消失……。”
信天召轉(zhuǎn)身,一臉憂心的看了一眼一旁也是一臉擔(dān)憂的龍秀,轉(zhuǎn)身對老者深深的躬身施了一禮,卻并不再繼續(xù)說下去,他們這些聰明人,往往不必說的太透,就能明白相互之間的心情。
黑袍老人一怔,也是一臉復(fù)雜的望了一眼龍秀,緩緩點了點頭。
龍秀雖然單純,但畢竟心靈剔透,對方二人雖然沒有明言,但突然之間心中卻是靈光一閃,頓時明白了信天召的意思,不由一把便抓住了信天召的手,嗔道:“你以為我會是如此怕死之人么?”
看著眼前這二位正當(dāng)青春的少年,黑袍老者緩聲問道:“我最后想知道的是,你難道真的不仇恨我奪取了你的性命?你還如此年輕,我不相信你便真能與老夫一般,看透這一切……。”
信天召慘然道:“沒什么仇恨不仇恨的,老前輩為了自己的道,晚輩也是為了晚輩的道,只是道之不同才使你我之間成為了生死對手,既然晚輩實力不濟,那只有消我之道成前輩之道,天理如此,豈能怪人!”
他這簡單的幾句話,卻仿佛觸動了老者的心弦,不禁使黑袍老者雙眼中精光四放,半天沒有說話,但一身氣息卻如煙燭一般,突明突暗,顯然一語說中其心事,使其萬萬沒想到對方會有這般見識,使自己一時間也是一陣心神激蕩。
“正是這時候……。”
信天召突然又是一聲暴喝,縱身如鬼魅般的飄離龍秀身旁,徑向一旁閃身而去,隨手間跨袋中所剩的所有符隸全部便激發(fā)了出來,一陣震天轟鳴中,道道火舌吞吐間便向仍自一動不動的黑袍老者襲去。
許多三階符隸激活開來,引動天地元氣如激流亂射,威能劃破的空氣“滋滋”作響,如同一頭巨獸一般,張開大嘴就欲吞噬那風(fēng)暴中心的黑袍老者,但卻在離老者身體一丈處,俱都寂滅了下去,仿佛泥牛入海。
那老者仍是心神激蕩,不但不怒,反倒一臉欣賞,緩聲道:“我也知道了,你叫我慢的意思,便是想先手出招,怕被我一手滅殺,這份心境老夫佩服,自當(dāng)成全,還有什么本事,全使出來吧!”
信天召的囚龍棒已經(jīng)持在了手中,雖然心中一沉再沉,但卻在自己意料之中,聞言頗為感激道:“正是如此,多謝前輩成全,前輩該放手時便放手,倒不必再顧忌什么了!不過……。”
一語及此,他又是無奈的看了一眼已經(jīng)再次擋在自己面前的龍秀,道:“不過龍秀公主,你能不能成全一下我這個將死之人的最后一點尊嚴(yán),我可不想臨死還是被女人保護(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