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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雖然不算是“慘戰”,但卻無疑是場“苦斗”,二人從入場開始,竟然斗了近二個時辰,最終也只能算是一場平局。
那慶蠻雖然惱怒信天召只躲不打,但卻甘心認輸了,在他想來,對方未曾還手,都能拖跨自己,那如果還手,自己卻不知道會敗到什么程度。
就算是信天召如何解釋,但這卻已經超出他的理解范圍了,自然萬萬不信,只當對方謙和有意相讓,雖然有些不懟,但心中對他卻越發的敬佩起來!
看來這種“美德”是推也推不掉了,那慶蠻硬拉著信天召要請他喝酒,但此時天色已近黃昏,雖然心中對這位黑瘦小子有些好感,卻也不敢誤了日程,婉言謝絕后,匆匆放出飛甲,朝冬峰歸去。
今日一戰,對他的觸動極大,這么久以來,只知道沉迷武技,但對一直插在腰間的兵器卻少有涉獵,與對方這一戰,也使他猛然警醒。
以他們這一層次對武道的感悟,借助兵器無疑是提升實力的一種最簡單的辦法,而眼看事關自己生死的生死擂即將到來,而他還對此一無所悟。
一念及此不由驚悚出一身冷汗,這也并不是自己不在乎自己的生命,相反他比別人更“怕死”,以前無牽無掛都怕死的要命,況且如今還擔負著這么多的因果牽掛。
他不過是理智的面對這種爭斗,盡他所有的能力提升實力,這種太過的關注反倒讓他忘記了借助外力,也是一種提升實力的辦法。
當然他也不是全無后路,若是實在差距太大,面對死亡威脅,到時候就只有捏碎那怪老頭給自己的玉符了!
這個玉符算自己最后的保命手段了,雖然他從心底抗拒這種依靠外力保命的辦法,但若真的生死危機,他也不會太好面子。
回到寓所時已經黃昏了,晚飯的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幸好那朱清為他留住了飯菜,雖然涼了,但對苦戰了二個時辰的信天召來說,也猶顯香甜。
一邊吃著飯菜,一邊聽著云彩兒細述朱清今日的遭遇,那朱清今日又被人揍了,而且傷情還挺重,不過卻也是朱清自己好半,怪不得旁人。
幸虧那朱洪老爺子也為朱清準備了不少的傷藥靈丹,否則以他們二兄弟這受傷的頻率,還真是堅持不了多長的時間。
云彩兒雖然說過不要緊,但信天召還是過去看了一次,這才放心,這對難兄難弟,這一段時間以來,有一個人能堅持著不倒,去看望另外一個的時候真是太少了!
直看著對方睡好,他才回到寓所照常高掛起“閉關”牌子,開始消化今日一戰的收獲,卻也是半喜半猶,喜的是今日一戰,對游龍步身法的磨礪不小,對“游龍步”的感悟又有精進。
而憂的卻是自己到現在為止,還只會一趟不甚合用的“杖法”武技,雖然有這合手的兵器,卻無合用的武技,但這種情況下,時間緊迫,要找到一套強橫的武技,那自然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幸的是自己的身法越來越熟悉,而且心境與神魂,也越來越契合,就算以從金雞嶺嘗到的天階“纏山拳”,以及那奇奧莫測的“游龍步”,就算赤手空拳,也已經可以力求自保了!
這也是一各沒有辦法的事情,勉強放下心中執念,平靜心神,開始細細的品味這一戰每一個細節,感悟著每一招每一式的得失。
當所有的課業完后,已經是后艮時份,那種遺憾之情又上心頭,這執念一生,頓使他輾轉反側,不能成眠,索性起來抱著囚龍棒,去靜室打坐。
去掉已經被孫婆婆都縫補了幾次的藥鏟罩,輕輕撫摸著這段如枯木一般的囚龍棒,這根本來還很粗糙的枯枝,表面已經被他摩挲的溜光,而且隱隱泛著金光。
有時候他也感到很奇怪,自從得到這根讓莫名其妙便心生喜歡的“枯枝”,讀過了不少關于奇草異木的書籍,就是看不清這是一種什么異種,竟然堅逾精鐵,水火無傷,就連古籍中也沒有這種天材與其相似。
但每次他心生煩亂的時候,他都會像現在一樣,默默的輕撫他,就象與一位老友交流傾訴一般,很快他的心情便會歸于平靜。
他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從第一眼看見這個其貌不揚,和自己一樣,但卻長在一團錦簇之中的枯枝,他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仿佛這就是另一個知心知肺的自己。
靜坐中,撫摸著這個連睡覺都抱在懷里的知己,他的心境又緩緩的趨于平靜,一整天來的疲憊和困頓頓時襲上心頭,一陣陣迷蒙中進入了一個神奇的夢境。
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入眼的是無窮無盡的一片郁郁蔥蔥,一顆三人合圍都抱不住的樹萌下,一位皓首白發的老者和一位錦衣黃袍的中年正倚在虬突的樹根上昏昏沉睡。
突然一個垂髫童子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朝二位仙風道骨的二位正自昏睡,仿苦仙人一般的二人吼道:“快醒醒了!給你們這么好的環境,還裝死啊?”
這奇異的舉動頓時將這副美好的畫面搞的詭異起來,那位仙風道骨的老者與那高貴威嚴的的黃袍人,被這陣狂吼吵的眉頭俱是一皺,緩緩睜開了雙眼。
隨即更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二位氣質不凡的仙者突然急急的起身,俱自一臉微笑著向那童子躬身見禮道:“靈長大人安好!請恕我二人失迎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