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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平生每一次流淚,那穿梭在巨龍身前的白衣少年卻猶如聽見一般,轉身向他微微一笑,信天召突然只覺視覺如同被突然拉近,頓時清晰的看見了師尊的面孔,如同就在自己身前不遠,而那巨龍的身軀卻只能看見一段。
“莫哭莫哭!流淚的樣子真丑。”那白衣少年臉上顯出一種調笑之色,但卻輕松無比,如同與信天召閑話家常一般,“靜心觀看,莫誤了這機緣!”。
看著仿若只有十七、八歲,一臉祥和的師尊,信天召心中頓時一定,訕訕的抹了一把眼淚,臉上又露出那燦爛的笑容,此時他突然覺得,有師尊在,這條巨龍頓時無足輕重,忙平靜心神,凝目觀看。
視覺又變,巨龍依然在大逞兇狂,威壓如海,龍息森然,如奪天威一般,身形騰挪翻轉之際,卷起一陣陣巨浪濤天,那種氣勢不但絲毫未減,反倒愈加狂烈。
“身似枯葉任飄零,踏浪隨波自逍遙,縱爾兇威欲奪神,道心如天汝為臣”少年師尊一邊在巨龍身旁飄逸如風的閃挪,一邊縱聲清吟。
那歌決在信天召耳邊回響,雖然并不工整對仗,但卻字字如珠璣,句句成道音,震憾信天召的心田,直入他的神魂,而最讓他驚奇的是,隱隱間他能感覺到師尊的身法竟然和那圖譜上小人的身形有些相似。
“身似枯葉任飄零……”嘴里復吟著那歌決,一陣陣明悟如閃電般從心低升起,他的道心此時無比堅定,心神卻靈銳如電,捕捉著絲絲的靈感,雙目更是一眨不眨看著師尊的身法。
隨著他道心的堅定,那方才還讓他心驚肉跳,神思恍惚的威壓,頓時間便減輕了很多,他不再下意識的抗拒那陣陣威壓,心神頓時清明,對師尊那飄渺莫測的身法感悟頓時也清晰了起來。
此時他的眼里雖然看不見巨龍全貌,但隱隱仿佛能感覺到它的意志,好象開始焦躁起來,攻擊越發的猛烈起來,但少年師尊的臉上的輕描淡寫卻未有絲毫變化,仍只是憑借聲法,玄之又玄的在對方如潮的攻勢中游走。
“對了!對了!是借勢而行,并非是力爭上游……。”信天召興奮的低語著,他幾乎能感悟到師尊運行身法的發力技巧,仿佛對方是在手把手的教他如何借力借勢。
腦海中《舞龍圖譜》中小人原本只是寥寥幾筆的動作,此時卻無限的豐滿起來,好象將一個高度凝聚的招式無限的分解,無限的拆分,直到信天召能夠體悟為止。
每一個動作仿佛具備了各種變化,如同奇思構想的巨匠,不停的拆分裝組一套精巧的械具,每一種裝組方法都充滿智慧,信天召不由想起了前世的“孔明鎖”與“魔方”。
但顯然這種程度上的機變已經遠不是那種小玩意可以比擬的,縱然以信天召神奇的記憶力與洞察力,也只能記住一個過程,根本無法體悟。他不由心中又驚又急,生怕誤了這天大的機緣。
“緊守本心,只管看著就是!”
正在此時,師尊那清越的聲音傳來,信天召心中一靜,心頭升起一種明悟,忙開始只管記憶,并不求甚解,仿佛是老牛吃草,先吃飽再說,以后有機會,再慢慢消化,“老牛反嚼”正是這個道理了。
得到師尊點撥,信天召頓時從容起來,那神奇而又強大的腦域更迅速的運轉起來,對這種過程只作記憶那更是輕松起來。
也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這個平日間看似簡單的小人圖像,竟然此時仿佛一頭龐然大物,那種細細的分解緩慢之極,時間飛速流逝,在他的感覺中猶如過了幾個世紀,這才基本分解完畢。
而那巨龍此時也仿佛極度狂燥起來,原來靈變兇猛的動作此時竟然加劇了數倍,按照白衣師尊原來的那悠然的動作,顯然已經根本不可能閃避了!
信天召正自著急,卻聽白衣少年一聲清叱道:“好孽障,只是借你為我徒兒傳道,你還如此不知進退,看來今日若不治你,你便更無法無天了!”
繼而一頓道:“天召看好孽障身形路線,領悟多少全在你的造化了!”
信天召心中一振,忙全神注視,卻只見那白色的影子一晃,身形竟然漲大了數十倍,信天召眼前視線一變,頓時如置身千萬里之外一般,白衣少年的身形雖然漲大許多,但卻也只比那龍頭稍大而己。
少年師尊的身形連閃,忽焉在東,又忽爾在西,引動著那頭巨龍的身形追逐起來,而在信天召此時的視覺里,那巨龍也只是如同筷子般長短,那蜿蜒盤旋的身形清晰可見,而那如蛇般的游走路線更是一一烙印于心。