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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信天召一嘆道:“蒙呂學兄看得起,與我訂下這約會,哪還有什么話說,說不定此次西域之行,戰死獸潮之中,不但能免了這必敗之局,還能落個忠義之名。”
信天召也不避諱,半似玩笑,半是無奈的苦笑而應,縱使呂輕言機心百變,卻也分不清真偽虛實。
“哈哈哈!信學兄真會說笑了,以學兄近日秋峰的戰績,與呂某一戰已經是半斤八兩,卻又何必如此藏拙,這豈是信兄這般大好兒男所為……。”
呂輕言一聲長笑,索性直道心中之疑,在這種神秘莫測,來歷莫判的對手面前,倒不如親判虛實,況且獸潮之行在即,他也沒時間慢慢探查。
信天召又是一嘆,道:“那我若說我有無限底牌,穩勝學兄,你難道就會相信?”
一頓又道:“況且我這個人,生的糊涂,長的愚昧,該明日再煩惱的事情,絕不今天憂慮,否則象我輩這種凡夫俗子,短短幾十年壽數,豈不是大大的虧了!”
那呂輕言一怔,他沒想到對方會這么看得開,但不管如何,對方本身就看似糊涂,如果再裝糊涂,那更是天衣無縫,倒真看不出來什么破綻。
“信學兄道心永恒,令小弟佩服之至……。”
呂輕言此時有點真的佩服這個大智若愚的黑衣少年了,輕聲一嘆,有些黯然道:“可嘆小弟永遠做不到這一點,染身這塵世六欲,總不得解脫,也許借信兄之手,才能讓小弟真正的得到解脫……。”
說罷向信天召一拱手,私自向小道院而去。
看著對方似風光,又似有些蕭索的身影,信天召不由一怔,他突然能感到到對方這幾句話的真誠,那仿佛是一種貼心朋友之間的感慨,又好象發牢騷般的無奈。
不過他倒也不至于為此而心生什么感觸,世間之事,本就多是身不由己,就算是玄院的院首,高高在上,幾乎統馭一方大陸仙凡二界,但又未必就事事順心,相反的是,位越高越身不由己。
目送對方遠離,也許對方從他這,真的察覺不到什么,實際上真的也沒什么讓對方察覺的,自己的一切,在信息靈通的對方眼里,肯定如同毫無設防一般,自然沒什么值的保密的。
但相反他倒突然從對方的身上感覺到了一陣凌厲的劍韻,特別是剛與自己交談時,渾身散發出的如同利劍一般的鋒銳之氣,讓他都覺得有點驚悚。
他突然想起了修行界的一種共識,那就是武技之中,最直接也最致命的一種修行門類劍修,同樣的道理,就算在凡界,玩劍的高手無疑是最可怕的。
在信天召強大的神魂感知中,他可以肯定對方是一名劍客,而且屬于那睡煉出了劍韻的劍客,也就是說,再往前走一步,那就是劍修,在修士中也屬于強大之極的一種修行門類。
他的心情頓時沉重起來,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與對方的差距這么大,在他心理暗處的那一絲僥幸的心理此時被直接粉碎,如果他的神魂感應沒有錯的話,這將是自己最可怕的敵人。
但讓他苦笑不得的是,自己的神魂感應好象還真的沒有錯過,在這一方面,自己絕對要強于對手,這也是自己唯一能凌駕于對方的一點。
然而在武技拼斗中,好象神魂的作用雖然大,卻也只是輔助之用,但對方卻是實實在在的劍修,是一種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殺伐之技。
正自沉思間,卻感到有人觸碰了他一下,卻原來是身邊的朱清催促他去大道館的一個角落中集合,他們這九部九組就算在大道館的集合之地,都屬于最偏避的一個角落。
三千人走的走,留的留,倒折騰一氣,才各自小組安頓好自己的小組,連司組導師方守正,共八位導師也如同信天召前世學校的老師一般,一陣忙活,方與各組協商定下了自己的位置。
除了去小道館的前三部外,六部五十余個組別分布寬闊的大道館中,雖然稍能寬松一些,卻也相互不免會有影響,此時卻見那玄修導師伯兮與丹修導師童千秋、符修導師戚天玄幾人默運玄功,手指如幻,瞬間便布下了一層禁制。
對于他們所布的禁制,信天召倒也不陌生,自己也已經學過了,是一種簡單的隔音法陣,名為“九品隔墻禁”,雖然不是入門小禁,卻也只是一種最基本的簡單禁法。
但實地施禁而且是幾位導師一起施展的場面,信天召倒真是初見,只見空氣中仿佛隨一個個法印打出,起了一陣微微波動,如同水面的小漣漪一般,向四方護去,禁制便告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